不得不說,沈萌鈴念著同族情誼,真的想給蟑螂鼠一條生路。
她甚至在傳音中搬出妖王父親身份,來闡明利弊。
可蟑螂鼠見她待在一群人類當中,根本不信,還冷嘲熱諷起來。
人生本就苦短,它還要走捷徑,那沒辦法了。
於是沈萌鈴深吸一口氣,緩緩拔出了一旁的路標。
感受著那股磅礴的妖力,張校長倒吸一口冷氣。
他忽然覺得,既然人家是來幫忙的,就不要說出“破壞校園財產”這種煞風景的話了。
“小鈴……你這是?”餘明感受到了那股殺氣。
“餘明哥哥,這個蟑螂鼠太粗鄙了,而且沒腦子,和它實在聊不下去。”
沈萌鈴對餘明態度沒變,還是那麼親暱。
可他硬是能從這清脆甜美的嗓音裡聽到濃厚的殺意。
“既然它不聽我講道理,那就由我來送它上路吧。”
不聽你講道理就要去死?顏亦嬋暗暗搖頭,妖獸就是妖獸,天生殘忍嗜血。
她看向身旁的餘明,發現這位人族大能一臉的贊同。
壞了,餘明前輩不會被這妖女影響了吧。
下一刻,沈萌鈴率先發動了攻擊,她將路牌當砍刀來用,重重劈下了下去。
蟑螂鼠仗著強悍的肉身要硬撼,結果鮮血四濺,翅膀都被砍下來一隻。
痛苦極大的激發了它的兇性,但依然拿沈萌鈴沒甚麼辦法。
蟑螂鼠無能狂怒,沈萌鈴不依不饒,場面一度十分暴力。
顏亦嬋暗暗點頭,差不多的妖力,但妖王之女的血脈顯然更加強悍。
平時因為修煉者身份受人尊敬,去省裡開會都有大領導打招呼的張校長,發現自己似乎是場上最弱的一個。
這令他悄悄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希望和醉某居士一樣被人遺忘。
而真正負責墊底的餘明,此時頭皮發麻。
平日裡對自己小鳥依人,乖巧可愛的沈萌鈴,居然有這麼恐怖一面?
太哈人了。
“停,停一下,我承認我剛剛說話聲音有點大。”
而剛剛還桀驁不馴的蟑螂鼠,這會已經快被打死了。
它直接開口求饒,因為再戰下去它必死無疑。
“那你下輩子記得說話要講禮貌。”
沈萌鈴語氣輕柔,依然沒有收手的意思,打了那麼久,她連血都沒有染上。
畢竟這是餘明哥哥花大價錢買來的衣服,弄髒就不好了。
“接下來就用這個砍掉你的頭吧。”
此時的蟑螂鼠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沈萌鈴將路標高高舉起。
餘明覺得接下來的一幕會很血腥,自己十八未滿只是孩子,還是把眼睛捂住吧。
這時,幾道陌生的聲音響徹空曠的操場:
“桀桀桀,兩股妖力波動,果然有兩隻妖獸!”
“雖然都只是一階頂峰,但兩個加起來也勉強能當二階妖獸去獻祭了。”
“一下子找到兩個祭品,我們的運氣真好。”
聽到“祭品”二字,眾人臉色一變,全都循聲望去。
就見教學樓頂端,三道人影站在朦朧的月光下,各自散發著修煉者的氣息。
餘明見此大吃一驚,月下三兄貴?
剛剛風輕雲淡的顏亦嬋臉色轉為凝重:
“一個煉氣七層,一個煉氣九層,還有一個……築基後期!”
這比自己的築基中期還要高一個小境界,難道這個站在正中C位的修煉者,就是往生教在漢東省的頭目?
不,不對……顏亦嬋瞬間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為她去過廢棄工業園,並親身感受過那裡陣法的強悍。
那種級別的陣法,絕不是築基期的修煉者能佈置出的。
張校長身為官府的人,昨天收到了漢東省有往生教活動痕跡的訊息。
但他沒想到的是,對面隨便一個人的修為都在自己之上……
沈萌鈴反應最為激烈,她把路標隨手一丟,迅速躲回餘明身旁。
餘明哥哥之前的判斷是正確的,往生教真的盯上我了!
這一幕這讓張校長和顏亦嬋大為驚訝。
這反差也太大了吧!姑娘你剛才可是砍得蟑螂鼠遍體鱗傷都面不改色,這副如膠似漆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餘明對此倒是很受用,他輕輕地拍了拍沈萌鈴的素手:
“放心,有我在。”
“嗯……”沈萌鈴頭靠在餘明背上,低低地應了一聲。
然而下一刻,餘明的反應出乎了眾人的意料。
他抬起頭,看向上方站著的三個人影,放聲問道:
“那個,我問一下,你們是往生教的嗎?”
要是砍錯人就不好了,還是得確認一下。
張校長當場就斯巴達了,有你這麼問的嗎?
結果一個敢問一個敢答,左邊的煉氣七層修煉者叫吳濤,右邊的煉氣九層修煉者叫鍾楚。
而居中的築基後期修煉者名為陸仁義,綽號路人乙。
因為餘明站在昏暗的角落裡,他並未看清楚,所以大大咧咧地回應道:
“沒錯!我們是代偉大‘虛’神行走在人間的使者!”
“下面的三人裡,一個築基中期,一個煉氣五層,還有一個長相俊美的凡人,不錯不錯,都是可塑之才!”
“我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入我聖教,餘生為救贖世人奮鬥不止。”
“要麼就死在這裡!”
勝券在握的他帶著居高臨下的語氣,聽得顏亦嬋蛾眉皺起。
作為道盟大學的首席,即便差著一個小境界,她也未必會輸。
更何況,她身邊還站著人族大能餘前輩!
見顏亦嬋素手緊繃,一副要衝上去決戰的樣子,餘明連忙拉住了她:
“別了吧,如果你出戰的話,大概是你以一敵三——然後略遜一籌——對面愈發猖狂——我出場扭轉局勢。”
“要不咱們直接進入最後一步怎麼樣?”
“這……”顏亦嬋呆滯,一旁的張校長覺得很有道理。
那您趕緊出手好嗎,上面的往生教三人組,這會已經開始宣揚他們的教義了!
“……沒錯,這個世界即將毀滅,只有接受偉大‘虛’神的贈予,我們才能跟著祂在新的世界得到重生!”
媽的,不知道法律禁止在公共場合傳教嗎,你他媽違法了!
張校長在心底咆哮,而“餘前輩”對此回應地很積極:
“那如果我答應入教,你能帶我去見呂州的其他教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