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真的是你嗎系統!
狸花見到江雯雯後,撲到她身上,拿起兩隻小肉爪狂拍她的臉。
“喵喵喵!!”壞貓,你陷害我,我生氣啦!
江雯雯躲著粉嘟嘟的小肉墊,一把摟住狸花壓在身下拿爪子順毛。
這麼狠我,還捨不得伸爪子,你個別扭地小可愛。
狸花嗚嗚哽咽,喵喵叫著委屈,江雯雯終於覺得自己做的有點過分了,怎麼能因為狸花這麼可愛就讓它去做背鍋俠呢?
熬不過內心的譴責,江雯雯忍痛說道:“喵嗚。”不要哭啦,我把今天的零食肉肉都給你。
狸花瞬間止住眼淚,瞪大眼睛:“喵?”真的?
江雯雯點頭,想到今天的零食是深海生魚膾,口水就忍不住從嘴角流下來,大泱近海,時有深海鮮魚運進帝都,被宮中採買。雖然如此,但海魚依舊價格昂貴,宮中也不是市場能夠吃到。
今日這口零食,還是前幾日崽崽兒去太后那邊從爵爺口裡討回來的——莫名的有點可憐喵。
她盼了好幾天,結果都要進狸花的肚子了,哎,自作孽不可活啊。
生魚膾在江雯雯所在的時代歷史非常的悠久,它是中國客家人特有的美食,客家人南遷的時候,也把生魚膾帶到了大江南北。
生魚膾最早時期可追溯到公元前823年,在唐朝達到鼎盛,後來傳入韓國和日本,成為了今天壽司、刺身的文化。
以前江雯雯還跟一些人爭辯過生魚片文化起源地的問題,不過這些都是過去的事兒。自家的文化要了解,別被外面的人忽悠瘸了。
狸花得到了好處,立刻原諒了江雯雯,又黏糊糊的膩在江雯雯身邊。
小貓咪的愛恨情仇就是這麼幹淨利索,給口好吃的,你就是我的好朋友。
聽到了意料之外的資訊,此地也沒有久留的必要,江雯雯更怕遇見老嬤嬤,於是帶著兩個小夥伴順利地溜出了姚華殿。
門口的侍衛看到了它們,也沒有放在心上。
小動物就這點好,怪不得二戰時期經常用動物運輸情報,甚至還有在鴿子身上戴上照相機,用於刺探敵情。
江雯雯覺得自己要是有一天變成了一隻鳥,肯定要給自己做一個旅行小揹包,裡面裝滿好吃的,這樣不管她走到哪兒,都不會餓肚子了喵哈哈。
江雯雯走後不久,一名身穿紅袍的太監匆匆趕來,進去不久,便見皇帝急色匆匆的跟著太監離開。
前方戰事突然吃緊,剛剛到的戰報,容老將軍立刻派人前來尋黎承前去商討。
黎承走後,姚佳華臉色陰沉,她在屋中等了許久,一更天時,老嬤嬤才姍姍來遲,見面第一眼,姚佳華便厲聲說道:“他果然還是心疼那個賤女人生的雜種,我原以為他心中最重要的應該是我的浣兒,可是今日我才知道,在他眼中,不管是那個小雜種,還是浣兒,都是他的兒子。”
姚佳華恨的麵皮抽動,表情猙獰,握緊的掌心被尖銳的指甲刺破了口子,鮮血順著指縫流出來。
老嬤嬤走過來,掰開她的手,看著裡面傷痕累累的掌心,寬慰道:“娘娘放心,待春宴結束,二殿下再無可能與大殿下爭奪皇位。”
“可我想讓他死。”姚佳華齒貝間咬出這幾個字:“當初他怎麼就沒死在那場箭雨裡。”
老嬤嬤知道自家主子恨透了容敏母子,再多寬慰也無濟於事,只能轉移話題說道另一件事上:“說到此事,老奴有一事困惑不已,當初派刺客殺的是圓喜,怎麼審訊之後,刺殺目標就成了二殿下?”
姚佳華一愣,凝眉問道:“你是說那刺客有問題?”
老嬤嬤:“老奴覺得,不僅刺客有問題,連劉護長也有問題,當年他自薦的就很莫名其妙,只是娘娘當時急缺人手才用了他,如今看來,那場自薦怕也是有心人安排。”
姚佳華呼吸一窒,若當真如此,那她手裡這點得用的人就都廢了,他們可都是劉護長訓出來的。
老嬤嬤觀察著主子的臉色,緩緩將自己的心思小心翼翼的說出來:“萬幸劉護長已死,埋在主子身邊的釘子算是除了,那些死士,老奴覺得還是儘早處理,免得留下禍患。在這宮中,人辦事難免留下把柄。”
老嬤嬤偷偷打量姚佳華,小心思溢於言表。
姚佳華若有所思,看向老嬤嬤許久,緩緩的點了頭,認同了她的話。
老嬤嬤嘴角揚起,隱蔽裡難藏著小喜悅。
“你說,會是誰陷害我呢。”
姚佳華端茶潤潤喉嚨,眯著眼睛問道。
老嬤嬤思索一番,說:“二殿下宮中無可用之人,武德殿裡容皇后留下的兩個隱患也獨木難支。三殿下母妃早亡,孃家也不顯赫,宮中只留下一個奶嬤嬤照顧襁褓中的三殿下。這兩宮的人都沒實力收賣劉護長,後宮之中能威脅到娘娘的,唯有藥妃。”
“藥妃,噗。”姚佳華忍不住笑道,這名字提起一次她都得笑一次,還是那個女人親自請封的名:“她每日痴迷藥草,渾身藥味兒,還真挺配這名字。你說說,她如何能威脅到我。”
老嬤嬤道:“藥妃的生父雖然只是太醫院一名小小御醫,但她的兄長,卻是禁軍統領史飛羽。”
姚佳華頓時坐不住了,震驚的看著老嬤嬤:“怎麼可能,石寒雲是獨女,從未聽聞石御醫還有兒子。”
老嬤嬤:“石御醫確實沒有兒子,史飛羽是他的義子,容皇后救駕那年,史飛羽被刺客所傷,重了劇毒,若不是石御醫將他救回,恐怕早就被毒死了,後來史飛羽去石府上,認了石御醫為義父,此事甚少有人知道,老奴當年正巧回石府撞見了此事,才知曉。”
姚佳華愣在當場,若真如此,石家有這層關係,藥妃的背景可就成了後宮之最了,她喃喃著:“如今藥妃有孕,禁軍統領還是她的義兄,若她這胎是個兒子……”
姚佳華突然頓住,端著茶碗的纖細玉指用力到泛青,心慌的不行。
若真是如此,她的浣兒怎麼掙的過。
她抿著唇,搖曳的燭火映出她陰沉不定的臉:“藥妃這一胎,留不得。”
……
天剛矇矇亮,恢復點生氣的臘梅樹上,橘貓蹬著後腿,對整個東宮吼了一嗓子:“喵嗚!!”
東宮眾貓一個機靈爬起來,迅速朝人工湖集合。
江雯雯到的時候,大大小小,各種顏色的貓已經就位,全都齊刷刷的看著她。
江雯雯遭到會心一擊,這場面真是毛絨控的福音啊,工作的時候幸福,變成貓後更幸福了。
她走到眾貓面前,跟每一隻貓來個親熱的蹭蹭,然後大家圍成一圈,江雯雯才謹慎的拿出一片幹葉子。
那葉子呈橄欖綠色,邊緣往內打著卷,正是木天蓼。
眾貓聞到味道的瞬間,全部被葉片吸引,睜著大大的眼睛,尾巴興奮的甩動著。
江雯雯仔細觀察它們的反應,這是被木天蓼的味道吸引的表現,看了一圈,就在江雯雯將要失望的時候,她突然發現狸花打了個哈氣,興趣缺缺地舔起了爪子。
它竟然完全沒有受到木天蓼氣味的影響!
江雯雯迅速撲上去,把狸花嚇懵逼了,伸著小舌頭被橘貓撲倒在地。
江雯雯那個激動啊,狸花你就是我的天選之貓啊。
自從聽到皇帝和姚佳華噁心人的對話後,江雯雯就覺得單純防守不足以解恨,她以前只是想要守著崽崽兒平安長大,將武德殿裡的眼線全部踢出去,不輕易招惹是非,以穩求平安。但現在不是了,這種噁心的人就應該早早的擊垮她,讓她再也作不起么蛾子。
並不是所有的貓咪都對木天蓼的味道有反應,甚至有些貓咪討厭這種味道,江雯雯的計劃需要一隻貓長時間接觸大量的木天蓼,若是普通貓,恐怕已經不能控制自我了。
將貓聚集起來,就是為了選出能夠助她完成計劃的關鍵貓,沒想到此貓就在她身邊。
狸花啊狸花,你真是我貼心的小寶貝。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江雯雯讓貓咪全部湊過來,咪咪嗚嗚了一陣,又比劃了好些動作,終於讓貓咪知道了基本要做的事情。
然後江雯雯又帶著它們走了一遍現場,熟悉整個流程,確定所有貓貓都弄清楚自己要做甚麼後,江雯雯才帶著眾貓回到人工湖邊,發表了一通激情澎湃的“喵喵喵喵喵!”
此喵翻譯毫無實質內容,要的就是個氣勢。
眾貓被激昂的叫聲調動起情緒,紛紛仰頭群喵喵喵。
突然,眾貓叫集體消聲,徒留下橘貓嘹亮的聲音,等到江雯雯發現這一反常的時候,自己被籠罩在一片陰影下,後脖領被叼了起來。
東宮的貓趴地上瑟瑟發抖,驚恐無措的看著它們的老大被西宮那隻野獸霸王貓給擄走了喵。
江雯雯被提溜起來的時候還挺害怕的,但是聞到熟悉的味道就瞬間淡定了。
是她的喵,來找她啦!
她被叼上屋頂,越過高牆,一路來到開滿春花的院落中,這裡有別於皇宮其他青黃交替的院落,好像早早迎來了春花燦爛的時節。
爵爺跳上了一顆大樹,樹冠上兩根粗壯的樹枝間,竟然搭建了一個巨大的貓窩,裡面鋪著乾燥柔軟的貓墊,爵爺輕輕將橘貓放在軟墊上,隨後跟著壓了上來。
兩隻貓緊緊靠在一起躺在貓窩裡,從江雯雯這個角度看過去,可以把一院春色盡收眼底,香甜的花香淡淡的飄到面前,不濃烈,卻格外好聞,越過花海,遠處就是紅牆綠瓦,藍天一片。
看得讓貓心曠神怡,還有點犯懶。
這裡真是睡覺打滾賞風景的好地方,她的貓貓好會享受,還帶她來這種地方跟她分享。
好貓,嚶嚶嚶,感動壞了。
江雯雯撲進爵爺的懷裡打滾:“喵喵喵!”我好喜歡這裡,好喜歡,好喜歡!
爵爺眯起眼,享受小橘貓在它懷裡蹭蹭的感覺,聽到小橘貓嬌滴滴的叫聲,抬起大爪子將它抱在了懷裡,喉嚨裡發出悅耳的咕嚕聲,低沉沙啞的嗓音在江雯雯耳邊炸開。
“喵。”
這是一聲允許江雯雯隨時過來的音調,但讓江雯雯激動的不是可以隨時享受這片美色,而是爵爺的聲音真是A、爆、了!
江雯雯的腿發軟,癱軟在森林貓的懷裡。
這不能怪她,沒有貓可以抗拒這種聲音,耳朵懷孕都不足以形容,這是骨頭都酥軟了。
嗚嗚嗚,她的貓,果然是最撩的!
奔走了大半天,江雯雯早就累了,如今在一片美景中,躺在溫暖柔軟的大貓身上,它強壯的前爪還緊緊的摟住自己,特別的有安全感。
江雯雯慢慢的泛起困來,很快睡著了。
貓咪的睡眠時間足夠它們躺在這裡睡一下午,兩個截然不同的呼嚕聲在樹冠上慢慢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春風吹開了剛剛抽芽的樹葉,卻吹不進大貓護在懷裡的橘貓身上。
睡夢中,江雯雯隱隱覺得,她的視網膜上又出現了一行字。
【大火舔舐著黎紹元的身體,他慘叫著拍打著門窗,發現門窗被人從外面封死,火燒燬了他的臉,燒斷了他的手指,他倒在地上絕望地哭喊,卻得不到任何的回應,最後被烈火燒成扭曲的人形焦炭。容元忠聽到噩耗,臥床不起,但皇帝黎承還是讓他及刻領兵出征,眾臣勸阻無用,半年後容元忠守住了大泱國土,卻也戰死沙場,再沒有回來,容家最後一絲血脈徹底斷絕,同年十月,容老婦人自絕在家,臨死前,屋中傳來她絕望的怒喝:“容家三代不負黎家,承諾我們做到了,卻滿門慘死。你黎家不仁不義,落不得好下場。”】
江雯雯驚醒,眼前那成堆的字還一幕幕迴圈播放,直到彈幕消失,江雯雯還沒回過神來。
這是系統時隔多日,第二次給她提示,然而那些字觸目驚心,看得江雯雯呼吸凝滯,一想到崽崽兒絕望的在大火裡被活活燒死,她就疼的喘不上氣來。
大貓被江雯雯吵醒,它慵懶的睜開漂亮的藍眸,抬起頭輕輕嗅著橘貓的眼睛,那裡的毛被淚水打溼,分泌出悲傷的情緒來。
爵爺翻身起來,將橘貓壓在貓窩裡,溫柔又小心的壓在她身上,輕輕的舔著她的臉,無聲安慰著她。
江雯雯在一下下的舔舐中,情緒平復下來,她蹭了蹭滿臉擔憂的大貓,輕輕叫了一聲。
聲音啞啞的,卻讓大貓放心下來。
小母貓沒有事情,可能夢見了被大魚吃掉的噩夢吧。
爵爺如此想,重新躺下來抱緊橘貓。
江雯雯翻身撲進大貓懷裡,深深吸了一大口貓。
這次系統給她的資訊太多了,崽崽兒被燒死在屋中是被人所害,渣皇帝想讓容老將軍死,容老婦人留下的遺言,顯然容家和黎家有一個承諾。
到底是甚麼承諾,竟然害得容家一門慘死。
這一切發生在崽崽兒十三歲的那一年,如今崽崽兒八歲,他們還有五年的時間。
五年,能改變很多事情。
改變命運的開端,就從春宴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