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前輩,雖然‘中天鏡’您看來可能不值一提,但對我們來說還是比較珍貴的。”
走進階梯教室,顏亦嬋在確定沒有監控裝置後,便小聲地交談起來。
在她看來,餘明是不希望被中天鏡探出自己的虛實,所以崩毀了它。
面對人族大能,她沒法指責,但秋水般的眸子還是掠過一絲嗔怪。
嗯?我弄碎的?
餘明一愣,他還真以為是那面銅鏡正好就壞了呢。
餘明不想在陌生的領域多談,他直接問道:“你來這,是有事找我嗎?”
顏亦嬋點了點頭:“接連出現大事,只能請貴為人族大能的餘前輩能站出來主持大局。”
“大事?”餘明疑惑,他不久前刷手機查新聞,看到可是一片歌舞昇平。
顏亦嬋條理清晰地說了幾件事。
第一,漢東省內,京州市,巖臺市,呂州,林城這四個城市都出現了凡人被汲取生命本源的情況。
第二,呂州城外之前還是一片荒山的“龜山”靈脈復甦,古代遺蹟顯露。
根據推斷,那片古代遺蹟可能是夏朝之前的。
“昨晚我考察完了京州的靈藥園,在返回呂州的路上,親眼見到了一個黑色的人影奪去了一個成年女人的全部命源。”
餘明對這個詞很敏感:“命源,就是生命本源?”
“對,黑影只將手放在那個女人的天靈蓋上兩三秒,我趕過去的時候,那個女人肌肉萎縮,臉上皺紋張開。”
“她從一個少婦變成了古稀老人,像是被奪去了四五十年的歲月。”
說到這顏亦嬋忽然問道:“敢問餘前輩對此有何看法?”
“怎麼,你是在懷疑餘明哥哥嗎?”
青光一閃,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沈萌鈴一溜煙鑽回餘明衣領處。
“蛇妖,你是那個沈萌鈴?你成為了餘前輩的契約獸寵?”
在發現沈萌鈴頭頂有和餘明右手背上一樣的銀色圓環後,顏亦嬋顯然誤會了甚麼。
“不是獸寵,而是‘眷屬’。”
餘明覺得“獸寵”這個詞不太好,搞得沈萌鈴是他奴隸一樣,連忙做出了糾正。
“眷屬?”見顏亦嬋一臉迷茫的樣子,他有些失望。
餘明本來還想透過顏亦嬋瞭解這個“眷屬”到底是甚麼呢,現在他也是一頭霧水。
這系統就不能給一些特別名詞標註解釋一下嗎!
“總之,我不會害沈萌鈴,還是繼續說說生命本源的事吧。”
文盲大能餘明趕緊岔開話題,為了自證清白做出了不在場證明:
“昨天我上午陪小鈴買衣服,中午和小鈴一起吃自助餐,下午一塊去遊樂園,晚上吃完飯去故地重遊。”
“怎麼樣,是不是充實的一天呢?”
顏亦嬋扶著光潔的額頭:“您,不用修煉嗎?”
餘前輩現在應該只是元嬰初期吧,距離元嬰中期都有一段距離,更別說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了。
儘管元嬰大能基本上已經算得上俯視人間,但餘前輩並沒有到天下無敵。
修為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在這個動盪的時代,不應該潛下心來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嗎?
餘明笑了笑:“修煉哪有陪小鈴逛街有意思?”
實際上他很想吐槽,怎麼修煉,有人能教我嗎?
顏亦嬋沉默了,餘前輩那麼簡單就會被女人迷得暈頭轉向,過去是怎麼修煉到這個境界的?
莫非是當初有他那個坐擁一屋子靈器的“張三爺”在監督?
“沈萌鈴,你不要過分享受餘前輩的寵愛、佔用他的時間。”想到這,顏亦嬋很認真地對沈萌鈴說道:
“雖然現在秩序穩固了,但黑暗中依然存在不安分的野心,這片山河需要餘前輩這樣的大能守護。”
沈萌鈴顯得很不服氣,她剛想說甚麼,餘明就趕緊站出來結束這個話題:
“沒那麼誇張,我的修煉方法不用堆時間,還是繼續之前的話題吧。”
顏亦嬋若有所思,不用堆時間?
也對,聽說元嬰期不僅需要法力精進,還需要感悟自然大道。
莫非餘前輩和沈萌鈴作伴是為了體驗男女之情?那找個妖女做甚麼,未來難免落人口舌。
真需要助前輩修行的話,我也可以……我在瞎想甚麼呢。
顏亦嬋甩了甩頭,將這些奇怪的想法拋開,繼續用平靜的語氣彙報。
“後面我與道盟漢東省分部那邊聯絡了一下,發現這個情況不只是京州,其他市也有。”
“都是兩三秒就能抽出一個人的生命本源,將青絲化白髮,少年變老人。”
“傳統醫療和修煉者的手段都無法救治,畢竟缺失的是命源,那是最本質的東西。”
餘明聽到這,心想你不會喊我救那些人吧。
千萬別,我和小鈴這種關係輸點生命本源沒甚麼,陌生人就算了。
其實他想多了,顏亦嬋怎麼敢提這種要求。
只是餘明豪放地輸送生命本源,和那個黑影簡單地抽取生命本源讓她產生了聯想。
“我想請前輩以浩瀚的神識掃遍整個漢東省,將他找出來。”
這才是顏亦嬋的目的,在她看來,這對元嬰大能來說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是舉手之勞的事情。
浩瀚神識?不好意思,能教我一下怎麼用神識嗎?
餘明內心吐槽了一下,但表面還是風輕雲淡地點頭,說有時間就幫忙。
至於甚麼時候有時間,那可就說不準了。
“不過我很奇怪,道盟和官府的人不管嗎,難道沒我就治不了他?”
顏亦嬋道:“那個黑影不簡單,即便我都沒追上,他有很好的潛藏手段,能消除自己的氣息痕跡。”
“除非道盟漢東省的負責人——結丹後期的‘寧達康’親自出手,否則很難把他揪出來。”
“但現在連人命都沒鬧出來,只是多了幾十個缺少命源的受害者,官府和道盟的重視程度不會太高。”
餘明聽懂了,按照張三爺從小教導他“要助人為樂”的知識理念,他還蠻想鋤強扶弱的,可惜無能為力。
這裡就能體現出他與真正元嬰強者的差距了,不僅每天只有三十分鐘,而且知識盲區太多。
當然,要正面一對一硬打的話,他就基本沒甚麼好害怕的了。
餘明有點頭疼:“好複雜,你幫我在體檢表上填沒靈根吧,我們回家慢慢談。”
顏亦嬋遲疑道:“我還不能走,你們的張校長,剛剛請我來學校抓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