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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沈糯糯欲哭無淚……

2022-12-16 作者:十一源

  往年的中秋佳節是沒有宮宴的,只不過今年皇上下旨,說是攝政王難得回京都,就設下這中秋宮宴為攝政王夫婦接風洗塵,同時也能夠君臣同樂,一同賞月。

  沈如玥一早就被小蝶拉起來梳妝打扮了,雖說這樣的宮宴她自幼隨著阿兄參加了不少,可是今日卻是有些緊張和期盼,像極了多日不見郎君的小娘子那般,臨出門前,還不停問小蝶,自己的金釵子有沒有插斜,衣裳是不是還整齊。

  “我的郡主呀!您今日真是好看的不得了呢!”坐在馬車裡,小蝶笑著打趣道。

  可是小蝶也沒有說謊,今日的入宮參宴的宮服是王妃精心讓人縫製的,一襲月華雲紋輕紗宮裝,三千青絲也被挽成了雲螺髻。

  沈如玥本就生的美豔,雪腮香膚,唇紅齒白,那雙眼眸澄澈靈動至極。

  沈如玥乖巧的跟在阿爹阿孃身後,到底是宮中長大的,一舉一動都比尋常府中的姑娘們更加知禮數。

  只不過……

  “郡主的位置怎會在聖上身側?”攝政王不可置信地問著引座的宮人,呵斥道,這是甚麼話?皇上身側是何人的位置,難道內務府會犯如此低等的錯誤麼?

  那宮人被攝政王一嚇,急忙下跪,打著冷顫道:“王爺息怒,奴才沒有亂說,這些年來的宮宴,郡主的位置都是如此安排的!”

  攝政王看著不遠處同那蒼東公主相聊甚歡的女兒,回頭同王妃對視了一眼,剛想說甚麼,一聲“皇上駕到”讓他不得不先將此事按壓下來。

  裴景軒緩緩走到了坐席,看了看眾人,隨後道:“眾卿家無需多禮!”

  掃了一眼底下的人,他又開口道:“糯糯,上來!”

  其實除了攝政王和王妃,其餘眾人早就習慣了。

  卻見沈元宗上前一步阻攔道:“皇上!此舉不妥!糯糯既是微臣之女,自然該同她阿孃同席才是!”

  沈如玥早在聽見阿兄喚她名字之時,便心中一顫,再看看阿爹上前阻止的樣子,她的手心裡瞬間皆是冷汗。

  阿蘇在她一邊,都感受到了她的緊張,於是輕聲開口道:“玥玥,無須擔心!”

  沈如玥欲哭無淚,能不擔心嗎?

  若說從攝政王回京這段時日,裴景軒一直顯露出討好之意。

  可是今日,他卻沒有任何退步,摩挲著手上的扳指,看向了攝政王道:“雖然老師言之有理,但是這麼多年來,郡主喊朕為‘阿兄’,既是如此,以公主席座安排,郡主坐在朕身側並無不妥!”

  沈元宗一噎,沒有想到裴景軒會如此回答他,心中莫名有股怒火要燒起來,於是和裴景軒四目相對,裴景軒也絲毫沒有畏懼。

  宴廳的氣氛瞬間冷到了極點,所有人大氣都不敢一喘,就連沈如玥都覺得,今日這場宮宴,是不是不該來參加才是對的!

  終於,王妃在一旁扯了扯沈元宗的袖子,沈元宗知曉她的意思,君臣有別,哪怕再不情願,也不能在這樣的場合同皇上起了衝突,最後沈元宗不情不願道:“一切謹遵皇上安排!”M.Ι.

  看著自己女兒緩緩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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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了裴景軒身側,沈元宗忽然有些晃了晃眼,他剛剛明明看到了,裴景軒朝著糯糯笑了笑!

  沈元宗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握拳,皇上對糯糯,定然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

  宴會終於開始了,隨著樂娘開始彈奏,宴廳歌舞昇平,宮人們捧著佳餚陸續上前。

  沈糯糯乖巧地坐在裴景軒身邊,只覺得自己阿爹雙眼就一直盯著自己,她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著實難受的緊。

  偏偏,阿兄還不嫌事大,悄悄從桌子底下牽住了她的手!

  幸好衣袖寬大,將二人的手都遮掩了去,裴景軒面無表情,可實際上,卻將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慢慢穿過了沈如玥的手,感受到了她因為緊張而有些泛溼的手掌心。

  他的糯糯果真膽子極小,可他偏偏就喜歡看她這樣子!

  沈如玥想要將手抽開,可裴景軒哪裡如她的願,趁著為她夾菜的時候,側頭在她耳邊低語:“糯糯,今夜留在宮中,可好?”

  沈如玥真的要被他氣瘋了,卻又緊張至極,這是宮宴,自己卻不能有任何失禮,底下,是阿爹虎視眈眈的雙眸,她要努力保持住儀態,而身邊,卻是阿兄一步又一步不停的撩撥,讓她心跳加速,臉上不停發燙。

  沈元宗坐在底下,看著主座上二人,裴景軒依舊是一副冷漠寡淡的樣子,而自己的閨女也是一副乖巧安靜的模樣,可是,裴景軒為甚麼要給糯糯夾菜?那些宮人是擺設嗎?

  還有,他說話就說話,為甚麼要那麼靠近糯糯?

  王妃看著自己夫君緊緊握著酒杯的手,再順著沈元宗的目光看去,她輕輕覆蓋上了沈元宗的大手,柔聲道:“阿元,我們這些年沒有在京都,幸得皇上如此照顧糯糯,才讓糯糯在宮中不受人欺負。我知曉你在擔心甚麼,可是我覺得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因為……”王妃又靠近了攝政王,在他耳邊低語道:“糯糯似乎有心悅之人了,昨日我看到她在繡荷包!”

  “此話當真?”沈元宗轉頭看了看王妃,心中怒氣更甚了,究竟是哪個混小子,就這樣將他的糯糯給拐了!

  “今夜看著點糯糯,我倒要瞧瞧,誰人居然有膽量,主意打到我沈元宗的女兒身上!”沈元宗重重放下了酒杯,卻沒有看到王妃聽見他這話,無語至極的模樣,若是按他這個說法,她的糯糯這輩子還要不要嫁人了?

  沈如玥一頓飯下來,吃的心驚膽戰,根本就沒有吃上幾口,好一會兒,小慶子便開聲道:“諸位大人、夫人,皇上在水榭歌臺為諸位大人、夫人準備了月餅,諸位貴人可移步到那處賞月!”

  沈如玥瞧見阿蘇向她比劃了一下,當即明白了,於是開口對裴景軒道:“阿兄,我……我想同阿蘇去瞧瞧月娘!”沈如玥小聲道,裴景軒看出了她的緊張,終於鬆開了衣袖中的手,道:“去吧!”

  沈如玥立刻如釋重負,緩步走向了阿爹阿孃處,行了禮,才緩緩走出了宴廳,而阿蘇早就在外頭等著她了。

  “玥玥,快來!你瞧瞧今日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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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可真是大呀!”沈如玥如今哪有心思賞月,她手裡還攥著今夜要送給阿兄的荷包,也不知曉,究竟能不能尋得道機會給他!

  “郡主、公主!”身後傳來了孟彥的聲音,兩個姑娘轉身一瞧,就看到孟彥一身官服,溫文爾雅站在身後。

  “孟大人也要去賞月嗎?”阿蘇問道。

  “是的公主!孟彥第一次在京中過中秋節,本以為會獨自一人在府中度過,沒有想到皇上仁德,今年設了宮宴!”孟彥說話的時候,看了看沈如玥。

  沈如玥點了點頭,軟軟道:“孟大人第一年來京都,在宮中過節也能同諸位大人同樂!今夜可要好好嚐嚐宮中的月餅,當真是美味至極!”

  “玥玥,快點快點!”阿蘇已經拉扯著沈如玥的衣袖。

  “郡主快去吧!莫讓公主久等了!”

  “那我們便先去了!”沈如玥走了兩步,隨後回頭,對孟彥道:“孟大人,佳節快樂!”

  孟彥呆呆看著朝著他笑得明豔的沈如玥,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加速。

  “孟……孟大人!”望著沈如玥離去的身影,孟彥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卑微的聲音,這條石子路本就偏僻了些,若不是他跟隨著沈如玥的腳步,也不會行至這兒。

  孟彥轉身,看見面前一身裝扮的小宮人,皺了皺眉道:“你怎麼會在此?”

  “今日是宮宴,奴婢想著孟大人定會入宮,所以……所以就尋得機會來找孟大人!”

  “尋我何事?”

  “奴婢,奴婢……奴婢繡了個荷包給孟大人,還望大人不要嫌棄!”那小宮人戰戰兢兢伸出了手,手中是一個精心縫製過的荷包,孟彥看了看,又盯了一眼小宮人,隨後笑著接過,柔聲道:“宮中日子本就難熬,又何必再為了我,壞了自己眼睛?”

  “不,不難熬!”小宮人沒有想到孟彥真的接下了她的荷包,語氣皆變的更加喜悅了,還想說甚麼,就聽孟彥道:“你快些回去吧!若讓掌事的知曉你偷溜出來,定又要受罰了!改日,我會尋著機會再去見你的!”

  “是!奴婢,等著大人!”小宮人聽完孟彥這話後,便依依不捨離開了。

  孟彥看著手中的荷包,眸子裡沒有絲毫暖意,剛剛這個小宮人,不是別人,便是當日他剛入宮時救下的宮人阿香,他沒有想到,那小宮人會在不久後,趁著下朝之際偷偷尋到他,說要感謝他的救命之恩。

  孟彥便利用了她對自己的恩情,讓她在宮中做了自己的眼線,打聽郡主在宮中的事情。

  也正因為有了阿香的幫助,所以,靠近起郡主,似乎就變得容易多了……

  如今這宮人塞給自己一個荷包,他自是知曉怎麼回事,但是他不能拒絕,畢竟這小宮人還會有用的!

  “孟大人!”就在他思考之際,又有一行人緩緩行來,定睛一看,是沈如玥的阿孃,攝政王王妃同其他幾位夫人。

  孟彥急匆匆將那荷包塞到了袖口裡,同她們行了禮。

  王妃卻是心中一驚,她分明瞧見,孟大人剛剛往袖口裡塞的荷包,正是湛藍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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