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兒不怕, 姐姐幫你打他
場面有點血腥,不太適合小孩子觀看。
劉汝平捂著崽崽兒的眼睛,可崽崽兒還是怕的發抖,江雯雯跳到崽崽兒懷裡, 鑽進他抱緊自己的雙臂間, 用柔軟的、毛茸茸的身體安撫著他。
崽兒, 不要怕, 欺負你的人、想要殺你的人,今晚全部都會消失, 從此以後大泱宮裡就是你的天下,這些魑魅魍魎,終將被清除出去, 還一片安寧。
埋伏在宴會外的護衛隊聽到施道長的暗號立刻衝進來,以人數徹底鎮壓反抗的叛徒,楮衍忠被壓在餐桌上的時候,滿長臉都是貓爪血痕。
爵爺舔著爪子,幾個起落回到小狸貓的身邊,下面的發展就沒有它們喵甚麼事兒了,橘胖帶著一群兄弟姐妹迅速撤退, 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楮衍忠被壓到齊晉身前跪下時,不可置信地看著雙目清明的齊晉:“你沒中毒?”
齊晉看著這個備受自己重用與信任的老將軍, 實在想不明白他為何勾結敵國背叛自己, 在做的文武百官被押上來的有十餘人, 齊晉看著這一個個熟悉的面孔,他們領著大泱的俸祿,卻幹著損害大泱國本的事情。
可恨、可惡!
皇后抱著皇太子臉色慘白, 她伸出手悄悄揪起齊晉的袖子,她從頭都沒有在明面上暴露過,也許能夠逃過一劫,只要自己和兒子還在宮中,肯定有翻身的機會,如今只能盡力抱住自己和兒子……
楮沁信揚起臉,換上茫然失措又可憐兮兮的俏臉:“皇上,這是……”
齊晉一把抽回自己的袖子,看著眼神驚恐的太子兒子,壓下了自己即將爆發的怒氣,側頭對秦明說:“把太子待下去。”
秦明領命,想要抱走太子,太子崽兒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卻本能地往皇后懷裡鑽,楮沁信更是抱緊懷裡的兒子搖頭道:“皇上,臣妾甚麼都不知道,臣妾願望啊。”
秦明一時間不敢強拉,齊晉看著太子漲紅的臉色,親自動手把兒子從皇后懷裡扣出來,他扒拉開楮沁信,把哭鬧的太子塞到秦明懷裡,秦明立刻抱著小孩退下,到後邊哄孩子去了。
罪不及稚子 ,更何況是他的兒子,剛剛八-九歲的年紀,他接下來的行事,還是不要被那孩子看到的好。
齊晉看向臉色灰白的楮沁信,怒氣難以壓制:“你身為人母,卻絲毫不顧他的感受,為了保護自己的性命,連皇兒都能當做擋箭牌嗎?”
楮沁信:“皇上,我沒有……”
齊晉:“你剛才差點勒傷他,你還敢說你沒有?皇兒在你眼中,到底是甚麼?”
是甚麼?
楮沁信面色蒼白,是立足活命的籌碼,是得到權勢的工具,是……
她雙目落淚,臉色終於冷下來,嫁給不愛之人,婚姻皆是旗子,如此人生就算是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孩子,也不過是一場陰謀下的算計,那是她的兒子嗎?她從未將他當做兒子看待過。
那是她人生的汙點,是恥辱,是血粼粼見證自己無法左右人生的見證。
楮沁信看著宴會的一片狼藉,看著被齊晉護在身後的劉汝平,這個鄉村女子處處不如自己,容貌不如、才學不如,甚至入宮多年都不通禮數,可她內心是何等的羨慕。
最起碼,她的人生是自己選擇的。
而不想自己,連怎麼活都無法自己做主。
崇國皇室血脈又有何用,生在大泱楮家就註定她根本享受不到一絲一毫的皇族權利。
如今這局面已經沒有翻身的機會,他們寄予希望的楮家軍到現在都沒有動靜,恐怕也出事了。
齊晉今晚這動作顯然是早就懷疑他們,對他們私底下的部署瞭如指掌,連潛伏在大泱宮裡多年的奸細到現在都不見蹤影。
楮沁信越看越心涼,她慘然一笑,看向齊晉,被護衛拖下去的時候,她半點反抗之心都沒了。
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後邊的事情已經不需要江雯雯關係,她只需要等待一個結果就可以了。
她抬頭對劉汝平喵喵叫了兩聲,劉汝平一個激靈回過神,她看著懷裡的兒子和貓閨女,果斷抱著兩……哦,不,是三小隻火速離開。
爵爺快十斤的重量對劉汝平來說根本不算個事兒,懷裡三小隻加起來得有五十來斤,但是打小幹農活的劉汝平跑的比宮女太監們還快,等跑回丹霞宮後,把崽崽兒們放到床上,拍著胸脯說:“嚇死我了,沒想到皇后藏得這麼深。”
她低頭看著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兒子,想要說的話突然停住,她笑著揉了揉崽崽兒的腦袋,溫柔道:“有沒有被嚇到?”
崽崽兒低頭想了想,點點頭,又搖搖頭,說:“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是害怕的,可是後來我只是不明白,楮老將軍位高權重,嫡女貴為皇后,外孫又是太子儲君,他因何要造反?難道他想自己當皇帝嗎?可父皇治國有方,勤政愛民,並沒有錯處,楮老將軍就算奪得了大泱江山,也名不正言不順,難度悠悠之口,必然會有人不服他,既然他可用這種手段奪得江山,別人為何不可以?”
崽崽兒憂心忡忡:“到那時,大泱豈不是要陷入戰亂之中?”
劉汝平眨巴眨巴眼睛,沒想到自己兒子小小年紀居然能想到這些,她抱了抱兒子,說:“放心吧,有你父皇在,大泱不會亂。”
江雯雯鑽進崽崽兒懷裡,抬頭蹭了蹭他的臉蛋,這孩子從小聰慧,卻一直藏住鋒芒,以求平安。
他雖然經事不多,卻看得清宮中局勢,又能認清自己的位置,早熟的讓人心疼。
如今,崽崽兒不需要再這般小心翼翼,壓制自己的才能了。
皇太子有這樣的母系,註定他與皇位無緣。
江雯雯跳上爵爺的背上,將房間留給這對母子,她們肯定有很多想說的話,今晚上發生了很多的事兒,宮中隱隱透著不安,宮娥太監面色凝重,將夜晚的大泱宮平添了一份壓抑感。
爵爺帶著江雯雯跳上牆頭,看著天上的明月,低頭舔著小狸貓的腦袋。
嗯,不管人類怎麼鬧、怎麼作,爵爺辦完事兒只想跟小狸貓親親蹭蹭看月亮。
江雯雯伸了一下懶腰,她翻身進爵爺的懷中,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江雯雯在自己的貓窩裡醒來,自己被爵爺抱在懷裡,她蹭了蹭爵爺的臉蛋,剛要起身,卻驚異地看向爵爺。
她怎麼覺得爵爺縮小了?
等等!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爪子,震驚!
不是爵爺縮小了,是她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