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8章

 安室透最近有一件非常頭疼的事——和芭拉拉組搭檔。

 這件事棘手就棘手在, 芭拉拉和他一樣是一名臥底,並且還是他警校的學妹。

 如果是真的組織成員,安室透早就把人打發走了, 或者在某次任務中,不小心把對方解決掉,反正他有很多辦法,擺脫掉不順心的組合。

 但面對芭拉拉,那些手段心思全部都要收起來, 無論對方做了多過分的事, 安室透也只能咬牙忍受。

 也不是說芭拉拉的任務能力差, 從某些層面上來說,芭拉拉的確是一個完美的臥底。

 身為警校的後輩,芭拉拉做起黑衣組織的任務從不心慈手軟, 就連第一次殺人,芭拉拉也是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殺伐果斷, 彷彿天生她就適合黑暗一樣。

 直接把安室透看呆了, 他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出任務, 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 後來是他開槍擊斃了那個任務物件,搭檔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讚賞。

 哪裡會像如今的黑澤未來一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宛如在芭拉拉麵前的不是一條鮮活的人名,而是一條瀕死掙扎的魚。

 安室透本著照顧後輩的心思, 特意與黑澤未來組成了搭檔,想著遇到這類事情, 有他在,還可以讓後輩有個緩衝的時間,不會如他初入組織般,過得異常艱難。

 後來他發現,實在是自己多慮了。

 黑澤未來在組織中混得如魚得水,就連組織的二把手朗姆都要誇讚幾分芭拉拉的能力,甚至就連千面魔女貝爾摩德,對芭拉拉也格外喜歡。

 是那種沒來由的喜歡,好像在見到芭拉拉的第一面,貝爾摩德就喜歡上了她。

 這是一種極小而又艱難的機率,可黑澤未來就是幸運地碰上了。

 有了貝爾摩德的保駕護航,芭拉拉在組織的生活可謂順風順水。很快,安室透就像組織遞交了申請,他覺得芭拉拉已經不需要他這個搭檔照顧了,況且兩個臥底分開,任務更容易成功。

 只是安室透沒有想到,芭拉拉在收到命令後,會第一時間來找自己。

 “我不同意。”還是上次那個荒廢的倉庫,紫灰色長髮的女孩大大咧咧地坐在廢棄的鐵箱上,好看的眉眼皺在了一起,整張臉因為生氣,氣鼓鼓的,樣子十分可愛。

 安室透將右手虛放到唇邊,假裝輕咳了一聲後,才接話道:“你和我分開更容易取得成功。”

 他給了一個比較官方的回答,並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騙子!”黑澤未來在聽到他的話後,看起來更加生氣了,“根本就不是這樣!我不管,我不要和你分開!”

 安室透訓斥道:“胡鬧!”,或許是覺得自己的語氣過重,他停頓了兩秒,長吸一口氣後,又繼續說道:“命令下來了就不能更改,就算是在另一邊,服從命令也是你的天職。”

 “這裡是黑衣組織,不是那邊!”黑澤未來繼續反駁著安室透的話,她的語速很快,神情有些焦灼:“只要你同意,我有辦法更改Boss的指示。”

 “你有辦法?甚麼辦法?去求貝爾摩德還是朗姆?”安室透語氣變得不太友好,“芭拉拉,這裡不是你玩過家家的地方!每一天,都有不同的人因為黑衣組織而死。”

 安室透說完後,發現黑澤未來低下了頭,很長一段時間裡,兩人都沒有說話。

 就在安室透以為今天的談話到此為止的時候,黑澤未來開了口:“你只是不相信我而已,降谷零。”

 說出這句話時,黑澤未來一直低著頭,安室透無法觀察到她的神色,唯一可以感覺到,就是對方的語氣很平靜,渾身收斂了所有的氣息。

 這份平靜讓安室透沒來由得感到一陣煩躁。

 “好,我們拆夥。”黑澤未來繼續說道,她抬起了頭,眼神格外明亮,就像黑夜中點綴在空中的繁星,閃閃發光,“我會證明給你看的,這個組織到底有多麼不堪一擊。”

 講完這句話後,黑澤未來輕巧地從箱子上跳了下來,她徑直地朝倉庫的大門離去,從頭到尾,沒有看安室透一眼。

 “第二次。”

 這是黑澤未來留給安室透最後的話。

 .

 安室透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失去了和芭拉拉的聯絡,倒是從其他組織成員裡,經常能聽到對方的大名。

 據說芭拉拉的能力過於出眾,就連組織的秘密研究室,都被Boss批准了前往資格。

 儘管知道芭拉拉那樣經不住激的孩子,絕不會甘於成為一個普通的代號成員,但安室透千算萬算,也沒有料到,再次見到芭拉拉,會是在那種地方。

 “Boss要見你。

 ——貝爾摩德。”

 收到這封郵件時,安室透揉了揉眼睛,經過再三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這的確是貝爾摩德發來的資訊後,安室透的腦海裡閃過了無數的想法。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黑衣組織的Boss.

 從他畢業後被派遣到黑衣組織潛伏做臥底,已經過去了九年。

 這九年中,他兢兢業業,勤奮工作,一直都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向上爬,希望可以接觸到更多的組織高階成員,獲取他們的有關資訊,為了覆滅組織而做出努力。

 沒想到會在這樣一個他毫無準備、平平常常的日子,接受到去見Boss的資訊。

 安室透望了望窗外,此時的天空剛好被大雨洗的碧藍澄透,雲朵在空中消散,久違的太陽悄悄探出了身子,稍微給大地鋪上了一層金黃的濾鏡。

 有幾隻飛鳥恰好從窗外的藍天飛過,白褐色的鳥兒在一碧如洗的天空自由自在的飛翔,當微風輕輕拂過,鳥兒發出了悅耳的鳴叫,就像G大調演奏曲的末章,讓人心曠神怡。

 安室透抬起了手,朝著窗外的飛鳥虛虛一抓,那一刻,他本來甚麼也沒有抓到,卻感覺手裡沉甸甸的,好像握住了陽光。

 貝爾摩德接連又發來了幾封郵件,上面備註了前往黑衣組織的詳細流程,末尾的郵件倒有幾分意思,竟是一句善意的提醒。

 “不要讓Boss失望。

 ——貝爾摩德。”

 安室透垂下了眼眸,他飛快地按下一句收到,就把手機丟在了一邊。

 哈羅搖著尾巴朝他奔來,安室透握住了哈羅粉紅色的小肉墊,臉上浮現了一絲迷茫和不解:

 “哈羅,你說貝爾摩德到底是甚麼意思?”

 沒有人能給他答案,整個房間唯剩下哈羅清脆地叫聲。

 .

 安室透按照貝爾摩德的指示,在海邊找到了一位名叫幸叔的男子。

 幸叔有著一頭微卷的短髮,整個身軀有些佝僂,右腿似乎受過傷,走路時有些蹣跚,但那張滄桑的臉龐上,卻有著一雙格外凌厲的眼眸,好似年老的雄師,蟄伏在叢林的角落,只要獵物露出一絲破綻,就會立刻撲上去撕咬。

 安室透謹慎地跟在幸叔的後面上了船,船艙空蕩蕩的,只有他一位乘客。

 船啟動沒多久後,幸叔就給安室透端來了一杯波本。

 橙黃色的液體中放著一顆巨大的冰球,玻璃杯上還冒著霧氣,幾滴水珠沿著杯壁滑落,想來就連杯子,這位老人也細心地冰鎮過。

 在這樣盛夏的夜晚,一杯恰到好處的冰鎮威士忌,配上溼潤的海風,格外令人心情舒暢。

 如果是平時,無論眼前的景象有多麼令人愜意,安室透都不會去碰這杯酒。

 但是他想起了上船前貝爾摩德的提醒,想到了即將見面的黑衣組織Boss,安室透最終端起了那杯酒,一飲而盡,沒有享受一絲一毫,這份溫柔愜意。

 當安室透重新將杯子放到桌面上後,眼前的景象也變得模糊起來,他揉了揉太陽穴,卻怎麼也提不起神,在強烈的神經麻痺下,安室透靠著身後的沙發,沉沉地睡去。

 再次醒來時,安室透已經身處一間昏暗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靜悄悄的,只有幾聲翻看檔案的紙張聲。

 落地的玻璃窗前灑滿了月光,從安室透的角度,剛好一抬眼就能看到漫天的繁星。

 和他上船時一樣,空中的星星格外耀眼,一閃一閃的,就像鑲嵌在黑藍帷幕上的鑽石。

 但安室透知道,這絕不是自己失去意識的那個夜晚。

 皎潔的夜空萬里無雲,唯有蒼穹綴滿繁星,在這樣的璀璨奪目中,安室透朝著房間裡唯一的動靜望去,只見一個紫灰色長髮的女孩,在月光的籠罩下,朝他淺淺一笑。

 這一刻,安室透不禁想起了隔壁華國的詩人,曾寫下的一首詩:

 若逢新雪初霽,滿月當空,下面平鋪著皓影,上面流轉著亮銀,而你帶笑地向我步來,月色與雪色之間,你是第三種絕色。

 “你醒了。”黑澤未來說的是陳述句。

 女孩略帶興奮的語調將安室透從幻影中拉了回來,只聽“啪嗒”一聲,房間的燈光亮了起來,月色與星光在一瞬間消失殆盡,唯留下坐在辦公桌前的少女,和躺在沙發上的安室透。

 安室透掀開了蓋在身上的薄毛毯,起身坐了起來,他想揉揉有些發脹的腦袋,也不知道當時幸叔在酒裡添的甚麼藥,讓他到現在都十分頭疼。

 但想起所處的環境,安室透最終還是按捺住了雙手。

 “你怎麼在這裡?”安室透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格外嘶啞,應該是長時間沒有喝水導致,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儘量讓自己的狀態看起來好些。

 “我記得,是Boss要見我,為甚麼是你出現在了這裡?”安室透問。

 --------------------

 作者有話要說:

 未來:怎麼樣,在boss辦公室見到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都說了,黑衣組織是小問題,你不信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