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眷屬”一無所知的餘明，並不清楚沈萌鈴也能看到他的記憶。
所以此時的他，看著餐桌對面低頭紅臉的沈萌鈴感到莫名其妙。
“怎麼了？早餐不好吃嗎？”
餘明問道，他已經量子閱讀一般地看完了沈萌鈴的記憶。
她的八年人生，總結來說就是“好無聊，藥材好難吃，好想出去玩。”
“沒，很好吃。”
咬著灌湯包的沈萌鈴不敢直視餘明。
其實，她也不是很懂餘明記憶中那些白花花的場面。
但那些個幻想畫面就是讓她下意識地面紅耳赤，感到羞澀。
同時，瀏覽餘明精彩人生的她，也漸漸地瞭解到更多的常識。
除了一些正兒八經的科普外，還有些“國足連臉都不要了”“打野要吃中路線”“道歉要露出胸部”這樣的鬼畜知識。
“那快點吃吧，學校晨練和早讀趕不上就算了，不過第一節課是姜老師的，我不能遲到。”
餘明喝著豆漿說道，這些早餐是他昨晚睡前在美團外賣上預定的。
一聽餘明要去學校，沈萌鈴顧不得羞澀地問他：
“我能跟著一塊去嗎？”
餘明想了想：“保安不是瞎子，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就算穿著校服也很難混進來。”
沈萌鈴的情緒瞬間低沉下去。
即便清楚餘明哥哥似乎對自己有點怪怪的想法，但她就是不想和他分開。
“瞞過保安就行了？那這樣呢？”沈萌鈴湧出青藍色的光芒，身形緩緩縮減。
片刻後，餘明就看著一個秀若芝蘭、身材窈窕的美少女變成了一條細長的小蛇。
它通體佈滿著細小的青色鱗片，一股異樣的清新香味繚繞，淡藍色的蛇瞳盯著餘明。
“這是你的本體？”第一次見到妖獸化形的餘明微微地吃驚。
作為一名正常人，餘明見到蛇有些害怕，這是人類基因的本能。
不過想到這是沈萌鈴後，那股恐懼就消散了，他摸了摸青色小蛇乒乓球大小的頭部。
沈萌鈴也親暱地用頭蹭了蹭他的手，化為蛇形後，她之前右手背上的銀色光圈轉移到了頭頂。
“這樣能跟著餘明哥哥去學校了嗎？”
變為蛇形的沈萌鈴依然口吐人言，聲音清脆甜美。
“那我得穿長袖才能遮住你了。”
餘明點了點頭，他不自覺地低頭看向右手背上的銀色光圈。
一種奇異的感覺油然而生，自己似乎已經和同樣有這輪光圈的沈萌鈴建立某種聯絡了。
比如沈萌鈴這簡單的一句話，他就能理解她要藏在自己的衣袖中。
除此之外，他甚至能捕捉到沈萌鈴“害羞，不安”的情緒。
她是被自己昨晚的謊言嚇到了，擔心往生教趁自己不在過來抓她？
畢竟這個顏亦嬋隨手就能打飛的防盜門讓人毫無安全感。
“那咱們走吧，記得藏好哦。”
餘明坡上外套，沈萌鈴自他的右手纏繞而上，一溜煙地鑽進他右臂的衣袖當中。
冰涼滑膩的感覺，讓餘明一陣提神醒腦。
……
餘明的家離學校不遠，走路也就十幾分鍾，他七點出發，在七點二十的時候到達了學校。
這一路上沈萌鈴調皮地在他上半身亂竄，經常會從他的衣領探出頭來看向熱鬧起來的街道。
餘明這個時候就得把她的頭按下去，以免被人看出來。
和站崗的保安打了個招呼，餘明做賊心虛般地快速走進了三棟教學樓。
現在是早讀時間，隔老遠餘明就聽見了彷彿菜市場一般嘈雜的背書聲。
他悄悄地從教室後門摸了進去，只見在一張張堆滿書本資料的課桌間，同學們各自朗誦著不同學科的資料。
對比這三天斬妖除魔、體驗超凡的緊張刺激，這熟悉的場景給他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去甚麼地方玩了？”
剛把帶回家就沒開過封的書包放下，餘明的同桌王勇就迫不及待地發問了。
比起俊秀清逸的餘明，身材魁梧的王勇看起來人高馬大，但因為他說話口齒不清，所以有個“王大舌頭”的綽號。
“玩？馬上要高考了，我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玩？”餘明隨口敷衍。
王大舌頭根本不信，餘明那是高三了照樣不收心的貨色。
他遇到感興趣的課就聽一下，覺得無聊就藉著課本遮擋玩手機。
“甚麼急事？是去羅德島還是趁著賽季末緊急上個巔峰2000分？”王大舌頭問道。
“都不是，我帶著噴火龍和小智打神奇寶貝世界錦標賽去了，半場大木博士拿槍威脅我，搞得我不得不打假賽。”
同桌了兩年的二人又開始飆起垃圾話。
這時教導主任自前門走入教室，讓全班立刻安靜了下來。
這位老學究打扮的地中海先是用餘光掃了一眼餘明，然後清了清嗓子，開始發表有關上午高考體檢的講話。
“一班和四班先下去，你們七班是第二輪，拿好體檢表排隊，記得去測試靈根。”
“大家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儀容儀表，遇見道盟來的修煉者，要行禮問好。”
“校園衛生由高一和高二打掃，你們作為畢業班也得清理好教室，桌面擺放整齊一點。”
“……”
看起來教導主任對此事很重視，一連說了十幾分鍾才以“一定要重視起來，這事關你們的前途”這句話結束。
當他走下講臺，去下一個班級交代注意事項後，班裡瞬間炸開了鍋，就此事互相說個不停。
王大舌頭一聽又有道盟來的修煉者，很感興趣，暗暗猜測會不會是那位姿容絕世的顏亦嬋仙子。
而餘明則對“靈根”感興趣。
以前餘明時常幻想自己被檢測出有靈根，然後獲得修行的資格，最後成為超級英雄一般的存在。
可現在他心如止水，畢竟元嬰大能都當過了。
見周圍再度熱鬧起來，剛剛還趴在餘明胸口一動不動的沈萌鈴重新活躍起來，從右邊袖子鑽到左邊，時不時探出頭觀察教室。
餘明一開始還覺得蠻好玩的，有點像帶了只通心意的小寵物來學校。
但當沈萌鈴從上半身鑽到下半身的時候，他就不能淡定了！
“小鈴，快停下來！”餘明死死地勒住了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