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日。
帝后大婚,普天同慶,朝堂上下休沐三日。
裴景軒難得不用早朝,可是當宮人們聽見皇上傳喚,拿著洗漱的東西入殿之時,卻看到了皇上坐在床榻邊,耐著性子哄著躲在被褥裡頭不肯出來的皇后…….
入殿的宮人們都是年紀尚輕的,卻也是養心殿中伺候元帝多年的,平日裡見到的皇上都是淡漠寡意的,何時見過面前帶著笑意,言語裡盡是柔情的皇上?
“你讓她們先出去……”被褥裡傳出了皇后悶悶卻有些沙啞的聲音,宮人們大氣都不敢喘,就那樣低著頭候著。
“東西都放下吧,你們先出去!”皇上擺了擺手,眾人應了聲是便退了出去。
出了養心殿,關了殿門,幾個宮人還是忍不住竊竊私語:“在這兒伺候那麼久,我從未見過皇上這麼溫柔……”
“聽聽郡……不,皇后的聲音都暗啞了……”
“聽聞昨夜兒值班的姐姐們說,到了清晨皇上還吩咐了抬熱水呢……”
“都不要腦袋了?竟然敢在這兒議論主子?”小慶子忽然出現,嚇得幾個宮人立刻噤聲。
……
“糯糯,你先出來!”裴景軒好笑的看著躲在被褥裡的人兒,沈糯糯慢吞吞的探出了個頭,眼珠子四處望了望,確定殿裡頭真的沒有人了,才捂著被褥坐起了身子……
誰知道,這一動渾身的痠疼讓她倒吸了一口氣,只見她軟軟開口,語氣裡帶了幾分埋怨:“阿兄說話不算話!”
昨兒個明明從玉泉池回來後她便想著要歇息了,誰知道睡得快深沉之際,又被阿兄抱入懷中……
大婚之夜後,沈糯糯的眼眸裡多了幾分媚色,她伸出了一雙玉臂,看著裴景軒道:“阿兄瞧瞧,這讓我如何見人?”
手臂上的指痕和齒痕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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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現在還有些疼。
“阿兄怎麼可以這樣?”沈糯糯雙眸汪汪,語氣帶著嬌嗔。
裴景軒眸色一緊,慢條斯理也將衣裳拉開,露出了肩膀的齒痕:“糯糯也咬了阿兄!”
……那怎麼能一樣?她是因為……
裴景軒伸手揉了揉沈糯糯的頭髮,哄著道:“糯糯不是說餓了麼?待用完膳給你上些冰肌膏可好?”
“嗯!”沈糯糯向來是個好哄的,聽裴景軒這樣一說,便起身穿了衣裳。
宮人們聽到了召喚如魚貫至進了殿,伺候兩位主子洗漱。
用了早膳沈如玥只覺得依舊疲勞至極,想起了阿兄說要為自己塗冰肌膏,嬌嬌軟軟伸出了手,對裴景軒撒嬌道:“阿兄不是說要給我塗藥麼?”
宮人們大驚,這郡主如今成了皇后,怎麼越發嬌縱了?
大家都生怕皇上會生氣,卻只有小慶子暗笑著,果然!
裴景軒看了沈糯糯一眼,隨後笑著開口道:“將皇后的冰肌膏拿來!”
沈糯糯本想著自己身上這身傷痕是因為阿兄才有的,自然就該讓他心疼著。
小慶子拿來冰肌膏的時候,沈糯糯已經躺在了軟塌上,昨夜沒有怎麼睡,眼下又犯困了。
裴景軒讓宮人們退下,自己行至沈如玥身邊,慢慢將她衣袖捲起,沈糯糯睜開朦朧的雙眼,看到的便是阿兄,接著只覺得雙臂冰冰涼涼的,甚是舒適。
她又動了動腦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甚至將手臂都搭在了裴景軒大腿上……
沈糯糯平日就怕疼,裴景軒稍微用力揉了揉淤青處,她便哼哼唧唧。
沈糯糯覺得越發舒適,敵不住睏意,小睡了過去……
過了會兒,沈糯糯只覺得身子有些發涼,睜開眼的時候錯愕了,自己身上的衣裳呢?
她當下想要起身,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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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阿兄卻是先她一步,挖了一些冰肌膏塗在了她背上的指痕處。
“糯糯莫動。”裴景軒明明就是在給她塗藥,可說出的卻是帶了幾分別有用意。
沈糯糯身子抖了抖:“我……阿兄,我覺得我無事了!”
“那可不行!”裴景軒認真道,“阿兄知曉,糯糯自幼就極愛自己的肌膚……”
……
殿外秋風陣陣,門口的宮人還因為一陣突如其來的風而打了個冷顫,倏地一陣吱吱呀呀的聲音從殿中傳出,宮人們面面相覷後都自覺垂眸……
於是直至晌午,殿裡頭終於傳喚了備午膳和熱水……
小宮人們又送來了膳食,這會兒皇后倒是沒讓她們出去,卻聽那千嬌百寵的女子對著皇上撒嬌道:“阿兄,我沒力氣了,胳膊也抬不起來了……不想下床……阿兄餵我吃……”
裴景軒頓了頓,隨後嘴角上揚,沈糯糯自幼只要心中對自己有意見,便會想著法子來折騰自己……
大婚頭一天,他就把自己的小皇后給惹急了麼?
宮人舀了一碗燕窩羹,端至裴景軒身邊,裴景軒拿起碗來,笑著說:“御膳房倒是將皇后喜好記得清楚!賞!”
皇上大婚,心情大好,連同宮中上下都一片歡喜。
裴景軒舀了一勺做得精緻的燕窩羹,放在嘴邊吹了吹,隨後遞至沈糯糯嘴邊道:“先吃些墊墊肚子,小慶子已經在前殿佈菜了……”E
“糯糯不想去前殿吃……”
“吩咐下去,準備一份膳食端進來給皇后用膳!”
“是!”
那宮人急忙退了出去,耳邊還是皇后嬌軟的聲音:“太燙了些……”
宮人感嘆:原來世間真的有女子能夠如此恃寵而驕啊!
…………………………
(題外話)
裴景軒: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寵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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