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黎懷德瑟瑟發抖,他萬萬沒有想到,本以為自己的親侄女即將及笈,按照計劃她將很快就要入宮了,臨王府也會因為出了一位中宮之主,從此在京都的地位水漲船高……
究竟發生了甚麼事?那黎秋向來都是穩重之人,這麼多年來從未行差踏。
京都中的人一提起臨王府,想到的便是端莊大方的黎大姑娘,今日他在府中聽到黎秋竟然傷害了小郡主,嚇得他雙腿一軟,以為自己聽著錯了,再三詢問前來告知的人,才確定了黎秋真的做出了能讓臨王府滅亡的蠢事。
黎二叔當即昏了過去,待他醒來之後,顧不上了解究竟宮中發生了何事,急忙換了官服匆匆入了皇宮。.
裴景軒從玉芙殿回了御書房,看到的便是一身官服,跪在地上不敢起身的黎懷德。
他徑直越過了,走回了龍椅上,臨王府,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吧!
不僅將主意打到了宮中,這還不夠,竟敢出手傷了小人兒!
究竟是誰在他們背後撐腰,自打他知曉了這麼些年京都權胄之間一直流傳著,黎秋會成為皇后的傳聞,心思敏感的裴景軒嗅到的便是朝堂中的不平靜。
臨老侯爺是跟隨先帝攻打過天下的,可是自打先帝去世,攝政王掌權的期間,老侯爺不知道為何,許是真的厭倦了朝堂中的爾虞我詐,又或許是為了保住臨王府,不讓臨王府一脈在那些年攝政王血洗朝堂期間消失,老侯爺收斂了所有光芒,自動辭去了在朝堂中的官職,搬離了京都,遠離朝堂紛爭。
也正是因為老侯爺這一舉動,才在攝政王為當年尚是孩童的裴景軒重振朝綱的那場血腥風雨中,讓臨王府完好無缺,一直延續至今。
而現在,老侯爺的心血皆被黎秋摧毀了,那小郡主是何人,別人不瞭解,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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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黎秋她會不知曉麼?
不知過了多久,裴景軒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森冷嗜血的冷笑,他冰冷的聲音讓黎懷德覺得彷彿置身於寒冬三月那般:“朕竟是小看了臨王府了!”
“皇上息怒!”黎二叔哭喊著,他究竟是造了甚麼孽,前段日子因為那不爭氣的侄子已經惹了皇上盛怒,如今一直引以為傲的侄女竟又做出愈加離譜的事情!
那小郡主,莫非生來就是克他們臨王府的吧!
“皇上!臨王府對皇上絕無二心!都是小輩們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做出那些事情!皇上息怒!求皇上息怒!”黎懷德連線叩了好幾個響頭,他心中的恐懼不是假的,雖說平日裡在朝堂中不過是閒職官員,可是皇上的薄情狠戾,他這麼多年見識的還少麼?
就在這時,阿七也將原本關押在詔獄裡的黎秋押了上來,經過詔獄這麼一遭,雖然尚未用刑,可是詔獄裡的鬼哭狼嚎早已經將她嚇破膽了,她是自幼養在深閨裡的大姑娘,何曾聽過那麼恐怖的哭喊聲,何曾見過那麼血腥的場景。
見到皇上的瞬間,黎秋早已經沒有任何傲骨了,渾身篩糠似的不停抖著,跪在地上不停求饒:“皇上,皇上,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皇上,求求你擾了我吧!”
卻見裴景軒冷嗤了一聲,周身寒戾至極,他看著面前臉色蒼白的黎秋,隨後緩緩開口道:“糯糯自幼是個膽小的,你在她身邊多年,並非不曉得!”
黎秋呼吸一窒,像被寒風掠過似的,身子抖得愈加厲害了,沒有甚麼比聽著裴景軒這樣慢條斯理更加令人驚恐!
“竟將她關進了廢舊的箱子裡!”裴景軒一想到沈糯糯在那黑暗的空間裡究竟要經歷的恐懼,心中便不由疼痛起來,看著黎秋眸子裡燃起了嗜血的猩紅:“阿七,將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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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抬上來!”
幾個人抬上來了一個大箱子,黎秋看著那個箱子,似乎預見了自己的命運,眼中只剩下了驚恐,不停搖頭,這還不夠,阿七手中還抓著一個大麻袋,就見他開啟了麻袋,將麻袋裡的東西悉數倒進了箱子裡,黎秋嚇得尖叫,那竟然是一麻袋的蛇!
黎懷德看到此番場景,早已經嚇得癱坐在地上,皇上向來就是冷血無情的,卻沒想到竟然會如此殘忍!
黎秋嚇得面色如土,這樣的場景,她難道還會不知道皇上想做甚麼麼?
“皇上饒命!皇上,我真的不敢了!我真的知錯了!求皇上看在小郡主的份上,饒了我!”黎秋不停磕頭,原本白皙的額間已經磕破,滲出了血跡。
可是裴景軒卻不語,盯著黎秋就像盯著螻蟻一般,阿七押著不停的掙扎的黎秋,將她往箱子裡按,黎秋的尖叫聲還有哭喊聲很快就隨著箱子的閉落被漸漸小了…….
寂靜的御書房裡,所有人的悄無聲息,這樣血腥的場景第一次出現在了御書房,箱子裡的黎秋不停尖叫、拍打著……發出的嚎叫聲讓人寒慄,唯有那坐在龍椅上的裴景軒,面無聲色,手中不停摩挲著扳指,無人敢開口說話也無人敢求情,直至箱子裡沒有了聲響……
裴景軒抬手,阿七點頭,隨後便將箱子開啟,箱子裡黎秋早已經面目全非,沒了聲息,全身盤踞著大大小小的蛇,那黎懷德看到這樣的場景,竟然殿前失儀,在一旁乾嘔起來……
裴景軒卻殺意露骨,身子微微往前一傾,盯著黎懷德冷冷啟口:“黎大人,可惜了臨王府的這張牌了!”
傷害了小人兒,便該知曉是甚麼樣的下場!
“皇上!臨老侯爺求見!”小慶子走了進來,眼睛瞄到了箱子裡的場景,抑制住了心中的恐懼之心,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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