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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黑澤未來有些怔愣地看著那些散落在四周的碎片, 碎片上浮現著無數的場景,有學校、有懸崖、有遊樂場……然而主角無一列外,全部都是她, 或者說,全部都是她和安室透。

 就在黑澤未來恍惚的時候,白川夏樹幫她戴上的眼鏡散發出淡淡的琥珀色光芒,在這道光亮起的瞬間,那些飄忽在四周的碎片彷彿受到了甚麼指引, 全部朝著黑澤未來的面前飄來, 逐漸匯聚成了一面巨大的石鏡。

 那面石鏡就這樣安靜地聳立在這充滿黑暗的空間裡, 成為了整個黯淡環境中,最耀眼的存在。

 黑澤未來瞪大了雙眼,她不可置信的抬起了手, 朝著石鏡伸去。

 一陣強大的吸力向她襲來,未等黑澤未來反應過來, 石鏡的鏡面就扭曲了起來, 變成了一股漩渦, 將黑澤未來和白川夏樹吸了進去, 從始至終, 白川夏樹都死死地抓著黑澤未來的手,沒有放鬆分毫。

 天旋地轉的眩暈感過去後,黑澤未來和白川夏樹降落到了一個校園。

 現在正值早晨,周圍樹上的鳥兒還在歡快的鳴叫,風吹過樹梢,發出了陣陣“沙沙”的聲音, 一切都充滿著朝氣與美好。

 幾位嬉笑著的國中生從兩人身邊走過,其中一個短髮的女生, 恰好從黑澤未來的身體穿過。

 他們……看不到我?

 黑澤未來想要伸手在身前胡亂地抓兩下,卻發現左手受到了阻礙,一轉身,正好看到白川夏樹緊緊牽著她的大手。

 盯著兩雙緊握的手看了一會兒,黑澤未來的腦海中湧上了萬千思緒,最後她只是嘴唇微啟,若無其事的轉回了身,甚麼也沒說。

 在她轉身的一瞬間,恰好看到三位穿著校服的國中生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zero你昨天又打架了?”女孩不滿地嘟起了嘴,清澈的聲音中透露著毫不掩飾的抱怨。

 黑澤未來尋聲望去,正好看到女孩抱著雙臂轉身,神情中明明有難掩的關心,嘴上卻絲毫的不留情。

 被點名的男孩像一隻被揪住後頸皮的貓,手足無措地望向女孩,強行掩飾著自己的驚慌。

 一旁黑髮藍眼的男孩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他無奈地搖搖頭,在金髮男孩可憐巴巴的眼神中,終是開了口:

 “未來你別生氣了,如果不是那些人先挑釁,zero怎麼會還手?”說完,黑髮藍眼的男孩又指責似的看向金髮男孩,“zero你也是,都說遇到這樣的情況不要一個人面對,你要通知我和未來,大家一起想辦法,現在知道錯了嗎?”

 典型的兩邊都給一棒子一甜棗,一看就是久經此類情況,已經可以輕車熟路地緩和三人之間的氣氛。

 聽到黑髮藍眼的男孩這麼說,女孩輕哼了一聲,但還是放下了手,她有些心疼地摸上金髮男孩的臉頰,眼圈微微泛紅:

 “疼嗎?zero?”

 金髮男孩輕輕搖頭,在女孩的注視中揚起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安慰道:“早就不疼了,反而是那些傢伙,被我打得更慘!”

 一旁的黑髮藍眼的男孩聽聞此話,抬起手在金髮男孩的腦袋上敲了一下:

 “就你厲害!”

 ……

 那是國中時代的諸伏景光、降谷零和黑澤未來。

 “我怎麼會成為他們的青梅竹馬,年齡好像對不上。”黑澤未來喃喃道,臉上充滿了疑惑與不解。

 白川夏樹沒有接她的話,只是笑著握緊了她的手。

 隨著黑澤未來的話音落下,琥珀色的光再次從眼鏡上亮起,在幽幽的熒光中,黑澤未來眼前的畫面極速扭轉起來,在畫面極度的扭曲模糊後,黑澤未來來到了一個雨天。

 畫面的主人公還是黑澤未來和降谷零,這一次,沒有了諸伏景光。

 “黑澤未來?或者說,我應該稱呼你烏丸未來?”降谷零的聲音低沉嘶啞,古銅色的面板在雨水的浸溼下清澈透亮,纖細濃密的睫毛將雨水彙集在了一起,形成了扇子一般的水珠。

 雨中的黑澤未來紅了眼眶,她努力地想要把手中的傘舉到降谷零的頭上,但都被金髮青年無情地推開。

 女孩不死心,一遍又一遍地朝男孩頭上撐去,又一次又一次地被男孩冷漠地拍開。

 最後一次,降谷零加大了力道,只聽“啪”的一聲,黑澤未來就連人帶傘摔倒了地上,雨水肆無忌憚的朝著地上的女孩襲去,讓人一時無法分清,從女孩臉頰滑落的到底是淚水還是雨水。

 降谷零看到跌落的女孩,右手微微抬起,最後還是放下。

 這次的場景最後定格在了降谷零的轉身,和那句淡漠無情的話語:

 “hiro死了。”

 ……

 畫面繼續跳轉,這一次,主人公換成了白川夏樹。

 降谷零,或者說安室透舉著槍正對著白川夏樹,而兩人的不遠處,黑澤未來也瞄準了安室透。

 “你不能殺他,zero.”相對於前兩個畫面,黑澤未來聲音成熟了許多,即使舉著手/槍的雙手在微微顫抖,但聲線依舊平穩,如果不是站在第三視角,沒有人能夠發現她的不安與慌張。

 安室透連眼神都沒有分一個給黑澤未來,只是用兇狠仇視的目光瞪著白川夏樹:“就是他洩露了hiro的身份。”

 “zero你冷靜一點兒,夏樹當時的任務就是調查所有臥底。”黑澤未來垂下了眸,掩蓋住了眼裡所有的情緒,“何況他也不認識hiro.”

 “那你不認識嗎?”安室透吼出了這句話,他終於側過頭看向了黑澤未來,紫灰色的眼眸中佈滿了紅血絲。

 黑澤未來咬住了唇,臉上浮現了懊悔與自責,可是她要怎麼和安室透講,那樣的情況下,她也只救得下一人。

 人類終究是自私的生物,為了保住心愛的戀人,黑澤未來放棄了諸伏景光。

 內心有愧的黑澤未來只能低著頭呢喃:“可是夏樹是我的hiro啊……”

 白川夏樹趁著安室透扭頭的一瞬間想要溜走,然而在他挪步的那一刻,安室透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手中的扳機,而不遠處的黑澤未來也射向了安室透。

 ……

 畫面再度調轉,這一次,黑澤未來看到的是十五歲的降谷零和六歲的黑澤未來。

 “大哥哥你要抓緊我的車車哦!”小未來一臉嚴肅地交待著後方的降谷零,在對方笑著保證後,滿臉英勇就義地踏上了腳踏車的腳踏板。

 適應了踩圈頻率的小未來越騎越快,原本皺成一團的包子臉也舒展開來,她愉快地大笑起來:“大哥哥,快一點兒、再快一點兒……”

 降谷零笑著加快了推車的速度,在旭日與微風中,悄悄放開了扶著小女孩後椅的手。

 沒有了牽絆的女孩越騎越快、越騎越快,等到她反應過來停下踩踏的小腳時,已經與降谷零拉開了很遠的距離。

 細密的汗珠浮現在小女孩白皙的臉龐上,在緩緩升起太陽下,小未來對著降谷零揚起了一個自豪的笑容:“大哥哥,我學會騎腳踏車了,我是不是超棒!”

 “嗯,超級棒!”降谷零捧場的表揚道。

 ……

 畫面再次切換,這一次,黑澤未來的視角里沒有了降谷零。

 紫灰色長髮的女孩百無聊賴的趴在餐桌上,銀色長髮的男子戴著黑色的禮帽,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服務員恰好在這時端上了兩份抹茶冰淇淋。

 銀色長髮的男子嫌棄地看了一眼面前甜甜膩膩的東西,最後還是敗在女孩閃閃發光的大眼下,頗為不自然地拿起了桌上的甜品勺,舀了一口放進了嘴裡。

 即使銀髮男子甚麼也沒說,但黑澤未來還是從那陰沉了幾分的臭臉上看到了明晃晃的兩個大字——難吃。

 坐在對面的女孩一點也不覺得銀髮男子的面色不好,反而慫恿著對方再吃兩口,笑得肆意而又張揚。

 降谷零了?或者說,安室透現在在哪兒?黑澤未來的視線在四下搜尋著,終於,她在不遠的街角,看到了一位金髮黑皮的青年。

 那個金髮青年所處的位置十分隱蔽,從女孩和銀髮男子的角度很難發現他,而金髮男子卻可以憑藉地理優勢,透過櫥窗觀察著兩人的一舉一動。

 像是感受到了被盯梢的不舒服,銀髮男子極為敏銳地朝著金髮青年的方向望去,然而金髮青年早就拐到了另一個街角,銀髮男子甚麼也沒看到。

 ……

 下一次,黑澤未來來到了一處懸崖。

 降谷零帶著一眾公安包圍著一位銀髮黑衣之人,崖邊的狂風吹起了他的長髮,即使到了如今的境地,他的臉上依舊是張狂的笑容。

 “琴酒,投降吧!你已經無路可逃了!”降谷零的聲音被風吹得支離破碎,黑澤未來甚至無法聽清他在說些甚麼,眼神只是愣愣的看著懸崖邊的琴酒。

 Gin受了很重的傷,就算穿著黑色的風衣,血跡也滲了出來,黑澤未來捂住了嘴,眼淚不值錢地掉了下來。

 她好想問問琴酒,疼不疼?

 琴酒第一時間發現了黑澤未來的異樣,他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女孩一眼,然後毫不留情地朝著女孩開了一槍。

 那一槍擦著女孩的手臂而過,似乎是因為到了極限,這一槍射歪了。

 原來就連黑衣組織的Top Killer,在窮途末路之際,槍法也會不夠準確。

 隨著琴酒槍聲的響起,公安也扣動了扳機,無數的子彈朝著懸崖上的孤狼射去。

 琴酒不假思索地跳下了懸崖,恍惚中,黑澤未來好像看到銀髮男子扭頭對她做了一個口型——活下去。

 黑澤未來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決堤的眼淚控也控制不住,她用力按下想要呼喊琴酒的話語,只是顫抖著嘴唇,嘶啞著說了一聲:“疼~”

 ……

 ……

 無數的畫面在黑澤未來面前切換,無論是青梅竹馬還是年少相遇,不管轉換了多少個時空,她和降谷零最終都沒有在一起。

 兩人不是生死相見就是形同陌路,只要她身上留著烏丸家族的血液,就註定和日本公安為敵。

 黑澤未來跪倒在了地面上,這一刻她甚麼都想了起來。

 “夏樹,算了吧,我們出去吧。”黑澤未來盡力控制住聲音中的顫抖,她用雙手捂住了臉,有甚麼晶瑩的液體從縫隙中留下,“我不玩了,夏樹,這個遊戲一點兒也不好玩。”

 “但這一次是你們最接近HE的一次。”白川夏樹蹲了下來,他溫柔地拉開了黑澤未來的手,從口袋裡掏出了手帕,輕柔地為眼前的女孩擦去臉龐上的淚痕。

 黑澤未來全都想起來了。

 當初跳下懸崖後,她和白川夏樹被早早等在下方的松田陣平所救,在松田的操作下,成功帶著黑澤未來和白川夏樹逃到了法國。

 而日本公安只能在懸崖低搜尋到兩具擁有他們DNA的破碎屍體。

 雖然成功逃出,但琴酒陷入了昏迷,這位身於黑暗的殺手,似乎隨著組織的覆滅,也要消失殆盡。

 根據松田陣平的敘述,他趕到琴酒那邊時,這個組織的Top Killer已經失去了意識,周圍全是鮮血和屍體,沒有人知道,他曾經經歷了怎樣的戰鬥。

 為了喚醒琴酒,白川夏樹設計這款名叫《時間旅行》的遊戲,他把琴酒的意識接入了遊戲之中,然後利用了黑澤未來跨越時空的能力,讓她一次又一次的進入遊戲,嘗試打出ing的結局。

 由於不能讓琴酒的意識發現黑澤未來是外來產物,每一次黑澤未來進入遊戲,白川夏樹都會消抹掉她的記憶。

 但黑澤未來全都失敗了。

 就像琴酒註定遇上吉娜斯,黑澤未來的宿命裡一定會有降谷零,無論她從哪個時間點切入遊戲,無論是否改變年齡、立場,黑澤未來最終都會碰上降谷零,然後愛上他。

 “其實你可以換個身份。”白川夏樹提議道。

 黑澤未來想都沒想,直接一口拒絕:“我們的首要目的是喚醒Gin,只有黑澤未來才能夠得到琴酒的真心對待。”

 於是黑澤未來不斷地嘗試、不斷地失敗,每一次,都敗在了降谷零的手上。

 隨著時間的流逝,黑澤未來逐漸平復了情緒,剛剛所有的記憶在一瞬間湧入她的腦海,給她造成了巨大的衝擊,現在她已經穩定了下來。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嗎?”黑澤未來藉著白川夏樹的手站了起來。

 白川夏樹點了點頭:“為了提高成功率,我們強行把另外時空的人物拉進了遊戲,作為交換的代價,這是你最後一次遊戲的機會。”

 “如果Gin這次也沒有意識到四周的不對勁,他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吧?”黑澤未來看向了那面巨大石鏡,在記憶恢復後,兩人又回到了那個黑暗的空間。

 白川夏樹給出了肯定的答案:“嗯。”

 黑澤未來盯著那面石鏡開始發呆,一時之間,她的腦海裡浮現了許多的畫面。

 有做飯的琴酒,有教她格鬥的琴酒,有保護她的琴酒,有開家長會的琴酒……最後,所有的記憶定格在了那個去法國找吉娜斯時,臉上似乎浮現了微笑的黑澤爸爸。

 黑澤未來也不自覺地勾起了嘴角:“我離開後,這個世界會怎麼樣?會有世界意識幫我控制那具身體嗎?”

 “我可以輸入程式碼維持一切,只是那個“黑澤未來”不能與其他人長時間相處。”白川夏樹略加思索後,給出了回答。

 黑澤未來頷首:“那就夠了。等下你送我回去,我會把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終身囚禁在島上,然後藉由Boss事務繁忙,減少與琴酒和吉娜斯的聯絡。”

 “嗯?不玩下去了嗎?”白川夏樹有些意外地眨眨眼,“有那四個人在,你和安室透這次應該可以達成ing結局,難得有人一次性幫你把所有問題解決,你不留下來試試嗎?”

 黑澤未來輕嘆了一口氣:“那四個人做的最好的不是幫我控制了降谷零,而是在吉娜斯離開的時候,打包帶走了琴酒,還幫忙掩蓋了我們三人多年的蹤跡。”

 說到這裡,黑澤未來的眼睛裡泛出了晶瑩的亮光:“黑澤爸爸現在很幸福。”

 “至於我,那麼多次Bad Ending也讓我明白,或許吧,降谷零天生就和我不適合,況且我喜歡的是安室透,沒必要為了他困在虛無的遊戲裡。”說出這句話時,黑澤未來臉上神采飛揚,洋溢著自信的笑容,一如白川夏樹初見,那個坐在樹上趾高氣昂的女孩。

 白川夏樹捏了捏黑澤未來的手,也笑了起來。

 .

 黑澤未來切迴游戲後,先進聊天室和四位大佬說明了情況,並向四位大佬表達了感謝,謝謝這麼多年來他們的傾心教導,和無微不至的照顧。

 四位大佬紛紛揮手示意都是小事,並表示黑澤未來出去後,如果有機會,還可以想辦法找他們玩,給他們平淡無聊的生活多增添點趣味。

 黑澤未來笑著答應了。

 然後她下了命令,把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終身囚禁在這個小島,並在費佳的幫助下,銷燬了兩人的一切資料,製造了兩人因公殉職的所有手續。

 最後黑澤未來撥通了琴酒的電話。

 “嘟——”

 電話響了兩聲後,很快就被接通,黑澤陣低沉的聲音從聽筒的另一側傳來:“直接說事。”

 黑澤未來不高興地撇了撇嘴,但念及對方又看不到,只能長舒一口氣,報喜道:“黑澤爸爸,我當上黑衣組織的Boss啦~”

 黑澤陣沒有接話,於是黑澤未來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當上Boss後我覺得這個組織還是不錯,挺有發展前景的,所以打算認真經營一下這個組織,努力建設新酒廠。”

 “不過這樣的話,我應該會很忙,就沒有時間來法國看你和老媽了,但是黑澤爸爸你要記得經常給我打電話,不能因為和老媽在一起太開心,就忘記我這個好大兒!

 沒想到我黑澤未來的事業居然會在這裡,哈哈哈,黑澤爸爸你就等著吧,等我把黑衣組織做大做強,成為優秀的日本企業上市,以後不管走到哪兒,別人都會稱呼你一聲,黑澤社長!哈哈哈哈~”

 黑澤未來肆意的笑聲從聽筒傳去,她看不到另一邊黑澤陣的表情,但也能想象到對方一定頗為嫌棄地將手機遠離了耳朵。

 在這通電話的最後之際,黑澤未來語氣輕快地告訴黑澤陣:“黑澤爸爸,以後你和老媽再也不用東躲西藏了,你們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現在陽光下,然後盡情地擁吻。”

 “最後,黑澤爸爸再見,以後要天天幸福!”

 黑澤未來說完這句話後,對方立刻掐斷了電話,彷彿一秒也不想聽女孩聒噪。

 當然,黑澤未來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她無所謂地擺擺手,然後調出了遊戲介面,就在她即將按下退出按鈕時,一封郵件傳到了她的手機上。

 “忙也要好好吃飯,照顧好自己,太累就來找我和吉娜斯,組織該賣就賣了,起碼養活你我還是做得到。

 ——黑澤陣。”

 有甚麼透明的液體滴落在了螢幕,伴隨著一封寫著“知道了”的郵件,黑澤未來退出了遊戲。

 在這個完全虛擬的世界,琴酒和他死去的愛人,長相廝守。

 山貓抓住了他的飛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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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把正文說的老大哥的結局寫出來了,撒花

 讓我們一起祝琴酒和吉娜斯,在我們未知的世界裡,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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