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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琴酒遇到吉娜斯的時候,只有六歲,和黑澤未來養在他身邊時的年齡,一樣大。

 是吉娜斯把琴酒帶回組織的,這個和貝爾摩德一樣,看不出任何年齡的女人,為他找到了最適合的地方。

 黑澤陣天生就屬於黑暗。

 作為把琴酒帶回來的人,吉娜斯自然而然的成為了琴酒的師父。

 對於幼年的琴酒來說,吉娜斯無疑是強大的,冷靜、果斷、包容、實力……一切上位者需要的美好品德,她都具有。

 可是這樣完美而優秀的人,也會喜歡上別人,甚至願意為那個人生兒育女,並離開組織。

 那是一個和平日沒有兩樣的早晨,微風也沒能吹散籠罩著樹林的晨霧,前夜是個雨夜,出門時,琴酒還可以聞到泥土中夾雜著的淡淡潮溼,有些腥氣,卻令人精神大作。

 門口的花叢經過雨夜地鞭打,許多花凋謝了,地上躺著無數片萎縮了的鮮紅的花瓣,吉娜斯就站在那簇殘花前,牽著幼小的黑澤未來,和他告別。

 吉娜斯離開的時候,甚麼也沒帶,只抱走了幼小的未來,那一天,她身無長物,而黑澤未來是她唯一的行李。

 吉娜斯是個叛徒,琴酒執著地認定著。也是從那時起,他最厭惡的就是組織裡的叛徒。

 直到在某個電閃雷鳴的夜晚,十八歲的琴酒在舊事營造的夢中驚醒,在那個沒有任何燈光的黑夜裡,他推開了別墅中的另一扇門,望著那張與吉娜斯一模一樣,卻更加稚嫩的臉龐,琴酒才猛然驚醒。

 伴隨著小女孩淺淺的呼吸聲,琴酒在這個夜晚,理清了自己一直不敢正視的千頭萬緒,那些過往他自以為是的恨意,那些夾雜著怨念的不滿,不過只是因為,年少的喜歡,以及殘忍的拋棄。

 吉娜斯親自把他帶到了這個地方,在他為得到對方的認可而努力時,對方背叛了這多年以來的教導和信仰。

 琴酒以為自己恨吉娜斯。

 可是當他獨自一人前往吉娜斯的墓地時,半蹲在那個墓地之前,常年持槍的左手撫摸上那塊青石墓碑時,琴酒第一次願意承認,他發自肺腑,全心全意的愛著她。

 琴酒只會愛著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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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澤未來和松田陣平抵達黑衣組織總部時,已經接近午夜,月亮早已失去蹤影,層層的星光籠罩著整個小島,朦朦朧朧,卻又顯得神秘而又肅穆。

 陣陣的海風吹起了兩人衣角,就像小姑娘柔軟的小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羞澀的面頰,迎接著他們這些,陌生的來客。

 幸叔並沒有跟著兩人下船,反而在兩人安全落地後,調轉了船頭,悠然地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駛去,就像無盡大海中,唯一一盞指明的燈光,帶著你的迷茫與困惑悄然前來,然後在事了功成時,拂衣而去,未留下任何的痕跡。

 在松田陣平的設想裡,這應該是一個戒備森嚴的地方,然而他跟著黑澤未來走了一路,卻沒遇到一個阻攔的身影,不知道是黑澤未來帶他登陸的地方過於靜僻,還是有著別的甚麼原因。

 黑澤未來看出了松田陣平的疑惑,她停下了腳步,隨意地從海灘上撿起了一塊石頭,用手朝前方的某個角落投擲而去,頓時,鋪天蓋地的利箭就朝著那塊石頭落地的方向襲去。

 “松田不太清楚吧,我小時候被養在這座小島一段時間,琴酒就隨意的把我丟在島上的某個地方,用這座小島的機關訓練我的反應能力。”黑澤未來的語氣很平淡,似乎只是在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我十歲以前,就把這座島上的佈防摸索清楚了,而且我把夏樹從熱帶雨林帶回來後,這座島上的大半部分陷阱關卡都融入了他這個天才的想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對於大家危機四伏的海島,不過是我閒暇時的後花園。”

 “至於那些監聽控制裝置,我擁有整座島嶼的最高許可權,所以松田你只要跟著我,就可以把黑衣組織的總部當作一個普通的觀光海島。”講到這裡,黑澤未來環視了一下週圍的景色,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們總部的植被綠化做得挺好的,應該可以評上最佳旅遊景區。”

 松田陣平有些無奈的扶住了額頭,景區甚麼的,是重點嗎?不過在黑澤未來剛剛的話語中,他捕捉到了某些關鍵的資訊:

 “你剛剛說,你擁有這個島嶼監控裝置的最高許可權?”松田陣平有些疑惑,他的聲音也略顯遲疑:

 “你確定嗎?”

 黑澤未來有些無辜的睜大了雙眼,紫灰色的雙眸中湧上了不解:

 “確定啊,有甚麼不對的地方嗎?”

 從黑澤未來的表情中,松田陣平可以判斷對方完全沒有撒謊,而且作為可以交付性命的隊友,黑澤未來完全沒有必要騙他。

 那麼只剩下了最後一種可能,福爾摩斯說,當你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情況,剩下的,不管多難以置信,那都是事實:

 “黑衣組織的Boss沒有在這座海島上,對嗎?未來。”

 黑澤未來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明亮的雙眸裡閃過一絲狡黠:

 “不愧是松田啊,我們審判樂園的王牌,那麼快就猜到了正確的答案!”

 松田陣平才沒有沉浸在黑澤未來那十分不走心的捧讀中,只是輕哼了一聲,扭過了頭:

 “以那老頭對你的猜忌,他怎麼會把護衛自身安全的許可權交到你的手上,所以有甚麼難猜的啊……”

 “但是松田一上島就猜到了,的確很厲害啊!”黑澤未來繼續傳送誇誇技能。

 松田陣平撥出一口長氣,算了,以他對黑澤未來的瞭解,如果繼續在這上面和對方糾纏下去,一定不會有甚麼好的結果,於是他調轉了話題,打斷了這場略顯無聊的吹捧:

 “既然黑衣組織的Boss沒有在這座小島上,你又為甚麼要回來?”

 “因為這裡是唯一可以面對面聯絡到他的地方。”黑澤未來的眼神投向了大海,夜晚的海面過於寂靜,島上的鳥兒也都歸於了沉寂,黑澤未來淡紫色的長裙在夜幕的背景中,逐漸與整個畫面融為了一體:

 “沒有人知道烏丸蓮耶的具體位置,即使是我,也探測不到。”黑澤未來客觀的陳述著這一事實,就連烏丸蓮耶出門需要戴著呼吸機的訊息,她都無法判斷真假。

 這些年黑澤未來做了很多努力,卻從來沒有把觸手滲透到過最接近烏丸蓮耶的地方,記憶裡有關這個黑衣組織Boss的畫面,還是六歲那年,那個紫灰色頭髮的中年大叔,牽著她的手,把她遞給琴酒。

 烏丸蓮耶就像包裹著整個小島的大海一樣神秘,深夜的平靜不過是隱藏著海面之下的波濤洶湧,待到第二日的早晨,太陽逐漸升高,籠罩在海上的薄霧漸漸散去,大海的真面目才會慢慢顯現。

 而當傍晚漲潮的時候,它又會展現出自己的另外一副模樣,變成一個無邊的戰場,而那向來柔和的海風也會在這一刻覺醒,變成象徵著啟程的尖利號角聲,而頑皮的海浪也將褪去年少的青澀,成為一名穿戴盔甲的鐵騎將軍,帶領著千軍萬馬,俯衝而下,向海岸發起猛烈地進攻,伴隨著隆隆的怒吼聲,所有見過海洋這一面的動物,都會毛骨悚然,不會相信大海的輕柔。

 沒有人可以看清海洋的真面目,就像沒有人可以發現烏丸蓮耶的真面目,他的本質就和大海一樣,神秘莫測。

 “我有試探過琴酒,也旁敲側擊過貝爾摩德,就連朗姆,我都去他的周邊轉悠著打探訊息,但是他們沒有一個人,清楚烏丸蓮耶那老頭的具體位置。”黑澤未來嘆了一口氣,眼神也湧上了一些落寞:

 “雖然我經常和松田你開玩笑地喊著烏丸蓮耶老頭,但他現在的外表,說實話我根本沒有任何把握,甚至烏丸蓮耶很可能和我六歲時見到的一模一樣,歲月並不會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跡。”

 “可是你很篤定,這一次我們能夠在島上看到他的相貌。”松田陣平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語氣也逐漸嚴肅。

 黑澤未來沒有避開對方的視線,坦然地迎了上去:

 “松田你就不好奇,在我讓你去拖住赤井秀一的那段時間裡,我做了甚麼嗎?”

 “我帶走了那個和江戶川柯南一樣,服下了的小女孩,我讓人幫我,將她送到烏丸蓮耶的身邊。”

 “松田你不知道吧,幸叔是烏丸蓮耶的人,他的年齡我已經無法查知,但是幸叔看著了我的母親長大,然後又陪伴了我成長,我想,他的年齡大概和烏丸蓮耶差不多。”

 “那個剛剛松田休息的房間隔壁,就關著那個叫做灰原哀的小女孩,她就是接下來我與烏丸蓮耶的會面中,我將獻上的籌碼。”

 海風吹起了黑澤未來的長髮,紫灰色的捲髮凌亂的掃向了黑澤未來的臉頰,在這個唯有星光閃爍的夜晚,松田陣平看不清黑澤未來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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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琴爺的感情戲,太難了,我只敢讓他愛著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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