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雯雯原本以為會在自己的家中, 或者辦公室裡醒來,然而睜開眼睛,竟然是在夢裡的那個小客廳裡。
狹小的沙發一個屁股就能擠滿,坐下來腿要蜷縮著, 木製的茶几上是精緻的迷你茶壺, 擺在面前的茶杯裡盛滿冒著熱氣的橘色茶水, 卻小的只夠她兩根指頭掐起來。
江雯雯看向對面, 一隻彩虹色彩的毛團正用小爪子捧著茶杯噸噸噸。
它好像有些緊張,不時偷瞄自己, 發現空氣比較尷尬,毛團蹦下凳子,噠噠噠地跑到迷你冰箱錢, 拿出不少奇特的水果放到她面前。
毛團拘謹地說:“你,你吃。”
若不是毛髮茂盛,江雯雯肯定能看到毛團紅透了的全身。
毛團哪裡是拘謹,明明是興奮,它身上所有的毛髮都在尖叫:啊啊啊女鵝,我的女鵝在這裡,好開心哇!
雖然那個人類不靠譜, 總是考試不及格,抽到的任務艱難重重,但好在女鵝都平安地闖過來了——不愧是它看中的女鵝, 就是強。
若是沒有發生意外讓它繫結錯了人, 憑女鵝在校時候的好成績, 一定會考試滿分,做最簡單的任務,讓它的畢業評優雙A的, 更不會任務還沒有過幾個,女鵝就要回家了。
毛團吸吸鼻子,一邊催促女鵝吃水果,一邊將始末跟女鵝講清楚——雖然它綁錯了人,但是解除繫結的手續還得女鵝自己辦理。
世界三千,萬物不同。
雖然與江雯雯不在同一個世界,但是毛團也是三千世界的一員,毛團一族雖然很小,卻掌握著無人能及的能力,其強大程度堪比諸神。而且它們的食譜十分奇葩,不吃菜、不吃肉,專門吃生命體里長得各種病變。
它們遊走在三千小世界中,尋找攜帶病變的生命體,不同的病變基因有不同的口味兒和營養,肺炎面板病這種是開胃小零嘴,病毒是正餐,會變異的病毒那就更好吃啦,但毛團們最最喜歡的就要屬腫瘤和癌症了,成型的腫瘤和癌症的美味,簡直能讓毛團渾身毛髮興奮地炸開。
因為它們的特殊飲食習慣,在古老的過去曾經一度被好幾個小世界奉為神明。
然而這種毫無約束的飲食卻也催生出了毛團裡一部分邪惡的團兒為了吃到更好吃的食物,而惡意誘發生命體內的病變,使其惡化,最終培養成一道道美食,讓許多生命體遭受到了迫害。
毛團們用了百年的大戰才將這群邪惡的團兒徹底消滅,取得了勝利,並且成立了法律,用以保護各個世界的生命體。
有團兒譴責這些邪惡的團兒:“把生命體都搞死了,我們還吃個屁,你們這是殺雞取卵,自取滅亡。”
團兒們的宗旨:保護宇宙,就是保護食物!
邪惡的團兒雖然做法激進惡劣,但也給團兒們開啟了一個新思路。
為了讓以後的毛團們知道食物不易和研究這個新思路,毛團先輩們開創學校,大搞教育,培養團才,每一隻即將畢業的毛團都要選擇一個食物,讓他們簽訂契約,完成任務,以靈魂經歷磨難來淬鍊身體的病灶,讓它的味道變得更好更純粹。
等到畢業以後,每一隻團兒就可以靠著學校學到的本事出去捕食了。
因為這一獨特的捕食和培育食物的方式,毛團的名字在宇宙各地也有所不同,比如人類就經常稱呼它們為某某系統。
毛團嘛事著身上的毛,抬眼看女鵝:“就是這樣啦,我是一隻毛團,你是我相中的食物,你腦子裡長了個瘤,那瘤又圓又大,肉汁飽滿,香噴噴的,我一眼就相中了它。而且你還是學獸醫的,我就想著找你的話,契約考試肯定特別容易抽出簡單的任務,你好過,我也容易拿雙A,還能培養出美味的食物,這不妥妥雙贏嘛。”
說到這裡,毛團十分傷心的低頭抽噎:“誰知道我繫結的時候射-歪-了,射-到其他生命體上,那傢伙就是個傻子啊,啥也不知道,連母豬產後護理都學不會,太垃圾了嗚嗚嗚。”
毛團恨啊,恨得小拳拳錘胸口。
江雯雯噗嗤樂了,想到爵爺為了學習母豬產後護理抓頭髮的樣子,本來低落的心情好轉了不少。
聽這隻毛團的話,爵爺曾經應該出現在自己身邊過,這是一個好訊息,這幾年她因為要照顧父親,從來沒有離開過市區,這就說明爵爺跟她是在一個城市裡的。
江雯雯問毛團:“能告訴我爵爺是誰嗎?或者,他(它)在哪兒。”
毛團一愣,戳著爪爪為難道:“不是我不告訴你哇,是我們有規定,不能透露其他生命體的資訊,對不起哦。”
江雯雯:“一點點都不行?”
毛團猛搖頭,不行不行,說不行就不行。
江雯雯見狀,確定自己問不出甚麼來,只能迂迴地打聽自己想知道的另一件事:“那爵爺有沒有毛,你總能告訴我吧。”
到現在她還不確定爵爺到底是不是人類,看它做貓做的那麼自然,也不排除它原本就熟悉這樣的身體,問問有沒有毛,也能大概差測下物種。
江雯雯愛得那叫一個忐忑,你說這萬一物種不同……好像自己也有地方養,單位就是野生動物園,散養的貓貓狗狗也不少。
但萬一爵爺是別人家的私有財產,那才是最難辦的,有些人家看重的是感情,不是錢。
江雯雯抓頭髮,緊張地盯著毛團的小豁嘴,等待最終的宣判。
毛團扭了扭嘴巴,說:“他當然有毛啦,黑黝黝的。”
毛髮還很旺盛,就是其他地方有點斑禿,它偷偷給餵過增毛劑,也沒把他臉上、身上的毛養出來。
江雯雯一僵,有點崩。
毛團哭訴完以後,接下來就要走流程了,等到跟宿主確定好契約結束,它就可以將美味的腦瘤抱回家——對了,這裡的宿主指的不是自己和女鵝的關係,是女鵝和腦瘤的關係,畢竟腦瘤寄宿在女鵝的腦子裡嘛。
毛團嚥了咽口水,拿出光板放在江雯雯面前,指著下方的指紋輸入鍵說:“雖然我們的契約任務提前結束,但是我還是要拿走你的全部腫瘤,女鵝,你有沒有意見?”
意見?沒有沒有,完全沒有!
江雯雯趕緊摁手印,生怕過會兒毛團反悔了。
“你拿走,全部拿走,記得摘乾淨點,一顆病變細胞都別留下。”
毛團看著女鵝,瞬間紅了眼眶:嗚嗚嗚,我的女鵝是個大好人!
看著光板上契約完成的字樣,毛團熱情地招待江雯雯吃吃喝喝,這些都是給女鵝補身體的,畢竟摘走了辣麼大一顆瘤,女鵝的身體肯定會虧損。
唉,它的好女鵝為了它的食物,吃了多少苦哇,離開這個空間以後,再想看到女鵝就難了。
“多吃點,這些都是大補的,你回去以後就再也吃不到了。”
毛團小爪子把食物往江雯雯面前推,圓滾滾的身子都拉長了。
送別江雯雯的時候,毛團哭了,揮著小爪爪說:“希望我們還能見面。”
江雯雯:“……”
還,還是算了吧,見面就說明她又不好了。
……
再次醒來,如回到人間,江雯雯看著熱鬧的病房,陪護的家屬正在貼窗花,門上貼上福字,看到她醒來,隔壁床的阿姨笑著說:“丫頭,你醒啦,哎喲你這一睡,睡了好久嘍,今年三十,你家裡大人呢?”
江雯雯哪裡還有甚麼大人,她母親早亡,從小父親拉扯長大,如今父親也病重去了,家裡是真真正正的冷冷清清。
上一個大年三十兒,她還是在醫院裡陪父親度過的,沒想到今年三十,還是在醫院。
她跟醫院真有緣。
醫生過來檢查了她的身體,江雯雯才知道自己已經昏迷五個月,因為腦瘤位置長得十分兇險,開顱手術風險極大,沒有找到患者親人,患者又陷入昏迷,無人簽字的情況下,醫院只能選擇保守治療,以保住性命為主。
半個月前,江雯雯的“親人”終於找到,又有一位腫瘤專家前來醫院交流,就直接給江雯雯做了手術,取出來的那顆腫瘤真的是又肥又大,把專家激動壞了,說是罕見的病灶,要帶走研究。
醫院的醫生們都沒見過那麼大的腫瘤,看到實物的時候,都在擔心江雯雯醒來會不會變傻,或者有後遺症。
醫生交代江雯雯多住院觀察一下有無後遺症,還要進行康復訓練,畢竟躺了五個月,身體機能已經開始下滑,低於正常值。
江雯雯吃了隔壁阿姨家帶來的餃子,這個年就匆匆過了,第二天給園長打了電話,園長讓她好好休息,不用擔心工作上的事情,江雯雯是有編制在身的,住院時間長點,也不會影響工作,屬於帶薪請假,不過半年的時間下來,今年的績效工資是沒了。
做了這麼大一個手術,江雯雯的身體應該虧損的厲害,甚至有可能留下後遺症,結果第二天年初一,她都能自己下床跑了,讓醫生們大為震驚,一頓檢查下來,江雯雯身體奔兒棒,健康的不得了。
江雯雯猜測,可能跟毛團給她吃的那些東西有關。
江雯雯沒有看到那個所謂的“親人”,也沒有找到太多給自己做開顱手術的那位專家,猜測也是毛團為了合理性安排的。
出院以後,江雯雯回到家中,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後,就開始尋找爵爺的蹤跡。
她將五個月前,自己去過的所有地方都走了一遍,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這些地方的監控攝像已經沒有五個月前任何的記錄,江雯雯只能靠一張嘴和模糊的記憶去問、去尋。
她拜訪過每一個店家,打聽這裡經常出現的人,或者動物,到最後,就連誰家養了幾隻金絲熊她都知道了,可還是沒有確定哪一個是爵爺。
尋找比大海撈針還難,最起碼人家還知道要撈的是根針,她卻甚麼都不知道。
後來,她開始守在家中,她告訴過爵爺自己的地址,她祈禱著爵爺能夠記住,然後來找他。
這天,江雯雯院子裡跳進來一隻黑貓,黑貓長得跟個小黑豹一樣,十分霸氣。江雯雯看它那雙眼睛,怎麼看怎麼覺得像爵爺,於是懷著忐忑的心情,用小魚乾成功把貓騙進家裡。
面對地上吃小魚乾的黑貓,江雯雯嘗試叫了一聲“爵爺?”,黑貓動了動耳朵,沒有理她,繼續啃。
吃完魚以後,黑貓就走了。
江雯雯多方猜測,這貓八成就是爵爺——任務世界中,爵爺對貓身的高度適應、毛團說過爵爺全身黑毛,這隻貓是第一隻接近她的動物(包括人)。
之後的幾天,這隻黑貓每天都會按時出現,彷彿約定好的,江雯雯會準備新鮮的小魚乾,黑貓吃飽喝足還會在她家的陽臺上躺倒曬曬太陽,在江雯雯喚它爵爺的時候,也會回應一下下。
綜上所述,江雯雯哭噎確定,這就是爵爺吧。
她現在看黑貓,這鬍子、這眼睛、這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就連心情好時候勾勾尾巴的動作,都活脫脫跟爵爺一模一樣。
她抱著貓腦袋,心情極度地複雜,跨物種戀愛這種事情,接受是一回事兒,真正面對是另一回事,但她和爵爺的感情是真的,對現在的情況也有心理準備。
是貓怎麼了,她跟爵爺用貓的身份談了五輩子戀愛了,大不了以後就柏拉圖,是靈魂與靈魂的純潔愛情!
“爵爺。”江雯雯感動地對黑貓說:“以後咱倆好好過,我天天給你做新鮮小魚乾。”
黑貓:“喵嗷~”
臘梅過來的時候,就看到落地窗邊駱芸抱著一隻陌生的黑貓感動地落淚,她說“我每天都給你準備食物”,貓說“好”。
臥槽,江雯雯出軌了!?
可那是隻母貓啊!
人類的愛情真是葷素不忌。
臘梅有些猶豫要不要把爵爺的訊息告訴江雯雯了,江雯雯喜新厭舊,告訴她爵爺位置豈不是打破她現在的一人一貓快樂生活嘛。
就在這時,對面三樓一個窗戶開啟,裡面伸出個帶著睡毛的大媽,大媽衝著江雯雯懷裡的黑貓大吼:“大黑你又去別人家蹭吃蹭喝,你個小混蛋還不趕緊給我回來,家裡缺你罐頭了嗎?”
黑貓一激靈,趕緊掙扎出美女懷抱,直奔家中。
大媽吼完貓,看向江雯雯,立刻變臉,溫柔和藹地說:“小姑娘謝謝你哦,餵我們家貓這麼多天。我家貓就是嘴饞,肯定是因為你做的小魚乾好吃,才天天去找你,它懷孕了,這嘴就更饞了,這幾天這得是麻煩你啦,你要是喜歡貓,回頭我家大黑生了,阿姨送你兩個。”
江雯雯:“……”
江雯雯:“謝,謝謝阿姨。”
江雯雯都石化了,她就說為啥“爵爺”有啤酒肚了,還以為是身體發福了[捂臉]。
此時,江雯雯才看到小臘梅,小臘梅長得面板粉白,明眸皓齒,剛才大娘看了他好幾眼,足以證明他的模樣多俊俏。
本來是好友相逢十分歡喜的場面,但由於剛才那場烏龍,讓江雯雯尷尬的恨不得摳出第三層地下室來。
“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江雯雯屬實沒想到居然還能見到臘梅,她以為離開那個世界以後,她與這位好友也終將失去聯絡,沒想到小臘梅居然能來到這個世界。
小臘梅一身休閒服,在江雯雯的家裡行動自如,半點看不出古人的違和感,他抱著奶茶一邊裹一邊說:“我可是神仙,當然能來找你,三千小世界,只要是跟天庭交好的,我都去得,就是要來這邊得辦簽證。”
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背,白皙的手背上閃過一枚紅色印章,彰顯他持證跨界的合法身份。
江雯雯高興地擦了擦眼淚,後來才知道在醫院給自己簽字做手術的,也是小臘梅。
就某種意義上而言,在江雯雯的心裡,小臘梅就是她在世上的家人。
既然是家人,有問題就得直截了當的問,江雯雯給小臘梅塞了一杯楊枝甘露,說:“你知道爵爺在哪兒不?我找了他一個多月,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完全沒頭緒。”
小臘梅一愣,茫然地看著她:“你不是移情別戀了嗎?剛才那隻母貓不是你新歡?”
江雯雯再次尷尬的腳趾扣地:“別提這茬,我認錯了。”
想了想,補充道:“也別告訴爵爺。”
爵爺那傢伙愛吃醋,怕它跑去揍黑貓,人家可是個孕婦,打不得。
小臘梅一手奶茶,一手楊枝甘露,雙管齊下喝得那叫個暢快,他給了江雯雯一個地址,告訴她爵爺就在那裡。
江雯雯一看,差點沒嚇掉魂兒——康康寵物醫院!
江雯雯交代小臘梅看家,匆匆忙忙騎上自己的小綿羊,急急忙忙往離家一整個區的康康寵物醫院開。路上車流緩慢,司機一個個羨慕地看著小綿羊擦街而過,此時恨不得自己的車也化身小綿羊從前面車流中穿過去。
等到了康康寵物醫院,時間過去了四十多分鐘,小綿羊也累得電力空格,江雯雯站在醫院門口,緊張地捏緊了衣角,小臘梅只告訴她最帥的那個就是爵爺,說她一看到就能認出來。
江雯雯深吸一口氣,剛要推門進去,從裡面走出來一個高大的男人,男人身高目測一米八五,俊朗的模樣因為銳利的目光而顯得拒人千里,他身上穿的是警察制服,襯托他的身材更加修長挺拔,手裡牽著一條十分帥氣的大狼狗。
江雯雯在他臉上一掃而過,低頭看著那條英俊神武的警犬,捂嘴蹲下,激動地說:“爵爺,沒想到你還是個公務員。”
小臘梅說長得最帥的那個就是,這滿大街的狗子,哪有一條比它帥!!!
男人低頭看著女孩,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江雯雯伸手就要抱警犬,警犬警覺地往後一仰,抬頭看向自己的主人,發現主人沒有組織,才讓面前這個香噴噴的妹子抱住自己帥氣的腦袋。
江雯雯蹭啊蹭:“爵爺,沒事兒,不管你是貓,還是狗,還是人,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她起身,對男人道:“大哥,這條犬賣麼?”
宿若羽低笑一聲,說道:“這是現役警犬,不能買賣。”
江雯雯皺眉:“那,那它還要服役多少年,退役了能申請領養嗎?你們不會把它拍賣了吧。”
江雯雯偷偷在心裡算自己還有多少財產,夠不夠爭取到一條退役警犬。
宿若羽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忍住不讓自己笑出聲,看著認真盤算如何買下“他”的女孩,說道:“退役警犬不能買賣,不過可以在擔保人下領養。”
江雯雯大大鬆了口氣,能領養就行,她也算是在國家企業編制內,託託關係應該能找到願意給她擔保的人。
江雯雯又忍不住擔心其他的:“警犬平時都幹甚麼?會參加危險任務嗎?不會要面臨槍戰吧,那豈不是很危險。它吃的好嗎?睡得好嗎?有海綿床嗎?爵爺最喜歡睡軟床了,硬床他睡不慣的,我平時能去看看它嗎?我,我想給它滷骨頭,我還想,還想……”
說到最後,江雯雯忍不住哭出來,她知道,這些想法都是奢望,警犬管理那麼嚴格,哪兒能讓她幹這種事情,雖然找到了爵爺,難道還要她忍受兩地分居的日子嗎?
嗚嗚嗚QAQ。
她和爵爺在任務世界裡都沒怎麼分開過。
見江雯雯哭了,宿若羽立刻慌了,他趕緊找紙巾遞過去,原本還不知道如何跟女孩相認,此時也顧不得那麼多,直接說道:“我才是爵爺!”
江雯雯一愣,淚眼婆娑地看著宿若羽:“你說啥?”
“盤江市永和小區六號三單元你告訴我的。”
“雯雯,你找到我了。”
江雯雯:“……”
江雯雯都忘記哭了,愣愣地看著這個帥氣的男人,這一天大起大落,腦子都被刺激地轉不過彎來了。
等接受了這個資訊,江雯雯一咧嘴,上去就提了宿若羽一腳:“你記得你不來找我,你讓我找了你這麼久,還以為你是貓是狗,你知道我心裡承受多大的壓力嘛。我都下定決心跟你跨種族柏拉圖戀愛了,你告訴我你是個人,嗚嗚嗚,你個混蛋。”
江雯雯對著宿若羽一頓胖揍,旁邊的警犬都懵逼了,不知道自己是上去攔著,還是不上去攔著,急得在旁邊繞圈圈,幾次伸出試探的爪爪插-進去,都被江雯雯給扒拉開。
宿若羽並不是不想去找江雯雯,而是他的記憶也才剛剛被臘梅恢復,還不等他去找,江雯雯已經找過來了。
他一猜就是臘梅乾的好事兒。
江雯雯發洩一通後抱著宿若羽嚎啕大哭,宿若羽一邊順毛一邊哄。
他的手很大,很溫暖,就像爵爺的肉墊,落在身上的時候格外讓人安心。
江雯雯想,這就是她的爵爺。
她那愛吃醋、會疼人、霸氣又會撒嬌的爵爺。
真好。
他們不管在何處,都不曾分開。
不管身在何處,都會找到彼此。
“爵爺,跟我回家,我給你做小魚乾。”
“好,能指定魚種嗎?我吃魚不會挑刺。”
“……,白當貓那麼多年了,我給你做帶魚。”
“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