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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2022-12-16 作者:葉芊珞

 狼群你要乖乖滴

 江雯雯狗狗祟祟地趴在帥帳外面, 支稜著耳朵,將它們伸到營帳裡。

 今日上午,武芸風帶著狼群進軍營的事,可把眾將領給嚇壞了, 紛紛跑過來揚言這一定是蠻邦的陰謀。

 “那就是一群狼, 哪兒會甚麼棄暗投明、另擇其主的事兒, 分明是蠻邦使的詭計, 將軍您千萬不要上當啊。”

 一名老將捶胸頓足,恨不得以頭搶地, 讓他的將軍擦亮雙眼,別被狗腿子矇蔽了。

 賬外的狗腿子抖抖耳朵,繼續偷聽。

 武芸風坐在帥椅上, 邊聽邊點頭,等到老將不說了,才抬眼疑惑地問:“既然狼群沒那麼聰明,連棄暗投明的事情都做不出來,那它們怎麼做得來臥底?”

 老將:“額……”

 老將回頭看向身邊的同僚,用眼神示意:趕緊的啊,你們倒是說話啊。

 同僚們抓抓臉:怎麼說啊, 我們也覺得將軍說的很有道理。

 老將:……

 武芸風看了眼糾結的眾人,笑著說:“看你們緊張的,你們想想, 這可是一群訓練好的, 能上戰場殺敵的狼群, 若真能為我們所用,豈不是如虎添翼?秦老將軍,您與那匹白狼王交過手, 您覺得它如何?”

 被叫做秦老將軍的老將默默自己的手背上的傷疤,不甘不願地說:“確實是匹厲害的狼。”

 武芸風起身,走到沙盤旁,沙盤山巒疊嶂,葦江將起分成兩半,一半群山多嶺,一半平原遼闊。

 武芸風指著平原地帶說:“蠻邦地處平原,兵力強悍,糧產更是雄厚,可丹寧,地處群山,想要種田還得先清山開荒,國力弱小,士兵也不擅長平原戰爭,我們一直被壓著打,不就是敗在這種大面積的交戰下。”

 眾將領聽得入神,連連點頭,武芸風見狀,接著道:“蠻邦飼養的這群狼,乃是他們地界生產的平原狼,擅長圍剿、圈殺,若是行程規模,在平原上可抵一軍,我父親生前,就像偷一窩狼崽回來馴養,可惜蠻邦人看的嚴,父親失蹤難以如願,如今這現成的狼群跑到我們地盤上,我焉有放過的道理。”

 “可是……”有人擔憂道:“狼群難馴服,更何況是這樣一群已經被蠻邦馴化的狼群,它們與我軍戰場交鋒多次,真能視我們為主?若是養不熟的白眼狼,放在軍營內,豈不是為我軍埋下禍患,那群狼的戰鬥力,大家可都清楚的很。”

 武芸風點頭,她笑了笑,看向門外支稜出來的狗耳朵,說:“所以我將它們安排在軍營旁的空地上,每日投餵,先養起來再說。至於能不能為我們所用……”

 武芸風頓住,皺眉深思。

 眾人支稜起耳朵看過來,連門外的江雯雯都忍不住伸長了脖子聽著。

 武芸風一擊掌,說道:“你們說用美狗計能不能收服它們?咱們寧丹狼青犬、馬犬都是一等一的優良,身材俊美能力也卓越,公狼我們就給它們送上漂亮的母狗,母狼我們就送上健美的公狗。在這裡留了種,還怕它們跑了不成。”

 江雯雯在外面一個趔趄,摔了個狗啃泥。

 秦虎更是拍著大腿齜牙咧嘴的哀嚎:“丫頭,你能不能靠點譜,接了這麼大一個攤子你還玩。”

 其他人更是沒眼看,拍著額頭一個後仰,差點沒被氣哭了。

 他們從前只知道這丫頭瘋,沒想到在正經事兒上,她還這麼瘋,這是甚麼鬼主意,你確定是給狼族送物件,而不是去送狗肉的?

 江雯雯剛爬起來,聽到秦老將軍的話,又跌回去了。

 武芸風是個女的?

 她吃驚的爬進營帳,頂著武芸風那張臉瞧,別說,這麼一瞧,卻是看出女孩子的模樣來。

 有隻大狼狗爬進來半個身子都沒引起大家的注意,都在譴責武芸風胡鬧。

 “你怎麼想出這個餿主意的。”

 “不是叔叔伯伯說你,這不行,肯定不行。”

 “你這是喂狼,喂狼。”

 武芸風翻了個白眼,拿著寧丹的小旗子插滿沙盤,佔領蠻邦平原,對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反對的聲音充耳不聞。

 等這些老將們說幹了嘴巴停下來,武芸風才揚起下巴,異常自信的道:“我準備夜襲蠻邦時,你們也是這麼說的。可昨夜是我寧丹兩年以來頭一次大勝,殺敵近三千,毀他軍營,燒他糧草,更是救出被俘百姓百餘人。我若真聽你們的,哪兒來這場勝仗。”

 老將們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武芸風將最大的一面軍旗狠狠插進蠻邦的大本營,不容置疑道:“我就是要養狼!”

 老將們:“……”

 一軍元帥撂了話,無人再能反對。

 老將們背地裡抹了一把辛酸淚:娃娃長大了,掌權了,越來越難帶了。

 武芸風這小丫頭,再也不是撒嬌打滾要騎他們脖頸玩打仗的小丫頭了QAQ。

 武德侯,您的囑託泡湯了,這個丫頭我們管不住啦!

 老將們是揉著太陽穴離開的,看那表情,恐怕要頭疼一陣子了。

 江雯雯也爬起來,往營外跑去。

 寧丹軍營旁邊有一篇空地,平日裡是放馬遛彎的地方,此時被狼群霸佔,戰馬只能戰戰兢兢地繞著走。

 江雯雯回來時,正看到崽崽兒拿著一把紅木梳子給白狼王梳毛,離老遠站著個戰戰兢兢的小男孩,小小聲地對崽崽兒喊:“蘇,蘇子言,你快回來,你梳錯了,它不是你家的妞妞,它是大白狼!”

 “蘇子言,你快回來,那是狼,不是妞妞啦。”

 白狼王煩躁地看向小男孩,小男孩瞬間消聲了,他捂著嘴,眼淚都嚇得掛在眼睫毛上,搖搖欲墜。

 白狼王瞪滅了小娃娃,重新舒服地躺在人類小崽懷裡,閉著眼享受他的梳毛服務。

 狼王身上的毛很多地方都打結了,很難梳開,崽崽兒梳完了這面,將白狼王翻過來梳另一面,白狼王也十分配合,讓擺甚麼造型,就擺甚麼造型,甚至舒服地從喉嚨裡發出咕嚕嚕的喘息聲。

 梳完了毛,白狼王身上還有好幾個梳不開的大毛結,江雯雯只見崽崽兒從懷裡掏出一把大剪子,摸索到毛結後,嘁哩喀喳全給剪了,一點都不給白狼反應的時間。

 等白狼王發現的時候,它身上的毛就跟被狗啃了似的,東缺一塊、習缺一角,後脖領那直接剪成了反向地中海。

 “嗚……”

 捂著嘴巴的小男孩嗚咽一聲:完了,完了,蘇子言死定了。

 白狼王呆了!

 不敢置信!

 英俊的自己就這麼被整沒了。

 它整匹狼都裂了,翻身而起,衝著崽崽兒憤怒地嗷嗷叫:“嗷┗|`O′|┛嗷~~!”

 大爪子刨地,齜起獠牙,恨不得對崽崽兒口吐芬芳。

 崽崽兒聽若未聞,將地上的狼毛攏吧攏吧扔到身後,排排自己的腿,說道:“下一個。”

 狼王衝過來,對臉“嗷嗷嗷!!!”

 崽崽兒扒拉開他的頭,臉衝著狼群繼續道:“下一個,誰來,梳毛啦。”

 白狼的好兄弟紫貂狼狗狗祟祟地走過來,從離白狼王最遠的角度鑽進崽崽兒的懷裡。

 它趴在崽崽兒的腿上,斜眼偷偷窺視狼王,嘴巴里發出嗷嗚嗚示弱可憐地叫聲。

 白狼王氣的給了好兄弟一杵子,紫貂狼挺著任杵,就是不從崽崽兒腿上下來。

 崽崽兒也不管白狼王了,拿著梳子給紫貂狼梳毛,紫貂狼眯著眼發出舒爽地哼唧聲。

 白狼王對紫貂狼氣的大吼:“嗷嗷嗷!”禿子,禿子,你就是下一個禿子!

 紫貂狼扭過頭: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看到崽崽兒又擼了一匹狼,小男孩終於嚇軟腿,跌倒在地哭起來,邊哭邊說:“蘇子言你認錯狗了,那不是狗,那是狼,嗚嗚嗚,你會被吃掉的,嗚嗚嗚,對不起我害怕,我不敢把你帶回來,蘇子言對不起QAQ。”

 不是,崽崽,你咋還道上歉了?

 江雯雯快笑哭了,趕緊走過去蹭蹭小崽崽,安撫安撫,沒想到小男孩突然抱住江雯雯的腦袋,激動地對崽崽兒喊道:“蘇子言,你家妞妞在這裡,在這裡,你快過來啊。”

 好傢伙,他這一喊,所有狼都看過來了。

 小男孩:“……嗝。”

 江雯雯:媽呀救命,他好可愛啊。

 白狼王看到大狼狗,立刻顛顛地跑過來,一頭扎進她的胸肌裡蹭啊蹭,那小孩見到狼王跑來,嚇得死死捂住嘴巴,扭頭就跑,跑遠了,江雯雯還能聽到他充滿歉意的哭喊:“蘇子言對不起,蘇子言對不起,嗚嗚嗚,好可怕啊啊啊。”

 江雯雯笑抽抽了,看著白狼王哀傷悲憤的眼神,趕緊貼上去舔舔,舔舔它溼潤的眼睛,舔舔它的臉蛋,再舔舔它地中海的髮型。

 這髮型真熟悉啊,讓她想起了貓咪版的爵爺,當時它也是炸毛成這樣,跑到她懷裡求安慰。

 再看崽崽兒,擼狼擼的飛起,紫貂狼已經被剪成斑禿愉快地退下了,另一匹狼已經擺好姿勢求擼,其他狼身子自覺的排好了隊。

 崽崽兒將狼毛聚在一起,顯然是要留著有用,江雯雯走過去,蹭了蹭崽崽兒。

 “妞妞。”崽崽兒抱住狗頭,拍著自己身邊位置,讓大狼狗坐在旁邊陪著。

 江雯雯做好,看了眼消沉地白狼王,將它也摟過來,白狼王雖然被剪了毛,也依舊是威風凜凜的漂亮狼王,江雯雯靠在她身上,身後的尾巴一下一下掃著它的尾巴,很快兩條尾巴就糾纏到了一起。

 今日的陽光很暖,崽崽兒沒擼完所有的狼,手就酸了。

 眼看著到吃飯的點,狼肚子咕嚕嚕叫起來,江雯雯的腹部也緊嗦了幾下,狼兒們舔舔嘴,眼睛看向了白狼王與大狼狗。

 白狼王自然地看向了身邊的狼狗。

 江雯雯:……,哦哦哦,對對對。狼群裡是母首領決定去哪兒乾飯。

 這冰天雪地的,山裡也沒啥小動物能充飢,唯一食物充足的就只有……

 大狼狗扭頭看向了軍營。

 隨著她的動作,所有的狼也一起看向了軍營,盯……

 軍營裡站崗計程車兵背脊發涼,這感覺可太熟悉了,經常在與蠻邦幹仗的時候發生。

 江雯雯站起來,叼起崽崽兒,帶著狼群往軍營靠近。

 崽崽兒遲疑道:“我的毛……算了。”

 一會兒再回來拿吧。

 他扶著狗頭,緊緊跟在狼狗身邊,一同來到軍營圍欄邊,坐成了一排。

 營欄裡,士兵們握緊了武器,緊張地咽口水。

 營欄外,狼兒們盯著士兵舔嘴巴。

 士兵:臥槽,這群狼不會是餓了吧,一定是餓了吧,將軍救命啊大灰狼要吃人了。

 狼兒們:甚麼時候開飯?趕緊開飯,想幹飯!

 江雯雯偷聽到武芸風的話,知道軍營不可能不管它們,但是甚麼時候開飯卻心裡沒數。

 要知道,狼餓極了,是要發瘋噠。

 為了雙方的和平友好地發展,江雯雯決定——催飯!。

 “嗷嗚~~”開飯啊。

 “嗷嗚~~”想幹飯!

 大狼狗仰起脖子發出一長串催促地狼嚎。

 它這一叫,引起了狼群的連鎖反應,所有狼全都仰著脖子,此起彼伏地叫起來。

 “嗷嗚、嗷嗚、嗷嗚!”

 吃飯、吃飯、吃飯!

 “嗷嗚嗷嗚、嗷嗚嗷嗚!”

 吃飯吃飯、吃飯吃飯!

 沒有一頓飯解決不了的事兒,如果有,就再來一頓。

 狼群叫的震天響,卻不攻擊。

 士兵抬頭看看天色,遲疑的跟身邊的同伴說:“它們不會是餓了吧。”

 同伴擦了把臉:“你說呢,肯定是餓了啊,它們看我的眼睛都放綠光了。”

 士兵提起長矛,狡猾地先跑了:“我去稟告將軍,你在這裡看著。”

 同伴:……

 在狼群餓得開始吐舌頭的時候,肉香遠遠滴飄了過來,群狼瞬間支稜起來,齊齊看向肉來的方向。

 火頭軍計程車兵還圍著圍裙呢,就端著十幾個大木桶往這邊走來,看到軍營外那一大群狼,腿肚子立刻打哆嗦了。

 圍著圍裙的小頭領拉住帶路計程車兵,抖著聲音問:“你確定那群狼不會把我們也給吃了?”

 士兵拍著身為主廚的小頭領的肩膀說:“你做的肉湯要是比你好吃,它們肯定會喝肉湯的。”

 小頭領瞬間猛男落淚,參軍的時候也沒說要伺候狼啊,他一個給人做飯的廚子,上哪兒知道狼喜歡啥口兒。

 火頭軍的人在士兵的保護下,瑟瑟發抖地端著大木桶走出了軍營。

 狼兒們有點等不及了,好幾匹向前邁出一步,嚇得士兵和火頭軍臉色發白,後退好幾步。

 江雯雯趕緊喝止住狼群,帶頭領著狼群向後退去。

 小頭領一邊發著抖,一邊說:“那就是傳說中的通風報信的狗砸吧,居然把狼群給征服了,太厲害了。”

 旁邊的小廚師低聲說:“狼群咋還有個孩子?趕緊把他救出來啊。”

 小頭領嘖了一聲:“你懂啥,那狗就是人家孩子養的,人家在狼群裡安全著呢。”

 周圍發出一片驚呼,眾人流露出羨慕的目光,要是他們有這一群狼護著,在山裡還不得橫著走。

 寧丹大廚做的肉湯裡,還加了不少麵疙瘩,簡直是豪華版疙瘩湯,味道鮮美,肉湯濃郁,最關鍵的是,分量十足啊。

 肉湯端來前,顯然涼涼過,如今入口,溫度剛剛好,群狼埋頭猛幹,吃得狼吞虎嚥,看都不看身邊人一眼。

 小頭領擦掉欣慰的淚水:他的廚藝經受住了考驗!

 狼群和寧丹士兵度過了一段難熬的磨合期。

 狼群對寧丹士兵來說就是一場可怕的噩夢,如今夢魔就在身邊,很多士兵都失眠了,軍醫營帳裡天天有頂著黑眼圈計程車兵來求助眠藥。

 對狼群而言,這場磨合期卻度過的十分幸福。

 每天都能吃得飽飽的,飯飯還特別的香,寧丹主廚的手藝可比蠻邦那邊強多了,狼群們都愛上了小頭領,哪怕不是吃飯的時候,見到火頭軍的小頭領走過,也要站起來搖搖尾巴。

 在江雯雯從中調解下,狼群與寧丹軍的接觸並沒有發生不必要的衝突和誤會,一切進展的都很順利,連崽崽兒的擼毛計劃都順利完成,那些被剪下來、梳下來的毛髮被蘇君帶著一群女人抱走了,不幾天,她們身上就穿上了與狼群同款的手工毛衣。

 江雯雯又一次被蘇君震撼到,她震撼於姐姐在這一場場災難下,從來沒有被擊倒過,反而將日子過得越來越好,她在蠻邦可以忍辱負重地求生,在寧丹也努力尋找讓自己過得更好的辦法。

 軍營少有女子,這些日子下來,江雯雯發現軍中連軍妓都沒有一個,軍紀之嚴明,顯然不是一天之功。

 蘇君這些女子的到來,如熱油裡潑入的一瓢涼水,炸的油鍋噼裡啪啦響,有些士兵已經嘗試著接觸這些女孩子,這並不是讓人樂觀的好事。

 這些女子遭遇過甚麼,軍中所有人都明瞭,不免有些人起了輕視之心,之前就有不老實計程車兵想動手動腳,被鬱寒直接吊在了旗杆上,差點沒凍死,如此雷霆手段總算鎮住了一些心懷不軌計程車兵,以示效尤的那個人到現在還沒能下床。

 因為此事,武芸風也對這些還待在軍營裡的寧丹百姓上了心。

 這日,江雯雯帶著白狼王狗狗祟祟的又雙叒叕潛入了軍營,正好看到武芸風讓人將蘇君他們這些被擄的百姓到操練場上來。

 飽受摧殘的百姓們惶恐不安,不明白武元帥將他們帶到這裡是要幹啥,全都緊張地看著武芸風。

 武芸風向身邊的鬱寒昂首,鬱寒帶著士兵將手裡的錢袋子一一分發給眾人。

 武芸風對他們說:“這裡是一點盤纏,你們即日起就可以離開,以後不要再靠近邊陲,找個安全的地方過日子吧。”

 男人們看到裡面充足的盤纏,突然失聲痛哭,他們在蠻邦被趕上戰場,死去活來這麼多次,早就嚇破了膽子,如今有錢重新開始,各個對武芸風感激涕零。

 女人們也發出嗚咽的聲音,但是比起對未來充滿希望的男人,她們更多的是彷徨不安。

 她們的村子已經毀了,家人死的死、逃的逃,就算回去,十里八村的人也都知道她們經歷了甚麼,世人對女子的刻薄難有底線,她們實在不敢去試探,那根本是以命相搏。

 與其出去經歷一眼到底的生活,還不如留在軍營裡,也算是個能安身立命的地方。

 嬌蓮將錢袋塞回鬱寒手裡,緊張地對武芸風說:“將軍,我想留下來,您把我留下吧,洗衣做飯、打掃營帳,我甚麼都會做。”她雙眼含淚,咬著朱唇哽咽道:“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也沒有地方可以容下這樣的我,求求您了。”

 女人們嗚嗚哭起來,嬌蓮的話何嘗不是在說她們。

 隊伍裡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突然抬起頭看了眼蘇君,也站出來說:“我也想留下,我要報仇。”

 蘇君回頭,看到那小姑娘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己,對她笑了笑,鼓勵地看著她。

 小姑娘深吸一口氣,勇氣更足了。

 武芸風一愣:“你報甚麼仇?”

 小姑娘握拳道:“蠻邦欺我辱我,殺我爹孃,害我哥哥,我要為他們和自己報仇。”

 武芸風一愣,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她看向鬱寒,得到鬱寒肯定的點頭後,瞬間炸了:“我艹他孃的。”

 她萬萬沒想到,那幫畜生連這麼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江雯雯心情沉重,武芸風沒想到的何止這些,她恐怕更想不到,蠻邦那些畜生不但小女娃不放過,連小男娃都下得去手。

 辰時剛過,男人們揹著簡單的行禮匆匆離開了軍營,投奔自己新的人生,女人們卻都留了下來,這裡不乏那些男人的妻子、孩子,但是經歷過那些,沒有男人想重新接納她們。

 女人拉著自己的孩子,靜靜看著那些男人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一抹眼淚,回頭又是嶄新的人生。

 小男孩盯著自己的父親,滿臉都是淚水,他娘死了,他爹又嫌棄他髒,不要他了,八九歲的孩子哭成了淚人,最後還是蘇子言聽聞他的哭聲找過來,才讓孩子收回目光。

 他抽噎地問崽崽兒:“蘇子言,我是不是很髒。”

 崽崽兒搖搖頭,對他說:“你不髒,你那麼愛洗澡,一定很乾淨。髒的是那些畜生,髒的是你爹。”

 “嗚嗚嗚QAQ。”

 小男孩大哭,大聲對崽崽兒說:“蘇子言,我叫焦森炎,我以後會保護你的,嗚嗚嗚嗚嗚……”

 崽崽兒皺眉,掏出手帕糊在他臉上,嫌棄地說:“你連狼都怕,你還保護我?”

 焦森炎:“QAQ,那我當你的眼睛。”

 崽崽兒:“我有妞妞,不需要你。”

 焦森炎:“……嗝,嗚嗚嗚,蘇子言我討厭你,嗚嗚嗚。”

 小男孩捂著眼睛嗚嗚跑掉了。

 崽崽兒皺眉,摸著江雯雯的狗腦袋,認真的問:“我說甚麼了嗎?”

 江雯雯:你沒說啥,你就是多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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