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咪絕不是故意的!
迫於對方有狗質在手,公貓為了保護自家軟軟萌萌的小奶狗,最終屈服於橘貓的淫威下。
“喵~”
它有氣無力地說:跟我來吧。
江雯雯在小獅子狗的項鍊上一番操作,將珍珠項鍊改成牽引繩,將奶狗栓在自己身邊,以迫使公貓聽話。
隊伍中有了這隻小奶狗,它們不能翻-牆,只能在平地上緩慢的行走,好在有狗洞,能夠直接穿越各個宮殿,讓距離也沒有那麼遙遠。
小獅子狗腳步捯飭的飛快,雪白蓬鬆的長毛看起來如同一隻在地上翻滾的白毛球,眼淚巴巴的貼著橘貓跟隨,公貓在前面三步一回頭,生怕野獸橘貓欺負它家狗崽兒。
江雯雯還是挺喜歡這個小狗砸的,但是身體卻在拒絕,之前沒察覺,現在走了一段路,她才發現身體對小奶狗的排斥。
都說貓狗是冤家,除非打小一起養大,否則見面不是掐就是齜牙哈。她變成貓以後繼承了貓的習性,連對狗的態度都繼承下來。
江雯雯抖了抖毛,將那股莫名的排斥甩掉,冬春交替期間,正是換毛的季節,她這一抖,甩下來的貓毛全糊小獅子狗的鼻眼上了,小獅子狗掛著滿身貓毛,阿嚏阿嚏打起噴嚏,一打噴嚏,身子就跟著抖,小爪子被震的直蹦躂,要多萌有多萌,江雯雯被萌的爪子癢,在小狗砸又一次被噴嚏震得蹦起來時,貓爪子終於摁在了它的小腦袋上,開擼。
嗚嗚嗚,毛茸茸果然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物種。
好柔軟,好治癒。
江雯雯狠-狠-擼了兩把,小狗砸僵直著身子,整條狗都傻了。
此時,前面的公貓突然站住,扭過頭對江雯雯說:“喵嗚!”前面就是了,你快把幼崽還給我。
當看到自家小狗砸渾身是貓毛,淚眼汪汪渾身發抖的時候,公貓炸了:“喵喵喵!”你對我家幼崽幹了甚麼!?
江雯雯抖落腿上的牽引繩,遠離狗崽子以示清白:“喵嗚~”我沒欺負她,我就蹭蹭它。
她眨眨眼,無辜臉道:“喵~”幼崽太可愛了,沒忍住。
公貓瞬間被撫平炸毛,驕傲的揚起腦袋,哼了一聲叼起小奶狗的牽引繩,用屁股對著江雯雯,拉著哭唧唧的崽崽兒回家了。
江雯雯嘖嘖嘖:不管多慫的貓,一扯上幼崽,都敢用屁股對著自己了。
江雯雯目送“父子”倆離開,找了個狗洞鑽進尚服局。
尚服局是宮中唯二不喜歡貓光顧的地方,另一個是御膳房。
尚服局記憶體有大量怕被抓咬的真絲錦緞,價格昂貴,又存貨稀缺,一匹織法複雜的布拿到宮外能以黃金倫價,這些都是專供給皇上與其子嗣享用的,因織法過於複雜,難度極高,宮中每年產量也十分稀少,若是被貓兒狗兒抓了咬了,損失慘重暫且不說,每年供應的新衣完不成,上頭怪罪下來誰擔待的起。
所以,哪怕寵主在宮中地位尊貴,無人敢惹,尚服局的人也是敢拿掃把轟出去的——被各宮主子罵破頭也比丟了性命強。
江雯雯趴在花壇裡匍匐前進,她那一身泛著金光的杏色毛色,在這種青黃交替的季節成了天然保護色,她趴在花壇裡,偷偷聽宮娥們的交談,她們一邊整理著繡線,一邊談論今年皇族新服的進度。
小灌木叢中伸出一對黃燦燦的貓耳朵,轉動著收取有用的情報,等聽到崽崽兒的新衣在哪裡後,小耳朵縮了回去,灌木叢輕輕搖晃,橘貓以不在那裡了。
皇族的新服縫製在尚服局深處一獨立的院子中,院內外重兵把守,也是尚服局唯一派禁軍護衛的地方。
江雯雯繞過眾人耳目,爬上了房梁,一路潛伏進屋中。
屋內佈置清雅,繡床之間有屏風相隔,江雯雯在樑上一路尋找,終於找到了給崽崽兒製衣的繡床。
崽崽兒的新服以青蓮色為主,大泱貴紫,紫色分很多種,不同身份的皇族穿不同的紫衣。
皇帝極尊,紫色要沉穩莊重,是以黛紫為主,大泱國也以黛紫為尊。
青蓮次之,皇后所出的嫡皇子女才能穿。
往下,嬪妃所出皇子著淺紫,皇女著丁香色,宗親著醬紫(紫中帶紅)或紫醬(渾濁的紫色)。
而嬪妃,不可著紫色。
這萬惡的封建社會。
若有人跟江雯雯單說青蓮,江雯雯可能不是往藍色上想,便是往綠色上想,但是看到崽崽兒的衣服才知道,青蓮的紫扎眼的漂亮,緞面絕佳的光澤將貴氣逼人的紫氣徹底激發出來。
用一個字形容就是:貴!
不管是氣質上,還是金錢上。
江雯雯已經能夠想到崽崽兒穿著這身衣服多麼的閃瞎人眼了。
給崽崽兒繡衣的是個二十來歲的繡娘,她的手細長白嫩,看起來就非常柔軟精巧,繡針飛忙,可見功底深厚。
江雯雯趴在她頭上,從這個角度,能夠清楚看到繡娘手裡的動作。
她這幾日一直在想,姚華妃和老嬤嬤若是想要用木天蓼的草葉害崽崽兒,在眾目睽睽之下要如何動手,畢竟武德殿裡就算是個篩子,他們想要將木天蓼的草葉放到崽崽貼身衣服裡,也沒那麼容易,福公公在殿裡越發靠近不了崽崽兒的身,崽崽兒的衣服在穿上之前也要過五六個人的手,其中只要有一人他們沒安排明白,就很有可能將衣服裡的木天蓼草葉當做雜物丟掉。
而且,推算老嬤嬤訓練自己的進度,不難推算出他們下手的時間。
春宴,就是最佳的機會,眾目睽睽下,自己的貓發瘋撓花了自己的臉,怪不到任何人頭上去。
江雯雯想來想去,最有可能給他們下手機會的,便是製作的新衣。
繡娘已繡到蟒尾,天色還大亮,屋內採光極好,半個時辰後,盤蟒收尾,繡娘剪了金線,取來與衣服同色的繡線,準備繡衣服上的貓爪暗紋,她從懷裡拿出江雯雯那隻貓爪印放在一旁,比照著大小開始在布料上下針。
江雯雯有些羞恥,抖了抖鬍子繼續看。
在繡娘快要完成一隻貓爪暗紋的時候,她突然從懷裡拿出一個布包,從裡面捏出一片曬乾的葉片。
江雯雯貓瞳緊縮,爪爪抓緊了房梁,眼睜睜看著繡娘將那片木天蓼的葉片繡進了貓爪暗紋裡。
艹(一種植物)
太陰險了!
這誰能想得到!
要不是她親眼看見,打破她的貓頭也想不出居然還能繡在這裡面。
崽崽兒,你真是給自己挖了一手好雷,滿衣服都是雷,密密麻麻,排都排不完。
轉眼間,繡娘就修好了裹著木天蓼草葉的三隻貓爪,還空下一大片的布料。
她現在跳下去毀了這件衣服來不來得及?
江雯雯抓頭,她深吸一口氣,並沒有衝動做事,毀了這件衣服,她們還能做下一件,廢了這個陰謀,他們還能弄其他後手,到那時,她恐怕都不知道從何處提防。
這已經過了明路的陽謀,反倒更好對付。
江雯雯悄悄的離開了這裡,原路返回到狗洞鑽了出去,趁著天色亮著趕緊跑回家。
當她喘著粗氣跑到家門口的時候,赫然發現大皇子黎紹浣提著個食盒跨進家門。
當孃的剛使了陰招,當兒子的後腳來能有好事?他娘可是給崽崽兒飯裡下過毒的。
江雯雯疲憊的身體瞬間充滿力量,像一顆大炮彈一樣往黎紹浣手中的食盒撞去。
喵喵喵。
一隻小貓咪能有甚麼壞心思呢?她只是跑的太急剎不住車而已呀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