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侯府住一段時間?林夫人不可思議地看著安夫人,對方是賈思的親孃不錯,可對方到底是一個婦人,哪怕有了賈思那麼大的女兒,但是對方依舊是女的,對方和林家也沒有血緣關係。
在這樣的情況下,誰願意讓安夫人住進來,安夫人又不是沒有地方住,都有宅子住,林家還出丫鬟奴僕的月錢,這還不夠嗎?
林夫人都知道的,只是沒有跟林如海多說,沒有阻止林如海那麼做。畢竟安夫人是賈思的親孃,到底不好做得太過了,要是安夫人過得不好,別人必定也會說林家的不是。
所以林如海就得多顧著安夫人一些,不能讓人抓了林家的把柄,藉此毀了林如海的名聲。
只是林家已經做了那麼多,要是安夫人還要住進侯府,未免就得寸進尺了。
“不可。”林夫人直接拒絕,“我林家乃是書香門第之家,向來注重禮儀規矩。你住在林家,於禮不合,不可。”
安夫人沒有想到林夫人會這麼說,她以為只要自己表露出無奈,林夫人應該就同情了,對方應該可憐可憐自己。
實際上,林夫人不可能是濫發同情心的人,她曾經看過林侯爺身邊的許多女人,那些女人就喜歡假裝無辜,假裝柔弱,讓人可憐她們。就是在路邊遇見一個可憐的女子,把那可憐的女子帶回家,那可憐的女子都可能去肖想林侯爺。
林夫人踩過太多坑,所以她不可能讓安夫人住到家裡來。
別看安夫人年紀大了,但是年紀大的人也可能不要臉。到時候要是安夫人設計了林侯爺,那可就不好了。
林夫人不認為安夫人不敢那麼做,賈思就是一個極為不要臉的人,安夫人是賈思的親孃,這個親孃又可能好到哪裡去呢。
“夫人。”安夫人紅著眼睛看著林夫人。
“別去想不該想的。”林夫人道,“大家都不是傻子。”
林夫人不認為安夫人沒有其他的想法,要是安夫人很沒有其他的想法,就應該好好待在對方所住的宅子,而不應該跑到這邊來。
“……”安夫人愣神。
“若真發生了甚麼,我林家少了一個少夫人也好。”林夫人強調,“正經人家,哪裡有兩個妻子的。古人三妻四妾,那也是一個正妻。”
林夫人的意思很明白,要是安夫人留下來,再發生甚麼事情,那麼賈思就不能待在林家了。林夫人有兒子,而安夫人就算跟林侯爺發生了甚麼,安夫人沒有孩子,還有就是安夫人的名聲早就壞了。
安夫人就不可能留在林家,要麼出京,要麼自盡。
林夫人自認為不是一個多善良的人,不可能任由安夫人踩在自己的頭上。
“今兒就是來看看夫人,一會兒就回去。”安夫人聽到這話,哪裡還敢再想啊。
安夫人到底是土生土長的女子,不認為自己跟林侯爺發生了關係,就能讓林侯爺聽她的話,那都不可能的。她敵不過有兒子的林夫人,林侯爺必定也先為林如海考慮,而且林侯爺這麼多年就林如海這麼一個兒子,林侯爺必定關注林如海的未來發展。
要想林如海發展得好,那就不能損了林如海的名聲。
林夫人見安夫人如此說,微微點頭。
只是安夫人的所作所為到底膈應到了林夫人,林夫人就想著安夫人品性如此不好,榮國府的人到底是如何容忍安夫人那麼久的。榮國府的人一定很高興吧,擺脫了安夫人如此不好的人,也不用多理會賈思了,可以說賈思當初的所作所為,真的是太棒了。
林夫人心裡憋著一股子氣,榮國府倒是好了,可林家現在十分不好。
別說林夫人心情不好,林侯爺的心情更不好。林侯爺想著自己也算是為了林如海鋪了一條順暢一點的路,卻沒有想到賈思和司徒靜追去了江南,這兩個人就不能安心地待在京城嗎?
林侯爺用腳趾頭想都知道皇帝知道這一件事情之後,一定很不滿意吧。逸王帶著逸王妃,和林如海帶著兩個糟心的妻子,完全不一樣。
何況逸王又不用繼承皇位,逸王那麼做反而讓上位者安心,林如海這樣的就不好了。
外頭那些人哪裡可能去管林如海好不好,林如海好不好,那都是林家的事情,林如海好也罷,不好也罷,都跟他們沒有多大的關係。
榮國府,賈史氏見到了林家的來人,那人說安夫人要住林侯府的事情,被林夫人拒絕了。明明安夫人已經跟榮國府沒有關係了,都斷絕關係了的,可林家還有人來說這樣的話,這讓賈史氏不得不懷疑林夫人是故意派人來的。
賈史氏也就是聽一聽,她又不可能去跟安夫人說讓對方別去林家,安夫人不是榮國府的人,他們榮國府管不了。
只不過賈史氏到了晚上就把這一件事情跟榮國公說了,榮國公的表情相當微妙,噁心得不行。
“許是她的意圖被侯夫人看了出來,侯夫人氣不過,這才讓人來說的。”賈史氏道,“都是給人當母親的人了,指不定過些時日,都得給人當外祖母了,怎的還如此胡鬧。”
“……”榮國公不想發表意見,也不想去說。
這一件事情真的太讓無語了,就安夫人這樣的舉動,讓人實在噁心啊。榮國公早就知道安夫人當初就是看中他的身份才爬的床,就是沒有想到安夫人到了這個年紀,還有那個心思。
“跟國公說這事,倒也沒旁的意思。只是人家都讓人到府裡說了,到底還是跟國公說一聲為好。”賈史氏就是要讓榮國公知道,對方以前疼著賈思就是一個大錯,賈思不好,安夫人也不好,這母女兩個都不好啊。
“不說這個。”榮國公道,“知道便好。”
榮國公就想林侯爺知不知道這一件事情,估計對方要是知道這一件事情,也覺得膈應吧。像賈思這樣的兒媳婦已經讓林侯爺頭疼的了,要是安夫人再去湊熱鬧,估計林侯爺就得把賈思和安夫人都趕出去。
榮國府和林侯府都默契地把安夫人的事情壓下去,本來這一件事情就沒有說得太明白的,也沒有多少人知道,正好把這一件事情壓下來,省得大家都丟臉。
安夫人呢,她確實想著再找個人嫁了,總不能一個人待在家裡吧,太過寂寞了。她又不可能隨隨便便讓人進屋,丫鬟婆子都還在呢,她又到了這個年紀,沒人來做媒,也沒人看上她,這讓安夫人就更加無可奈何了。
跟著安夫人去林家的丫鬟沒有聽明白安夫人和林夫人在說甚麼,卻也知道林夫人不喜歡安夫人,不喜歡賈思。那丫鬟本來就拿著林家給的月例,自是不可能多去說林家的不是,就是跟家裡的婆子嘮叨了幾句。
“那可不好說。”婆子道,“你也彆嘴碎,別多說。”
好在丫鬟只是以為林夫人不喜歡安夫人,婆子想指不定這裡頭有其他事情呢。婆子覺得安夫人這一段時間沒少打扮的,估計安夫人耐不住寂寞,也想找人。
說起來,安夫人不過三十多歲,確實可能再找其他的男子,再嫁了。就是不知道安夫人打算甚麼時候找,找甚麼樣的人。
“是。”丫鬟點頭。
安夫人認為林家這一條路算是斷了,賈思必定得跟林如海在一起,要是賈思沒在林家,那麼自己的日子也不可能好過。那麼她就不能想林侯爺,就應該換人,去想別的人。
四皇子府,程宜真最近看上挺規矩的,實則就想著她甚麼時候能懷孕,四皇子進她的房間次數不少,怎麼還沒有懷上身孕,是不是有人對她下藥了呢。
於是程宜真就去找大夫,她不能出四皇子府,就只能讓大夫進來。還特意多找了幾次,不同的大夫,就想讓他們看看自己是不是被下了藥,否則的話,要是那些大夫被收買了,那該怎麼辦。
多請幾個大夫,那才保險。
程宜真知道小楚大夫有給林如海等人醫治過,便讓人去請小楚大夫,偏偏小楚大夫不在家裡,也就沒請來人。程宜真也不可能一直等著一個小楚大夫,還是得看看其他大夫看的怎麼樣。
“沒甚麼問題。”
“夫人身體挺好的。”
“許是緣分未到。”
……
那些大夫都是這麼跟程宜真說的,就沒有一個大夫跟程宜真說她服了絕育的藥物。他們進四皇子府之時不是被交代過,就是他們看不出程宜真服了絕育的藥物,有些藥物隱秘性強,也就沒有那麼容易被發現。
程宜真見那麼多個大夫都說她沒問題,她就想也許真的是緣分沒有到。她的身體那麼好,只要再等等就好,她前世也生育過孩子,只要順其自然,多跟四皇子在一起便好。
四皇子得知程宜真的舉動,便想著程宜真真是心急,這一位該不會是想著早早生下兒子,以後好繼大統吧。
另一邊,司徒清逸等人一路上幾乎都在趕路,當他們終於趕到江南之時,江南這邊已經有不少災民。這些災民因為洪水流離失所,沒銀錢,沒穿的,沒住的,各種窮困,目前就想著衙門以及那些貴人佈施,有的則往其他方向逃生,希望能活下來。
賈敏一路上也瞧見了不少災民,這些災民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看上去真是可憐。
因為他們得趕路,也就不可能在路上多救濟這些人,江南水災,還得看看發水災的地方如何。至於路上的這些災民,就只能讓沿路的衙門多注意一些。
而賈思和司徒靜的臉色都不好,她們一開始還湊近這些災民,想要表現自己的友善。可災民也能看得出來,她們根本就不是真心實意要幫襯人的,不過就是為了爭搶面子工程,好讓林如海覺得她們好。
要是賈思幫助了一個小女孩,司徒靜就幫助一個老人家,兩個人就在這裡比啊。
這讓人不知道說甚麼好,林如海看了都覺得頭疼。
林如海想要甩開這兩個人,但是賈思和司徒靜也追著,還紛紛表示她們都不累,能追得上大部隊。這讓林如海更加無可奈何,跑又跑不掉,就只能面對。
賈敏瞧見賈思和司徒靜一左一右地站在林如海的身邊,還對司徒清逸道,“瞧瞧,左擁右抱的。”
“所以他頭疼。”司徒清逸回答。
不像是他們能安穩地坐在樹下稍微休息一下,而林如海呢,則是一直忙著賈思和司徒靜的事情。賈思和司徒靜跟著裡了,那麼林如海就不能不顧慮這兩個人的安危,即便林如海還能處理其他事情,到底太累了。
頭疼不頭疼的,賈敏不知道,但是林如海的心情確實沒有好到哪裡去。
江南多雨,梅雨季節之後,到了夏季,依舊有陣雨,六七月份就在那兒一直下。要是梅雨季節長了,後面又碰上暴雨,那就更容易發生水災。
有的村子地勢低,很容易就被洪水給衝了,那些田地也被洪水淹沒。
百姓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土地,便是等洪水消退,再種東西,也沒有那麼好種。
賈敏和司徒清逸來江南時,洪水已經退了。洪水退了之後,還得預防一些病症,也早就有大夫盯著,最為迫切的就是這些百姓的生計。
朝廷又不可能免費給這些百姓發銀錢,也不可能一直給這些百姓煮粥,還是得讓百姓回到故土,讓他們重新建設故土。
有的人家實在無法,就把家中還活下來的女兒賣了,至少女兒去給別人當丫鬟還有吃喝。要是女兒跟著他們,就怕受苦,那反而不好。
當然,也有的人家賣女兒是為了家裡的其他人能活下來,而不是為了讓女兒有一口吃的。
“大人。”不知是不是因為林如海的氣質太好,還是林如海長得太過俊逸,竟然有少女跪在林如海的面前,懇請林如海收留她,“民女會做不少事情,能砍柴、燒火、做飯、洗衣,求求您收留民女。”
“不行!”沒等林如海開口,賈思和司徒靜就異口同聲拒絕,她們都想這個少女一定是來碰瓷的。否則對方怎麼就跪在林如海的面前,還有對方怎麼不跪在逸王的面前,就到林如海的面前呢。
這一路上,賈思和司徒靜走得近些,彼此都發現對方身上有些不大對勁兒。但是她們現在都沒有說破,都沒有去問對方是不是穿越的,她們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誰都不想讓對方,都不想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