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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2022-12-15 作者:雪中立鶴

 四月暮春, 草長鶯飛,不過清晨還是有絲絲縷縷的涼意。

 安六合早早起床,留了張字條給週中擎, 便早早出去了。

 雖然因為去東北耽誤了一陣子, 不過她的養雞大業還是要提上日程了。

 所以她得看看,怎麼從後院引一條小路通往山上, 最好每天早上讓雞自己撲稜去山裡找蟲子吃, 晚上一攆就可以歸巢。

 她順便把昨晚寫完的章程也帶上了,她想好了,她要在島上試驗一個全新的模式, 那就是集孕產婦檢查,孕產婦營養補充, 社會化分娩, 社會化育兒, 以及集體管理下的月子宿舍為一體的, 全方位的孕產育中心。

 換言之, 她認為孕育生命並不是婦女同志個人的事情, 更不應該為此拖累她們掙工分的腳步。

 她甚至提議,將孕期中後期因為體力跟不上而耽誤的勞作, 全都給孕產婦算上基礎的工分,至於孕產婦的產檢, 看病,分娩,坐月子等,也都由政府統一承擔, 為此, 孕產婦們必須承諾, 在身體恢復到可以再次從事勞作的時候,及時從家庭裡抽身出來,該勞動的勞動,該打拼的打拼。

 同時,孩子的戶口必須落在島上,也就是說,政?????府提供的服務不是無償的,相當於是在問孕產婦們提前預支未來的勞動力。

 如果有人既要享受好處,又不想承擔義務,那麼就需要額外支付政府在這方面投入的資金。

 換句話說,要不要社會化孕產育,全憑孕婦自願,預支勞動力或者直接付錢,都行。

 這麼一來,就需要成立一個專門的獨立的部門,名字她想好了,就叫華夏孕產育中心。

 她會問蘇繼善要一塊地,建設專門的場地,等建成之後,可以考慮把托兒班和幼兒班併入其中,五歲之前的孩子統一在孕產育中心撫養,五歲之後直接去上幼兒園或者小學,進入全新的世界。

 這會兒她走在路上,雄心萬丈的同時,也有點吃不準這個方案到底行不行得通,總之,先開個會商量看看吧。

 正走著,身後響起範文欣的聲音,安六合回頭一看,好傢伙,這位老姐姐連衣服都換成醫生用的白大褂了。

 安六合好奇:“姐,這身行頭你從哪弄來的?”

 範文欣走過來抱著她的胳膊,親暱地摟著,一起往前走:“找我哥從香港寄過來的。對了妹子,我忘了跟你說了,以後你需要甚麼國外的產品,你跟我說,我讓我哥寄過來,給錢就行,不用票的。”

 “行啊姐,那我以後就不跟你客氣了。”安六合沒想到還有這好事呢,一時高興,盤算起小孩子的用品來,便問了問範文欣,“知不知道國外的小孩用甚麼?也用尿戒子嗎?產婦如果沒奶,他們也跟咱們一樣喂米粥和蛋黃糊糊嗎?”

 “用不用尿戒子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我知道香港那邊的跟咱們一樣,也用的。至於你說沒奶水,我聽我哥說過,他們劇組有個演員,生娃後沒奶,怎麼開奶都開不下來,最後託人從美國買的奶粉,聽說那小孩長得還不錯,胖乎乎的。怎麼,你考慮給島上的孩子也來一點?”範文欣大概知道安六合在操心甚麼,一猜就中。

 安六合點點頭:“奶粉啊,不知道怎麼做的,貴嗎?孩子吃了沒有問題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等我上午發個電報問問。對了,微山湖那邊的仙女蓮不是收上來了嗎?你還準備走出口嗎?首都和海市的銷售我聽說還不錯,不過就是沒有出口利潤高。”

 範文欣也饞那玩意兒,買了一個次果嚐了嚐,美得舌頭都要化了,她後來沒捨得吃,就咬了那麼一口,剩下的都給葛麗了。

 葛強眼巴巴地看著,控訴她偏心,她卻有理有據:“我是挺偏心的,起碼還親自帶你帶到了七八歲,哪裡跟麗麗似的,一生下來就不管了。”

 葛強只好乖乖閉嘴了。

 後來範文欣還是狠心又買了一個三等果,這次倒是給葛強了,可葛強已經不買賬了,乾脆拿刀一切兩半,故意做給她看,看看他這個當哥哥的才是真的一視同仁。

 範文欣沒理他,反正那玩意兒貴,她也不捨得再買了。

 現在就指望第二年的推廣能成功,這樣明年也許價格就降下來了。

 安六合笑著往山上走去:“收上來了,被私自賣出去的,要麼追回了,要麼讓他們賠了錢,賠不上錢的就告他們侵吞共有財產,嚇得那些人趕緊求爺爺告奶奶的借錢還債。我是沒想到,周聰對付這些不良青年挺有一套的,我都想把他要來種子局上班了,路峰那邊就不讓他去了。”

 “也好,術業有專攻嘛,我跟你說,這個周聰其實腦子靈著呢,我有幾次都見到他在島西訓人,我的天哪,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搞得那幾個懶漢眼淚嘩嘩的,還把他當救命恩人,真是不簡單呢。這種人好好利用了,肯定能幫你們省不少的心,不過你們也得警告他,千萬不能得意忘形,回頭做出點甚麼出格的事來,到時候不是白高興一場嗎?”範文欣特別像個老媽子,又開始幫安六合操心周圍人事的管理了。

 她一直微笑著聆聽著,時不時點點頭,後來範文欣又問她出口的事,她終於把心裡的計劃告訴了範文欣:“我準備宰蘇聯老大哥一筆。”

 “啊?蘇聯?你,你要搞外匯,肯定還是美元更好一點啊。”範文欣不知道她這小腦袋瓜裡在想甚麼。

 現在西方國家就認美元,要是跟蘇聯做買賣,那不是放著更好的利潤不去爭取嗎?

 可安六合卻有別的打算,她記得羅布泊那邊就是因為蘇聯翻臉,所以咱們國家才自己搞核彈的,可雖然翻臉了,但兩國還沒到真的徹底撕破臉的時候。

 目前的蘇聯內部,親中派還是很好講話的。

 她想趁著兩國關係還沒有完全惡化,找蘇聯老大哥敲一筆竹槓。

 範文欣聽完她的想法,琢磨了好一會才明白:“我懂了,你想要他們的裝置,要他們的儀器?所以你不需要美元,直接以物易物?”

 “是的!而且仙女果在越是寒冷的地方保質期越長,現在眼看著天氣開始升溫了,從微山湖運過來又耽誤了一陣子,再拖下去,就算想出口歐美也難了,不如直接運到蘇聯去換點有用的東西回來。”這事其實是她跟週中擎商量出來的結果。

 畢竟週中擎在北邊待過,知道東北先進的工業化程序離不開蘇聯老大哥的幫助。

 所以他們兩口子決定這次不做別國的生意了,就跟蘇聯賣賣慘哭哭窮,再送他們點甜頭,還愁要不到好東西來。

 範文欣聽後,只覺得這兩口子真是為島上的建設操碎了心,忍不住勸道:“你啊,肚子一天天大了,也該少操點心了,等這次的事情忙完,你就好好歇著,甚麼也別管了,等生完孩子再說。”

 “嗯。”安六合也是這麼想的,趁她現在還能動,把最主要的事情解決了,往後就當甩手掌櫃了。

 又往前走了一段,範文欣才後知後覺,她倆居然到山上了。

 她忽然有點犯迷糊:“妹子,你來這裡做甚麼?哎呀,你看我,光顧著聊天,都忘了看路了,來來來,我扶著你,你可別摔了。”

 “我跟麗麗商量了要單獨養點小雞甚麼的,我來選個地方。”安六合笑著讓她別緊張。

 她站在紅日初升的山上,看著附近草木蔥蘢的景象,不由得一陣心曠神怡。

 山上景色真不錯啊,這山也不高,就二三百米的樣子,地勢平緩,像個懶漢趴窩了似的,山包裡面更是有大片平坦的空地。

 安六合越看越是喜歡,當即決定就選在這裡了:“回頭我叫周聰帶人,把沿途的路用竹子圍起來,免得草雞回窩的時候到處亂跑。”

 “那你可得安排一個人專門看著了,萬一有人偷呢。可要是隻養個幾十只,也犯不著單獨安排一個人看著啊。”範文欣頭疼,真不知道小安這樣到底值不值當。

 安六合笑著往山下走去:“看著做甚麼?不用看,島西的不敢上來,島東的都是軍屬,誰家多了雞還能不被人知道?就每天早上開啟雞窩,讓它們自己跑上來。要是別人羨慕我這樣,也可以自己養嘛。”

 “你啊,到時候人人都養,山頭不夠用怎麼辦?”範文欣覺得這樣不好,回頭肯定要被人惦記上。

 安六合寬慰道:“憑全軍大比武的表現啊,表現好的可以分到山頭。所以啊,我現在只是來看看,等我男人拿到獎了我再走官方渠道正式申請這塊山頭來。”

 “哎呦,瞧我,真是笨死了,也不想想你小安是甚麼腦子啊,怎麼會有我考慮到了你沒考慮上的問題呢?行,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我也就不操心了。哎,慢點,這裡有點陡。”

 兩人下了山,便往島西去了,之所以沒有直接翻越山頭,那是因為山坡朝西的那一面有些陡峭,安六合為了穩妥起見,還是繞了個遠路,跟範文欣邊聊邊走。

 正好到了島西把有關孕產育的人員全都召集過來開個會。

 這一忙,又是一天過去了。

 安六合的提議得到了廣泛的認可,最後投票一致透過。

 她再拿上對應的章程去找蘇繼善打申請,要經費,拿地,蓋房子。

 蘇繼善沒想到她居然有這麼“共產主義”的想法,還挺支援的,不過這經費沒法跟上頭申請,只能島上自己出。

 好在已經快到水稻播種的時期了,今年海島援助的種子都不是免費的,而是各個公社拿錢買的,除此之外,小麥也快收了,種子交上來下個季度又是一筆收入,而眼下最重要的則是島上隨處可見的多節球序香蒲。

 等到了夏天,直接由政府牽頭,向周圍的城市售賣,還怕沒有經費?

 這麼一來,安六合就徹底沒了需要操心的事兒,晚上回來打著哈欠,倒頭就睡。

 穀雨做完晚飯進來喊她,發現她睡得香甜,想想還是單獨留了一份,沒打擾她。

 週中擎回來的時候,見穀雨?????一個人在陪小孩,還以為安六合沒回來,吃完想去島西接人,都快走到門口了,穀雨才反應過來,趕緊喊了一聲:“哥,你幹嘛去啊?嫂子在屋裡呢。”

 嗯?今天回來這麼早?

 週中擎進屋一看,還真是。

 白白淨淨的小媳婦,因為懷孕稍微圓潤了一點點,臉上比以前多了點肉,四肢還是纖瘦的,肚子隆起來,像是扣了一個小臉盆。

 隨著她呼吸的動作,微微起伏。

 他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揚,他坐在床邊,摸了摸她酣眠中的臉蛋兒,湊近些親了一口,才出去幹別的去了。

 不一會,小白領著一群人進來,全都抱著碗口粗的竹子。

 旁枝斜杈全都砍掉了,只剩下筆直的主杆。

 穀雨好奇,出來問道:“哥,你做甚麼啊?”

 “做竹樓啊。”週中擎算算日子,再不動工快來不及了。

 所以哪怕是全軍大比武近在眼前了,他也得忙裡偷閒給媳婦搭建坐月子的竹樓。

 穀雨驚呆了,站在旁邊看他端了個板凳出來,隨後掏出一根事先量好的繩子,比劃了長短之後,用木工用的鉛筆在竹子那頭做個記號,之後便把有記號的那一端架在凳子上,拉著一把全新的木工鋸子,鋸竹子。

 院子裡不一會就響起充滿規律性的吱吱聲,三家孩子全都圍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

 英招還特別用心地倒了碗水在旁邊涼著,以免老爸渴了直接喝燙嘴。

 這一忙,就到月上中天。

 安六合睡著睡著,覺得耳朵裡有蟲子似的,嗡嗡的,可她太累了,也沒力氣睜眼看看。

 等她終於睡醒了,才意識到聲音是從院子裡傳來的。

 她好奇出去一看,愣住了。

 月色下,男人那專注的樣子格外帥氣,汗水細細密密地從他的額頭上沁出來,沿著他堅毅俊朗的面龐蜿蜒而下,在下巴處匯聚成溪流,吧嗒吧嗒往下砸。

 在他身後的地上,已經堆放了好幾捆鋸好了的竹子。

 只聽啪的一聲,多餘的小半截落地,手頭的這根也鋸完了。

 他累得抓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抬頭的時候,才發現他媳婦醒了。

 趕緊丟下鋸子,去廚房給她熱飯端菜。

 安六合追了出去,也不管他身上有多髒多溼,抱著就是一口親了上去。

 這是一個別有滋味的吻,鹹鹹的澀澀的,充滿了愛的味道。

 她撫摸著他凌亂的頭髮,沒忍住,又親了幾口:“你傻不傻,哪裡就用得著這麼著急了?我這還有三四個月呢。”

 “早點準備著好,蕾蕾不就是六個多月生的嗎?萬一你這胎也早產呢?”週中擎永遠有讓人無法反駁的理由。

 可安六合心疼啊。

 她把他脖子上的毛巾抓起來,仔仔細細地給他擦了擦,擦到一半又嫌棄這毛巾汗津津的,轉身去屋裡重新拿了條幹淨的過來。

 她有些不高興了:“你這麼霍霍自己的身體,不是誠心讓我著急嗎?訓練已經夠辛苦了,就算我早產,就算在磚房裡坐月子,那也不是不能過的。你何必把自己逼得這麼緊,弄得這麼累?要是你生病了倒下了,我——”

 “好啦,我心裡有數的。你傻不傻啊?我實在累狠了,會去溫泉那裡泡一泡的。”週中擎現在相信那句話了,一孕傻三年啊這是。

 他這媳婦,傻得連他已經跟她入了門都忘了。

 安六合聽著一愣,啊,對啊,是她傻了。

 忙東忙西,忙暈了。

 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心疼啊。

 誰說入門了就不會累了?

 她不管,今天不讓他繼續折騰了。

 她難得這麼強勢,三兩口扒拉完飯菜,強迫他現在就去洗澡,上床休息。

 結果休息倒是沒休息成,反倒是又在床上折騰了起來。

 安六合寧願他這樣折騰,起碼身心是愉悅的,是放鬆的。

 雖然同樣流汗,可流汗跟流汗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她擦了擦他汗溼的頭髮,滿心都是膩死人不償命的愛意。

 週中擎認栽,他這媳婦,撩人而不自知啊,那滿含情愛的眸子霧濛濛的,小嘴兒紅豔豔的,仰著脖子看他的時候,就是無形的索吻。

 他要是這都能忍,那就不算個男人。

 於是……

 第二天醒來,安六合一看,已經下午三點了。

 蘇繼善看她沒去上班,還特地叫他秘書送了兩隻老母雞過來慰問她,叫她好好養胎,去蘇聯的人選已經挑好了,還是上次那撥人,史中正會俄語,不使喚白不使喚。

 於是安六合徹底放心了,這天開始,每天吃吃喝喝,閒下來就去山上逛逛,實在無聊了,就孵小雞玩。

 小雞孵了一堆之後,又開始孵鴨子,孵鵝。

 山頭暫時沒批下來,就把這群家禽養在了六合湖旁邊的小院子那裡。

 溪雲每天幫她餵養,勤快得不行。

 飼料她沒動島上的儲備,而是找連城的書記支援了一批,代價就是多節球序香蒲的種子,她獅子大開口要了一百噸的稻糠麥麩,分三個月支付,那邊的書記也沒跟她客氣,要了三個公社使用量的種子,一次支付。

 這麼一來,皆大歡喜,她不用花錢不用到處找票,就可以餵養她的雞鴨鵝們,連城書記也不用擔心多餘的稻糠麥麩沒處去了,畢竟他們那裡沒捨得養這麼多雞鴨鵝。

 時間一晃,大半個月過去,派往蘇聯的代表團傳來了好訊息,事情成了。

 結果換回來的東西有點嚇人。

 安六合看著擺在面前的電報,有點目瞪口呆。

 “甚麼?換了一架運輸機回來?還有一家倒閉的日化廠的裝置,隨著運輸機一起送過來了?”天哪,還有這樣的好事?那島上不就可以自己建個日化廠了?

 安六合高興得像個傻子,抱著電報守在了大校場外頭。

 夕陽西下,下午的訓練告一段落,週中擎這才看到了等在大校場外頭的媳婦。

 他搶在所有人前頭跑了出來,擦了把汗,一手摟著她的肩頭:“甚麼好事,看把你樂的。”

 “你看。”安六合像是一個考了一百分的學生,滿臉寫著求誇獎。

 週中擎給了一個帶響兒的讚美,親得她天旋地轉的,差點喘不過氣來。

 兩人在將士們的笑聲中相攜離開,回到大院,週中擎趕緊帶著安六合去了趟島北。

 那邊的軍用機場不是他負責的,也不知道建得怎麼樣了,他最近重心都在訓練上頭,忘了問問了。

 到那一看,嘿,已經在鋪瀝青了。

 島北臨時搭建了一個碼頭,工程車都不用從島南的碼頭過來,所以根本打擾不到部隊大院那邊,加上機場盡頭拉了隔離網,一般人也過不來。

 放哨的見來的是週中擎,趕緊過來開門:“旅長好,嫂子好,你們要參觀嗎?跟我來,我帶你們過去。”

 夫妻倆便來了個機場一小時遊,回來的路上忍不住感慨:“這運輸機真是個及時雨,往後島上缺物資了,直接用飛機去拉,多省事兒。”

 “還是竺間月阿姨的嘴皮子厲害,這都能談下來我是萬萬沒想到的。”安六合興奮極了,“等運輸機到了,你記得帶小杰來看看,這小子整天嚷嚷著要飛,到時候可不得高興壞了。”

 “哈哈,好,回頭哪次要是有運輸的需求,我可以帶他坐一次,讓他真正體驗一把飛翔的快樂。”週中擎滿面紅光,回到大院,則繼續做起了兼職的竹樓建築工,跑去後院忙去了。

 時間一晃,六月來了,小麥大獲豐收,水稻種子也都發芽了,在一畦一畦水田裡長成了青翠的秧苗,島上的百姓忙著插秧和曬小麥,軍隊這邊更是嚴陣以待。

 全軍大比武的日子到了,三天之後正式開始。

 而在這天下午,週中擎剛宣佈解散休息,便又趕了回來蓋他的小竹樓。

 於是安六合一覺醒來,就聽小杰和蕾蕾興奮地喊道:“媽媽媽媽,竹樓,竹樓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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