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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2022-12-15 作者:雪中立鶴

 沈芒種終於有名分了。

 雖然楚鈞山是被迫的, 但還是沒再囉嗦甚麼,把申請交了上去,第二天就帶她登記領了證。

 作為楚鈞山的合法妻子, 沈芒種並沒有得意起來, 她依舊是一副唯唯諾諾膽小卑微的樣子。

 從登記處出來,楚鈞山又點了根菸, 煙熏火燎地盯著面前的女人, 眯著眼睛審視著她:“好了,你如願以償了。現在可以告訴我杏花去哪了嗎?”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不知道。”沈芒種被逼問了一晚上了, 沒想到楚鈞山就是不信她。

 她也煩了,乾脆扯了個謊:“昨天有個當兵的來找她, 她就出去了。我在你們傢什麼地位你不知道嗎?你覺得她出去會跟我通氣嗎?等會要是她回來了你自己問啊。”

 楚鈞山一想也是, 便沒再追問甚麼, 跨在摩托上頭也沒回, 跟菸蒂一起吐出來兩個字:“上車。”

 口吻冰冷而漠然, 硬邦邦的, 一點溫情都感受不到。

 還不如幫她熬藥的九州體貼人。

 沈芒種心裡當然是委屈的,可路是自己選的, 怨不得別人。

 便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不甘和怨憤深深掩藏。

 到了大院, 還是沒見著杏花,楚鈞山還有事,便沒有留下來,直接去了訓練場。

 中午的時候, 杏花終於被人發現了, 從山上解救下來後卻指證不出兇手來, 只知道捂著臉哭。

 楚鈞山收到訊息趕回來一看,他可憐的妹子,臉都被人打腫了,左邊一團淤青,右邊跟個豬頭一樣,起碼要養個十天半個月的。

 他趕緊帶著杏花去軍醫院敷藥,離開的時候再次質問沈芒種:“你要是跟我玩心眼知情不報,小心我收拾你!”

 “你妹妹回來了,你自己問。”沈芒種告訴自己不要氣,等他走了,便把洗衣盆裡他的髒衣服拎了出來,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發洩怒火。

 楚鈞山路上問了杏花一連串問題,最後得知,她出去之前安六合跟範文欣來過。

 楚鈞山到底是戰場上出生入死過來的,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他摸了摸自己裂開的嘴唇,問道:“你是不是又欺負你嫂子了?”

 “甚麼嫂子?你居然管那個女人叫我的嫂子?”杏花猛地站了起來,不服氣地看著她哥。憑甚麼啊,那麼不要臉的女人,她才不認!

 楚鈞山煩死了,又點了根菸:“杏花,咱爹孃走得早,所以哥這些年一直慣著你,但有些事,你也要適可而止。有的人得罪不起你知道嗎?”

 “你甚麼意思?你是不是知道是誰把我綁山上去了?”杏花也懷疑可能是安六合,“可是,那個女人不是走了嗎,再說了,她那麼大個官,不怕事情敗露後被人舉報嗎?再說了,她要是真那麼護著沈芒種,早幹嘛去了?”

 楚鈞山自然不能告訴他妹妹安六合忙著培育作物,一直到最近才空閒下來。

 大是大非面前,他還是拎得清的,安六合身上揹負著千千萬萬百姓的口糧,他妹子在人家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他琢磨了一下,問道:“可你嫂子說了,你是被一個當兵的叫走的,你是不是談戀愛了?也好,你年紀也不小了,哥也該給你張羅一門好婚事了。你這兩天好好養著,等你傷一好,我就讓老周再開個聯誼會,我帶你一起去,好好挑個模樣俊俏的。”

 杏花根本不知道他在胡說八道甚麼,還想再澄清一下,就看到她哥不耐煩地擺擺手,出去了。

 楚鈞山蹲在醫院門口,抽了好幾根菸才有了動作。

 他回到指揮部問了一圈,張臨淵正在沙盤演練,聞言頭都沒抬:“旅長請假了,說是嫂子昨晚就回孃家了,沒人帶孩子,所以他今天得陪陪孩子,反正去年的假他都沒怎麼休,攢了好些天呢。”

 “回老家了?”楚鈞山無奈地笑笑,“這個女人,做事真的滴水不漏。”

 “怎麼,你跟嫂子有過節?”張臨淵直起身來看了眼門外。

 楚鈞山擺擺手:“沒有,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剛才小白過來了,找了好幾個桶,還管工兵連的要了好幾個小鏟子,說是旅長要帶孩子去趕海,挖點貝殼捉點螃蟹甚麼的吧,南邊不是留了一處觀光的海灘沒圍大壩嗎,你去那邊看看吧。”張臨淵說著,繼續忙他的去了。

 楚鈞山趕緊去南岸找人。

 老遠就看到週中擎穿著一身白色的便裝,領著三個孩子在海邊鬧騰呢。

 看那款式,不像是部隊發的,大機率是他那個萬能的老婆做的。

 這一瞬間,楚鈞山不得不承認,那個女人是真的會籠絡人心,尤其是她男人的心。

 這一身裁剪得挺襯身材的,把個身材魁梧的軍官襯得跟那傲立山巔的松柏似的,格外的年輕有精神。

 那個周大寶也在,他媳婦一成不變地穿著大紅色的衣服,天冷的時候就是大紅的棉襖棉褲,天熱了就是大紅色的連衣裙。

 真是把紅色刻在了靈魂裡了。

 這會兒那紅衣小媳婦正追在周大寶身後咯咯地笑,手裡捧著一灘沙子,要往他領子裡倒。

 週中擎則抱著小女兒,坐在了小馬紮上,腳邊放著一把鐵鏟,旁邊是挖了一半的沙坑。

 蕾蕾追著小杰,手裡提著一隻小桶,空著的手一個勁地往桶裡撩水,要灑到哥哥身上,兩人圍著爸爸和妹妹轉了好幾圈,可算是在第七圈的時候追上了,蕾蕾逮著哥哥就是一通天女散水,淋得小杰一頭一臉全都是。

 小杰真有點當大哥的樣子了,不但不生氣,還坐在地上傻乎乎地笑:“壞蛋蕾蕾,哥哥身上都溼了,嗚嗚嗚,蕾蕾欺負哥哥,哥哥好可憐。”

 蕾蕾還以為自家哥哥真的哭了,趕緊把水桶扔了,跑到哥哥面前幫他擦眼淚。

 結果小杰壓根沒哭,雙手捂著臉在偷笑呢。

 見蕾蕾這麼著急,他猛地把手鬆開,一把將這小妮子撈進懷裡,撓她的癢癢肉。

 蕾蕾驚覺上當了,一邊罵壞蛋哥哥,一邊咯咯咯地笑得喘不上氣,還跟她爸爸告狀。

 週中擎也沒管,只叮囑小杰小心點,別把妹妹追到浪深的地方去。

 不一會,蕾蕾實在是生氣了,跟個泥鰍似的,在哥哥懷裡一扭便滑了出去,爬起來提起她的小桶,又去裝了點水,追在了小杰身後要報復他。

 週中擎就這麼噙著笑,迎著海風,悠然自得地哼起了小曲兒。

 還是小白提了一句,他才發現來人了。

 扭頭一看,樂了:“呦,老楚啊,來來來,我剛帶孩子們撿了好多貝殼螃蟹還有蟶子,小白,去把煤球爐子提過來,還有那個鐵架子一起搬過來吧,我們烤海鮮吃。”

 楚鈞山找小白要了個小馬紮,坐在了旁邊,煙都拿出來了,想想還是沒點:“小安回孃家了?”

 “嗯,這不懷孕了嘛,回去給我丈母孃報個喜。”週中擎摟著子琰回過頭來,見楚鈞山帶著玩味的笑,只當不懂他甚麼意思,繼續裝糊塗,“怎麼,你找我媳婦有事?”

 “沒事,就是想不通,你再這麼下去,快成職業奶爸了。”楚鈞山可不敢在他面前說他媳婦的不是,他不想把另外半邊嘴唇也給揍裂開。

 他叼著沒點燃的煙,看著眼前起起伏伏的海浪:“手續辦了,路上遇到了你小舅子,對她噓寒問暖的,他是不是對沈芒種有想法啊?”

 “你想多了吧,我小舅子對誰都噓寒問暖的,不然怎麼攢老婆本?”週中擎沒好氣的白了楚鈞山一眼,九州看上誰也不能看上沈芒種啊。

 噓寒問暖,那不過是醫者父母心,但凡是個人,看到沈芒種月子裡還要那麼辛苦都會不忍心的。

 楚鈞山一想也是,便沒再提九州的事,只是看著眼前打鬧的孩子們,感慨道:“我要不是看她跟我的時候還是個黃花大閨女,我都不能要她,太隨便了,婚都沒離就爬我床上來了。”

 “那你算個甚麼東西,?????她爬了你就睡?”週中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楚鈞山還覺得自己挺冤枉:“我哪知道是真的,睡得迷迷糊糊的沒看清,我真當我做夢呢。我就不信你媳婦出差的時候你沒做過夢?”

 “那你把她當成誰了?”週中擎忽然警覺,“當成楚翔他媽了?”

 “……”楚鈞山難得地沉默了,沒承認也沒反駁。

 週中擎沒好氣地捶了他一拳頭,沒再說甚麼。

 小白吭哧吭哧搬著東西過來,週中擎招呼了一聲:“大寶,別玩了,過來幫我看著海鮮。”

 周大寶應了一聲,領著他媳婦跑過來:“戀戀,過來,吃好吃的!”

 楚鈞山回頭打量了這個女人一眼,忽然好奇:“周大寶,你媳婦姓甚麼?”

 “姓遲,遲到的那個遲。”周大寶笑著把三輪車上的乾淨水提了過來,把螃蟹一隻一隻的洗了,還拿了個小刷子,刷刷上面的細沙。

 楚鈞山默默唸了念這個名字:“遲蓮?”

 “不,遲戀,戀戀不捨的那個戀。”周大寶笑著把刷好的螃蟹放在鐵架子上,看它還想跑,趕緊找了根繩子把它的幾條腿全給捆了起來。

 楚鈞山沒再說甚麼,被爐子裡的熱氣一燻,起身躲到了週中擎那邊。

 他把煙塞回褲兜裡,對週中擎懷裡的小妮子拍了拍手:“來,伯伯抱抱。”

 不想子琰直接扭頭,抱緊了自己老爸的脖子,理都不肯理他。

 逗得週中擎哈哈大笑:“我說過的吧,這孩子精著呢,誰對她媽有敵意,她就給誰甩臉子。”

 楚鈞山張了張嘴,只當週中擎是在開玩笑,調侃道:“你就吹吧,我要真對她媽有敵意,你能饒過我?”

 週中擎笑笑,不說話。

 兩人心知肚明,默契地岔開了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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