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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鮮血的腥氣和水汽的潮溼交雜在了一起,沒有人可以準確分辨兩者的味道。

 黑澤未來眼疾手快的捂住了柯南的嘴,在他沒有開口詢問之前朝他搖了搖頭,柯南很快就明白了黑澤未來的意思,不再出聲。

 看黑澤姐姐的表情,應該不是甚麼大的傷口吧?柯南想,現在這種情況的確還是不要說出來比較好,以免大家分心。

 出口很快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白川夏樹伸手按下了最後一個按鈕,堵住出口的巨石就朝外滾去。

 隨著巨石的離開,一陣濃煙也伴隨著外界光線的射入,從暗處撲面而來。

 “大家小心,捂好口鼻。”黑澤未來提醒道,但是她的聲音還是晚了一步,小蘭、園子、柳生都吸入了這些煙霧,就連諸伏景光也因為視線受阻後,動作變得不夠靈敏,不小心中了招。

 水位隨著與外界的聯通漸漸下降,毛利小五郎一手抱起了昏過去的小蘭。

 羽生結衣則背起了鈴木園子,仁王雅治也抱起了他的搭檔,青柳雅春防範及時沒有中招。

 出口朝外連結的是一處巨大湖泊,古堡暗道的出口就建在距離湖泊兩三米的高處。

 黑澤未來也分不清自己是否中招,她好像也吸入了一些煙霧,但奇怪的是,她對此並沒有甚麼反應,讓她懷疑是否是自己的錯覺。

 炸彈的爆炸聲依舊在眾人身後不斷響起,他們現在必須立刻離開這個古堡,不然就會被困死在這裡。

 安室透背起了諸伏景光,和羽生結衣一起,率先跳入了那片湖泊。

 剩下的幾人也學著他們的樣子,拉著身旁昏迷的同伴跳入了水中,接連起伏的落水聲,打破了湖面的平靜。

 就連柯南也靠自己躍入了湖裡。

 除了黑澤未來。

 黑澤未來並不會游泳,剛剛情況緊急,視線昏暗,她還沒有過多在意,現在看到湛藍的湖水,黑澤未來的心裡升起了一股懼意。

 可是下方的安室透還在催促著,從他們的角度可以明顯地看見古堡逐步的塌陷。

 如果再不下去,黑澤未來很可能會被那座古堡埋葬。

 想到下方的安室透,黑澤未來深吸了一口氣,伴隨著刺耳的轟鳴聲,黑澤未來在炸彈爆破的背景下向下跳去。

 也是躍下的那一刻,她才發現,原來不止她一人還沒有逃脫古堡,白川夏樹就隱蔽在出口的陰影中,靜靜地等待著她。

 因為慌亂中辨不清方向,黑澤未來的落水衝散了安室透和諸伏景光。

 在失血過多與對湖水的恐懼雙重疊加下,黑澤未來的意識逐漸開始模糊,一股力不從心的感覺湧上了她的心頭。

 她迷迷糊糊的瞥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原來那麼大,怪不得能流如此多的血。

 湖水逐漸將黑澤未來包裹起來,意識模糊的她和昏迷的諸伏景光分別朝著兩個方向,逐漸下沉。

 慢慢沉入湖底的時刻,黑澤未來確定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她怕水這種心理問題,絕對和失憶前的經歷有關,因為在她目前的記憶裡,並沒有對水的恐懼。

 所以究竟是甚麼原因,為她增加了這個致命的弱點?

 黑澤未來第一次如此誠懇的向天起誓,只要她可以活著出去,一定第一時間學好游泳,好好看心理醫生,克服一切毛病!

 所以老天爺,保佑她吧!

 朦朧中,黑澤未來看到了安室透朝諸伏景光游去,一把抱住了昏去的諸伏景光。

 難過嗎?黑澤未來問自己,再一次沒有被選擇,她會難過嗎?

 如果換成她是安室透,她也會先救諸伏景光的,畢竟景已經昏了過去,而且安室透並不知道自己受了傷。

 所以她並不難過吧,黑澤未來想,其實早就有這樣的預感了吧,安室透會放棄她。

 因為就連她本人都難以想象,在有諸伏景光的時空裡,降谷零會不選擇諸伏景光。

 童年的情感與友誼,永遠比成年後的更珍貴。

 他們是幼馴染,有著別人無法插足的世界。

 她和安室透曾經是情侶,但終究是後來的那一個。

 但她其實也會難過的,沒有人願意,永遠當別人的第二選擇。

 在快失去意識的那一刻,模模糊糊中,她好像看到了一雙紅色的眼眸,在黑夜的水裡閃閃發光。

 她也好想要一個幼馴染啊,一個在全世界拋棄她時,站她身後背叛全世界的幼馴染。

 她相信那個幼馴染也會和安室透對諸伏景光一樣,永遠把自己當作第一選擇。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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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澤未來陷入了一場夢境,夢裡是有關諸伏景光的內容。

 記憶裡的諸伏景光,還留著難看的鬍子,即使知道她是貝爾摩德的養女,依舊對她笑得很溫和。

 因為對方只把她當成了一個孩子,一個十五歲的孩子。

 黑澤未來十五歲的時候,遇到了蘇格蘭。

 那時候她剛獲得紐約大學數學系與經濟系的雙學位,貝爾摩德就是在畢業典禮上把人帶給她的。

 “honey,這是蘇格蘭,以後就是你的新搭檔啦!”

 這就是黑澤未來與蘇格蘭的初次見面。

 那一久組織裡面似乎發生了甚麼大事,琴酒和貝爾摩德都變得異常忙碌。

 名義上,貝爾摩德是給她安排了一個新搭檔,實際上,她是給黑澤未來找了一個保姆兼保鏢,因為黑澤未來那糟糕的自理能力。

 黑澤未來看著對方湛藍的眼眸,想起記憶中蘇格蘭值得稱讚的廚藝,點了點頭。

 就這樣,蘇格蘭成了她的搭檔,主要負責照顧她的起居飲食。

 很多時候,黑澤未來都想問問蘇格蘭,這算不算大材小用,不過最後她全部忍住了。

 在畢業當天吃到蘇格蘭準備的豐富晚餐後,黑澤未來滿足地笑了,越發覺得為自己送來蘇格蘭的貝爾摩德慈眉善目,十分懂她的心思。

 一開始,黑澤未來只是單純享受蘇格蘭帶給她的這些便利,她從不與其交流,因為無論對方做的飯菜有多麼可口,蘇格蘭也是一個臥底,一個日本警視廳的臥底。

 一個在一開始相處就註定要分別的人,黑澤未來沒打算與對方深交。

 她可以毫不在意的在身邊纂養臥底,但並不代表她要和那些臥底成為朋友。

 對方有利用價值她就盡情地用,畢竟道不同不相為謀,只要對方不成為她的障礙,她就不去理會。

 為了向對方表達每天勤勤懇懇做飯的感謝,黑澤未來在給蘇格蘭相關情報的時候都查的十分詳細,就連行動策略也制定的毫無紕漏,每一步做甚麼都標的清清楚楚,逃生方案最少都以三條打底。

 不久後,蘇格蘭就發現自己得到的情報好像和其他組織成員的不太一樣,這樣詳細的保姆級教程,就像自己平常對那個小女孩的照顧一樣。

 看來對方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蘇格蘭想,年齡那麼小的小女孩,應該不是甚麼壞人。

 也不知是從哪天起,黑澤未來發現蘇格蘭記住了她所有的飲食癖好和微小習慣,就連她其實挺能吃辣但為了面板一般不吃辣這一點,都被對方發現了。

 蘇格蘭是個十分細心溫柔的人,黑澤未來在內心判定。

 因為琴酒和貝爾摩德的教導,她從小就不愛在外人面前表露自己的喜好,就像皇帝不會多吃任何食物一樣,黑澤未來也把真正的自己完全隱藏了起來。

 因為對於她這個身份來說,有愛好就代表著有可以被擊敗的弱點。

 但是蘇格蘭還是發現了。那一年生日,蘇格蘭送了她一臺攝像機,並帶她去看了一場煙火大會,一場只屬於黑澤未來的煙火大會。

 漫天的煙花在紐約的高空綻放,蘇格蘭那雙湛藍的眸子裡全是溫暖,在黑與彩的背景下,那個照顧了她一年的人對她真誠的祝福:

 “小孩,雖然不知道你以前都是怎麼過的,但是希望從今天開始,從你的十六歲開始,你的未來都能充滿歡樂,以後的路上願你沒有黑暗,可以無所畏懼的去追求美和藝術,比如攝影、比如繪畫。”

 那一刻的黑澤未來其實很懵,一方面她在認真回憶自己究竟哪兒方面漏出了破綻,讓蘇格蘭觀察到了她的愛好;一方面她又害怕,害怕蘇格蘭這種毫無邏輯的好意,而且在明知道對方是紅方的前提下,這種害怕更是達到了頂峰。

 因為她是黑澤未來,一個永遠的純黑方。

 後面的事情和從前相比好像沒有太大的變化。

 只是黑澤未來發現蘇格蘭不再讓自己收集情報,每次有任務都是獨自去完成,他好像有著自己獨特的情報來源,黑澤未來不用猜都知道,是波本。

 只是波本加入組織的時間較短,對組織不夠了解,能力雖強,但與她這種人形外掛機還是不同。

 對了,她好像有一個外掛,可是為甚麼想不起來?是因為這裡是她的夢境嗎?所以才會朝她隱藏部分資訊。

 蘇格蘭有幾次回來都明顯受了傷,儘管他隱藏的很好,也從未落下黑澤未來的任何一頓飼養,黑澤未來還是察覺到。

 她其實想跟蘇格蘭攤牌,讓對方不用那麼拼命,但又怕冒冒然的失去對方信任,只好在波本每次收集資料時透過組織那邊給他放水,甚至為了蘇格蘭有時候她直接開閘。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了下去,除了她偶爾會有那麼幾天去跟著琴酒出任務,或者陪伴貝爾摩德,但明面上蘇格蘭得到的訊息,都是她跟著貝爾摩德去旅遊了,黑澤未來也適時的寄一些明信片向他報一下平安。

 如果她十七歲的時候沒有發生那場變故,如果蘇格蘭臥底的身份沒有暴露……

 後來了?後來又發生了甚麼?黑澤未來的記憶開始模糊。

 她的夢境開始隨機跳轉,有波本、有琴酒、甚至還有白川夏樹……

 可是夢裡的內容都是極小的片段,再也無法像蘇格蘭的回憶一般,完整的串聯起來。

 她感覺到了一陣排斥,似乎有一股力量拒絕她把一切回憶起來。

 是因為好感度不夠嗎?黑澤未來猜測,可是還未等她想通裡面的關竅,她的世界就再次陷入了黑暗。

 記憶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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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

 應該算虛假的番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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