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精武芸風
接風宴上, 武芸風和鬱寒盡情地捧著小胖一夥,情感之真切,趴在旁邊的江雯雯都差點信了。
再看小胖。
小胖皺著眉頭,嫌棄地在面前的菜碗裡扒拉兩筷子, 飯是粗糠, 菜是冬天剩下來的土豆白菜燉爛撒點鹽, 稍微好些的竟然是桌上那小蝶蘿蔔鹹菜條。
武芸風抱歉地說:“讓各位大人見笑了, 實在是軍中窮苦,不過諸位放心, 給諸位做的食材那都是我們軍中最好的,發芽的土豆和爛掉的白菜我們都沒往裡放。”
小胖剛夾起白菜葉往嘴裡送,聽到這話又默默放回去了。
小胖乾笑:“呵呵, 武將軍真是會說笑,本官剛來時才看過軍營外那麼一大群的山羊,軍中怎會窮的連塊肉都吃不上。”
武芸風為難道:“哎,大人有所不知,那些山羊不是我們的,是那群狼的。大人您剛才在外面說要吃羊,可把我們嚇壞了, 您不知道,那群狼可小氣的很,又護食, 上次有個小兵不懂事, 就站在門口說了一句他想吃羊, 半夜就被狼群叼走啦,第二天一早就剩倆被咬斷的腳丫子扔在大門口。”
武芸風捧著心口,齜牙咧嘴一副嚇壞了的模樣說:“是的老慘了。”
啪嗒——
眾人看去, 竟是小胖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再看他的臉色,已經滿頭大汗,嘴唇泛白。
江雯雯爪子捂臉,她才知道武芸風演技還挺好,看把對面的人嚇得面如菜色,小胖團伙紛紛對他投來關心的眼神,顯然他們都記得小胖在門口指著羊群說過的放肆話。
武芸風見效果達到,忍著笑說:“大人放心,今夜我定加派人手保護大人,不會讓狼傷害您的。”
小胖擦擦汗,感激道:“謝,謝謝武將軍。”
緩了緩情緒,小胖問道:“這麼說來,外面那些狼群,並不受武將軍管制?”
這怎麼可能?
武芸風聽聞此言,趕緊雙手揮舞,連連搖頭,白淨的漂亮臉蛋上帶著驚恐,十足十一個恐懼小女孩的模樣:“大人不要說笑了,我哪兒有那本事養這麼一大群野狼,那些可都是蠻邦草原上兇猛殘暴的主兒。門外那些狼都是當初蠻邦大軍帶過來的,後來也不知道怎麼滴,這些狼突然跑到我們軍帳旁邊安了家,呆了有一個冬天,就都跑光了,再回來的時候,狼的數量就更多了,可把我嚇壞了。”
武芸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番小女兒的姿態都把江雯雯看直了,一旁的鬱寒更是猛灌酒水讓自己鎮定下來,只有秦虎將軍一臉欣慰,估計他做夢都想看到武芸風這幅小女兒家的樣子。
武芸風也沒不好意思多久,她正了正神色,認真跟小胖子說:“大人,我後來分析了下,這群狼八成跟蠻邦人有仇,我聽說蠻邦訓狼,都是開春不久直接去草原掏狼窩,把這些狼崽子一族殺光,帶回來馴化的。這就是滅族之仇啊,您想想,狼最記仇了,能放過他們?估計就是我上回火攻蠻邦大營的時候,這群狼趁亂逃走,跑到我們這邊來的。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我們跟這群狼的關係,還算友好,只要別招惹它們,它們也不會來招惹我們。”
武芸風半真半假的說,她當年火攻蠻邦,殲敵三千多人,是大功,肯定有皇上的眼線報上去,就算她不說,他們也會知道。
果然,小胖的神色緩和下來,顯然是信了武芸風的話,不甘惋惜地說:“可惜了,若是我們能收服這樣一群狼軍,簡直如虎添翼啊。”
武芸風:“就是,就是,可惜了。”
小胖若有所思,江雯雯也看不出他是相信了,還是沒相信,這場接風宴吃的也算主賓盡歡,散席的時候,江雯雯起身先走了出去。
崽崽兒帶著爵爺會富蘊城佈局去了,自己留在軍營看守狼群,崽崽兒年紀雖小,花花腸子卻不少,手段也狠辣,有爵爺陪著他,江雯雯也不擔心崽崽兒吃虧受欺負,跟著崽崽兒一起回去的還有蘇君那群鐵娘子,如今軍營裡沒有女兵,營地裡空落了不少,江雯雯鑽進狼群后,等到營地裡一個個帳篷熄了燈,就帶著紫貂狼和另一匹公狼悄悄潛入軍營。
離開前,紫貂狼相中的那條小母狗還想跟著她,被她趕回去了,看著小母狗隔著一群狼可憐巴巴的望著自己,江雯雯心裡還挺不落忍的。
小母狗乖乖在家等姐姐我回來。
這麼長時間,小母狗的膽子也練大了,再不想剛來時的驚慌失措,現在趴在狼堆裡都不會再發抖了。
看著身邊的紫貂狼,一步三回頭的望著小母狗,眼睛裡閃閃發光,又流露出一絲委屈,盯完小母狗又偷偷看了眼旁邊的大狼狗,討好地跑到大狼狗身邊緊緊跟上。
這對還得慢慢磨,小母狗點頭同意之前,江雯雯是不打算讓紫貂狼欺負人家的。
江雯雯一路帶著兩匹狼偷偷溜到小胖歇息的營帳外,看到裡面的油燈被吹滅,等了有五分鐘,她立刻懟身邊的兩匹狼,紫貂狼和另一匹狼心領神會,張嘴發出一長串的狼嚎。
“嗷嗚嗚~~~”
“嗷嗚嗚嗚~~~”
只聽營帳裡噼裡啪啦一陣亂象,小胖披著衣服驚慌失措的跑出來,看到守衛的戰士一把抓住:“狼來了,是不是狼來了?”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心裡也很訝異,除了蘇軍師的愛犬和那匹白狼王,其他狼根本不會進軍營,如今白狼王跟著軍師回富蘊城了,留下的愛犬叫起來也不是這個動靜啊,其實他們心裡也有點發毛,但是看著嚇白了臉的欽差,兩人很有默契的甚麼也沒說,聽從命令出去逛了一圈,看看有沒有狼的蹤影。
其中一個士兵搜到江雯雯所在的位置,看到蹲在柴火堆後面的大狼狗和兩匹狼一愣,這時那小胖欽差喊道:“找沒找到,有沒有狼?”
士兵看了仨只一眼,回身搖頭道:“稟大人,沒有,您是不是聽錯了。”
小胖再三確認,確實沒有狼的蹤影,嘀咕著回了大帳內。
過了一會兒,江雯雯就聽到小胖窸窸窣窣脫衣上床的聲音。
三隻趴在地上靜靜等待,等待的時間裡,江雯雯還去火頭軍叼來一根大火腿,這火腿肉被醃的非常入味兒,刺激著狼敏感的舌頭,動物雖然不能吃太多的鹽,但卻不能缺鹽,狼群有時候也要去找鹽土啃啃,江雯雯也找過,那口感味道實在難以下嚥,還不如啃火腿肉來的幸福。
兩狼一狗抱著火腿肉啃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從營帳裡傳來熟睡的鼾聲,江雯雯支稜起耳朵,趕緊懟旁邊啃入迷的兩匹狼。
老大發話,倆狼立刻拋棄火腿,站起身嗷嗷嗷叫起來。
發現它們的守衛忍不住側目看過來,就看到柴火堆後面露出半個狗頭,正一臉奸笑的望著這邊。
士兵猛甩頭,一定是他看出了,狗怎麼會有表情!
很快,被狼嚎嚇醒的小胖再次衝出來,抓著士兵猛搖:“是狼,一定有狼,我聽到它們的嚎叫聲了,你們快去給我找,快去!”
士兵往柴火堆那邊看了眼,發現剛剛還嚎的起勁的狼兒們不見了,等他過來檢視時,那裡確實沒有狼和狗的身影,難道跑了?
士兵聳聳肩,回去繼續告訴小胖甚麼都沒找到。
小胖一身虛汗,滿腦子都是武芸風說的兩隻咬斷腳丫子的滴血鞋,這回還是甚麼都沒找到,他驚魂未定的回到營帳內,營帳里布置簡陋,地毯上全是塵土,骯髒、發臭,連他府邸的茅廁都比這裡香,小胖白嫩嫩的後背上還被蚊子咬了倆大紅包。
秋天的蚊子最毒了,那包又疼又癢,他還抓不著,小胖煩躁的往裡走,打算回床上好好蹭一蹭後邊的包。
大帳內黑燈瞎火的,小胖小心翼翼的摸上床,翻身舒服的躺進自己帶來的軟被中,柔軟順滑的被窩毛茸茸的,伸手一摸,又滑又厚實。
小胖閉著眼睛摸了兩把,突然意識到不對。
毛茸茸!?
他被窩裡怎麼可能有毛茸茸!
小胖猛地睜大眼睛,手掌下滾燙的身體一起一伏地呼吸著,根本就是個活物,他僵硬地轉過頭,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正凝望著他。
小胖猛吸一口涼氣:“啊啊啊!!!”
守在門外計程車兵對視一眼,立刻衝進營帳內,裡面,那位白天還威風凜凜的白胖欽差屁滾尿流地從裡面滾出來,看到他們跟看到救命恩人似的,一路爬到他們腳邊一把抱住其中一人的大腿,嗷嗷慘叫:“有狼,我床上有狼!”
被抱大腿的守衛抖了抖,那白肉球一樣的小胖抱得更緊了,生怕這些人丟下他不管。
另一個士兵已經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嘖了一聲這被子真軟,他活了十八年就沒摸過這麼軟的棉被,粗糙的手掌在錦緞被面上劃過,勾出不少絲線,卻甚麼都沒有。
等士兵回來時,那個官位極高,據說在內疆朝堂上武功卓越的武將小胖,竟然被嚇尿了。
倆士兵傻眼:這就是內疆那邊最英勇的武將!??
溫室裡的花朵遭受了邊陲野狼一個小小的報復便原形畢露,成了營中最大的笑話。
武芸風表面雷電風行的鎮壓封口,但背地裡沒少跟將士們嘲笑這位白胖的武將。
嘲笑之餘,武芸風內心挺不是滋味兒,他們寧丹怎麼說也算物質富足的國家,先皇治理下,武力也是周邊國家排得上號的,怎麼短短十幾年,朝廷上最勇猛的武將,就成了這種軟蛋德行。
武芸風喝著悶酒,將領們還在笑嘻嘻的討論著,她突然聽得煩悶,拎著酒壺起身往軍營外溜達。
外面山坡上,圍著密密麻麻一群狼,中間睡著羊群,她看著狼群,鬼使神差的走過去,拎起一條狼的後退把它給拽了出來。
武芸風拍著狼腦袋說:“來,咱倆摔一跤,讓你見識見識人類的厲害。”
被吵醒的狼一臉懵逼,眼角還帶著被從睡夢中打擾醒的淚花。
它認出眼前是與它們交好的人族首領,兩位首領都告誡過它們不準傷害她,大灰狼打著哈氣軟踏踏的往回鑽,結果武芸風拽著它的兩條回腿又給拽了回來。
“跑甚麼,你以為我們人都是軟蛋嗎?起來,跟我摔一跤,摔贏了本將軍,我給你一條大火腿。”
大灰狼煩躁地回頭,對著武芸風一陣嗷嗷:放開我,老子要睡覺。
武芸風一巴掌拍在大灰狼的屁股上:“哎呦,你還兇我?起來,你給我起來。”
大灰狼的小屁股還挺有彈性,武芸風拍了一巴掌,感覺手感好好,忍不住又捏了捏,她還沒擼過這群狼,如今上手才發現,也太好擼了,屁股豐滿,毛髮順滑,五隻插-進去,又軟又暖,武芸風恨不得將臉都埋進去:嗚~~真的太舒服了。
江雯雯被族狼的慘叫聲吵醒時,就看到狼群最外圍,一個身穿鎧甲的人正壓著一匹狼使勁的擼毛呢。
那身影格外熟悉,絮絮叨叨的說話聲音也是軍營中難得聽到的銀鈴脆聲。
江雯雯跑過去的時候,發現武芸風的眼神明顯發飄,再看倒地上的酒罈子,立刻知道這姑娘八成喝多了,跑出來擼狼來了。
這膽子,也多虧她天賦異稟,她懷裡的狼那麼瘋狂的掙扎也沒傷到她,反而被她一隻小手掐住嘴,只能含著眼淚嗚嗚嗚地求饒。
武芸風大著舌頭,拍著狼屁股說:“我贏了,哈哈,別動,讓我好好摸摸你,你怎麼這麼好摸啊,長得真胖乎,摸哪兒哪兒是肉,嘿嘿嘿。”
江雯雯;……
將軍,你現在的表情好像一個流氓=。=
被迫被擼的大灰狼看到首領來了,更加激動的扭動,眼淚汪汪的向江雯雯求救,江雯雯看它被擼的槍毛槍刺,顯然擼人的手法異常慘烈,趕緊上前想要把這匹可憐的狼拯救下來。
結果武芸風發現了江雯雯,單手摟住江雯雯的狗腦袋,歪著腦袋可可愛愛的看著她說:“咦?你長得好眼熟啊,好像我家小軍師那條大狼狗,嘿嘿嘿,我今天要摟你睡覺。”
她把被蹂-躪的眼淚汪汪的大灰狼扔掉,反身撲倒江雯雯,把她四肢朝天的推到,一臉埋在她的胸口亂蹭,嘴巴里發出愉悅的聲音:“好軟好舒服,我喜歡!”
武芸風力氣巨大,任憑江雯雯如何掙扎,也無法掙脫她的魔爪。
這一夜,武芸風就跟被禁錮了十八年,沒有擼過洋娃娃和毛茸茸的小女孩一樣,在狼群裡肆意妄為,相中哪個就抓過來一頓狂擼,每一個被她擼過的狼都一副被狠狠蹂-躪過的無辜小狼崽的模樣,慘兮兮。
它們不能咬,不能攻擊,只能夾著尾巴到處逃出,生怕自己成為魔爪下一個犧牲品。
武芸風發狂般過足了擼毛絨玩具的癮,一頭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江雯雯滿身大汗的走過來,小心翼翼的抬爪推了推少女,確認她真的睡著了,才一屁股坐在她身邊倒在地上:太好了,大魔王終於消停了。
狼群嗚嗚咽咽,悽悽慘慘,還得在首領的命令下,躺在大魔王身邊給她取暖,害怕她夜裡受涼感冒了。
嗚嗚嗚,它們何時這麼委屈過,沒有,只有今天,在這個力氣出奇大的魔王手裡慘遭毒手。
難受、委屈,想哭。
第二天,武芸風一臉茫然的從狼堆裡站起來,她手裡抱著一頭睡在她身上的狼,愣了許久,懵逼的離開了狼群。
喝斷片的武芸風並不知道自己昨夜幹了甚麼慘絕人寰的事兒,但是這並不妨礙她搞事情。
一大早,小胖的營帳裡就闖進來一個渾身是狼毛的可憐傢伙,定眼一看才發現居然是武芸風。
武芸風頂著髒兮兮的小臉,委屈巴巴的對小胖說:“大人,為了保護你,我昨天被狼給叼窩裡去了,要不是我跟它們的頭狼有點矯情,恐怕昨夜就喪命狼口,進它們肚子裡去了。”
小胖一臉驚恐,嚇得臉都白了。
武芸風趕緊到:“大人不必害怕,我想了又想,恐怕您惦記它們羊肉的事情讓它們記恨了,這段時間這裡不安全,大人不如隨我進富蘊城,那裡有城牆,這群狼肯定進不去。”
小胖一聽,趕緊道:“那還等甚麼?趕緊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