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夏日已經過了一大半,可是還是熱的可怕。
沈如玥捧著一碗涼涼的冰糖水坐在軟塌上,殿中央是一大盆子的冰塊,酷熱難耐,在玉芙殿中倒是清涼舒適。
裴景軒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小人兒晃著小腳丫,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在喝著冰糖水。
沈如玥裴景軒走了進來,慌里慌張將手中的碗塞給了小蝶,這模樣分明像極了一個偷吃的孩童。
裴景軒無奈的搖了搖頭,走至她身邊,伸手將她嘴角的殘渣擦了去:“糯糯,又貪吃這冰冷的東西,若是再喊肚子疼,可別哭著來找阿兄!”
沈如玥因為酷熱不想外出,在殿中只是素衣淡容,面上也未施粉黛,可是卻掩不住絕色的容顏,朱唇不點而紅,她吐了吐小舌頭,撒嬌似的討好著裴景軒道:“阿兄,這個天氣著實太熱了!”
若換做以前,裴景軒定然會覺得沈如玥依舊是一番孩子脾性,可是自從生病喂藥和涼亭醉酒的事情後,他已經無法將沈如玥當成一個孩童那般看待了。
自己畢竟大了她那麼多,看著面前的小人兒在自己眼皮底下一點點成長,終於等到她長大了,卻沒有想到小人兒對這方面一竅不通。
裴景軒冷峻的臉上多了些柔情,伸手摸了摸沈如玥的頭髮,柔聲道:“既是如此也不該貪嘴!”隨後身子往前傾了傾,用二人才聽得到到聲音道:“我記著你的小日子好似要到,到時候肚子疼了可又要讓我心疼了!”
果然,此話一出,沈如玥的臉立刻紅透了,阿兄怎麼突然就提起這件事情了!雖說自己是阿兄看著長大的,可是男女有別,如今這樣私、密之事,阿兄怎麼能夠張口就提呢?
裴景軒甚是滿意麵前小人害羞的模樣,沈如玥心中卻甚是奇怪,不知道從何時開始,總覺得阿兄對自己甚是奇怪,說不上哪裡改變了,阿兄還是那個阿兄,依舊也十分寵愛她,可是……
裴景軒環顧了一眼沈如玥的閨房,看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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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給她的兔子花燈被她掛在了房中最顯眼的位置,心中十分滿意。
沈如玥只覺得有些彆扭,只好開口對裴景軒道:“阿兄可要用茶?”
“嗯!”裴景軒也坐下,隨後才開口講了今日前來的目的:“過段時間,蒼東將要送他們的公主進宮。”
“啊?”沈如玥一聽,覺得甚是驚訝,“四大部落這麼多年來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為何蒼東部會有如此行動?公主入宮,那不就說明阿兄後宮終於要有新人了麼?”
“糯糯,四大部落如今只剩下蒼東的老族長尚在人世,將他們的公主送入宮也是為了表明蒼東對元國的衷心!還有,公主入宮,並非一定要為妃!”裴景軒看了一眼沈糯糯,心中閃過了一絲煩躁。
沒有想沈糯糯竟然對自己後宮即將要有新人這件事完全不在意,雖然自己從未想要將那蒼東的公主收歸後宮。
“聽說四大部落的女子性情豪爽,容顏絕美,說不定阿兄見到了那位公主,也會動心呢!”沈如玥突然笑著看向了裴景軒,她是真心覺得裴景軒應該考慮後宮納新人了,她不明白,堂堂一國的皇上,為何阿兄這麼多年來都將後宮空置著。
卻沒有想到,她的玩笑沒有得到回應,裴景軒只是不動聲色看著她,沈如玥突然覺得是不是自己說錯了甚麼話。
“糯糯,你過來!”裴景軒朝著她招了招手,沈如玥沒有多想,便朝著他走了過去,就見裴景軒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深情的說:“阿兄身旁的位置從未考慮過有其她人存在,明白嗎?”
沈如玥一愣,不知道為甚麼裴景軒突然和她說這樣子的話,她盯著裴景軒細細看了一會兒,英俊絕倫的臉上透著情意,沈如玥不知不覺就掉進了他深邃的眼眸裡,被他魅惑得有些發暈。
沈如玥急忙搖了搖頭,怎麼回事?自己怎麼會突然想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呢?那是阿兄啊!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皇上阿兄啊!
噢!她明白了!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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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對她說,定是為了臨王府的黎大姑娘,定是這樣的,阿兄以為自己和黎秋走得近,所以不希望讓黎秋誤會,沈如玥想到這裡,點了點頭,對裴景軒開口說:“阿兄,我知曉了,我定不會在黎大姑娘面前胡說的!”
裴景軒聽到她這樣的回答,便知曉沈糯糯壓根就不明白自己在說甚麼,罷了,一定要尋一個合適的機會對她闡明自己的心意,總不能讓兩個人總是這麼糊里糊塗下去吧!
……
日子過的極快,轉眼就到了蒼東公主入宮面聖的日子了。
那一日的京都熱鬧非凡,大街小巷都擠滿了人,大家都想目睹那蒼東的女子是甚麼樣子的。
也有不少婦女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那個放下家務跑來瞧熱鬧的男人,破口就罵,說那外域的女子皆是妖精變的,男人若是多看一眼,便會被吸了魂魄。
隨著一陣陣奇妙的絲竹之聲,蒼東的車隊終於緩緩而來,說不上奢華但卻也十分別致。
馬車上的蒼東公主戴著面紗,面容若隱若現,根本就瞧不出是何容顏,但是那一身奇裝異服卻已經足夠吸引眾人的目光。
都說四大部落民風開放,如今瞧著那蒼東公主一身輕盈的服飾便知曉,這讓男子們皆看紅過了眼,女子們都張口閉口都是外域女子都是狐媚子。M.Ι.
這麼熱鬧的事情,季柏淮定然不會缺席,他早就聽聞今日是蒼東的公主進京之日,先入了京都,再到官棧歇腳,待豎日再進宮面聖。
看了好一會兒,季柏淮只覺得沒趣,那馬車上的公主雖然若隱若現,但瞧著也不過爾爾,還不如他的玥玥嬌美呢!
於是他便起身,決定離開茶樓,卻沒有想到還未離開,一向來屬於自己的雅間就被推開了,跑進來了一個小身影,急匆匆又將門給關上,趴在門那裡不停往外張望。
季柏淮皺了皺眉,開口道:“你是何人?”
“啊!嚇死我了!”那小身影被季柏淮嚇得跳了起來,轉過頭來開口喊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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