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林侯爺還是設法讓林如海跟著逸王一塊兒去江南,透過江南水災建立功勳,這樣才容易入皇帝的眼。本來林如海安心待在翰林院幾年就好,也能升上去,以林家的情況,皇帝必定會用林如海。
偏偏出了賈思和司徒靜這兩個糟心人物,一個是林如海的正室,一個是林如海的平妻,兩個人都是林如海的妻子。
林如海待在家裡,哪怕一天去一個人那邊,賈思和司徒靜表面不說,但是還是有其他動作。
林侯爺不希望林如海過於關注兒女私情,且再這樣下去,指不定皇家和其他人一樣認為林家邪門。林侯爺豈會不知道外面的傳聞,外面都在傳林家邪門,說一個兩個女子為了林如海如此。
“你養在外頭的那幾個人,也別見了。”林侯爺知道林如海是想幫襯那名婦人,那名婦人是典妻,可這世上,又不只是這一個女子是典妻。
典妻,這是一個現象,有不少人家那麼做。有的是家裡的男人賭博輸錢,有的則是那些女人自己想要給貴人生孩子,但是大多數還是因為男人不好。
林如海能幫襯一個人,又不能幫襯所有。就算幫襯,也沒有必要多過去。不管林如海面對賈思和司徒靜多麼不順心,林如海都不應該去找那個典妻。
“總共不過去了三次。”林如海記得,一次是遇見那女子,把人安排過去那處宅子,這是一次;一次是那女子的夫君上門,林如海過去一次;再有一次就是那女子的孩子生病,林如海心生不忍,又過去一次……
“事不過三。”林侯爺道,“你知道你現在的名聲變得如何了嗎?若是放在以前,別人當你有同情心,而現在,怕是別人以為你受不住家裡的妻子,要在外面養人。”
這一次,林如海要去江南,短時間內不可能回來。
林侯爺不希望林如海去江南的時候,有女子找上門,說她懷了林如海的孩子。雖然說林如海的身體還沒有好完全,不利於子嗣,但是這不代表現在的林如海就不能讓女子懷孕。
“兒子與那女子沒有逾越的地方。”林如海明白林侯爺的意思。
林如海必然不希望自己走後,還有關於他的事情在京城發生。他要臉面的,也不想別人毀了他。
別看皇帝現在還讓他去江南,但是皇帝必定沒有過去那般看重林家。林如海讀了那麼多年的書,又沒有讀傻,自然明白這一點,父親讓他去江南,也是想讓他在皇帝的面前多表現。
以防止家中再出其他的事情,讓皇帝以後不再用林如海。
林家就林如海這麼一個兒子,就指望著林如海,哪裡可能看著林如海被皇帝忽略。
別說林如海讀書好是探花郎,沒用的,普通之下,那麼多人,沒有一個林如海,還有張如海,江如海……不說這個,科舉三年一次,又有恩科在,所以皇帝真的不缺林如海這麼一個臣子,還能擁有別的臣子。
“嗯。”林侯爺微微點頭。
在司徒清逸和賈敏出發的前一天,賈淇來了逸王府,她自然不是為賈思求情的。她就是聽聞林如海也要去,她夫君提了一句,她便想著依著賈思的性情,怕是賈思要追去江南,就不知道賈敏去不去了。
賈淇來逸王府之後,才知道賈敏也要去江南。
“我們這個五……林少夫人。”賈淇習慣說賈思是五妹妹,這一會兒脫口而出,連忙改過來。她真不是為了給賈思說情才過來的,可不能讓賈敏誤會,“前些日子,林少夫人給我去信,說是想讓我去林家陪她說幾句話,想讓我夫君和她的夫君說說話,這哪裡成啊。”
賈淇自是知道賈思要讓自己的夫君說甚麼,無外乎就是讓人去說說林如海,讓林如海多關心賈思。
“她既然已經和榮國府斷絕了關係,便是跟我等斷絕了關係。”賈淇道,“不管她的夫君未來如何了得,那都是看不見摸不著的,真到那時候,她必定也不可能多幫襯我們這些姐妹。”
賈淇看得很明白,賈思這種人就是隻進不出的,對方想別人為她做事,就許諾根本就不存在的好處。等到以後,賈思好了,反而低看他們。
所以賈淇不可能去幫助賈思,別說大家都是庶出的,庶出和庶出的也有差別。不是每一個庶出都跟賈思那樣,沒有甚麼能耐,還就想踩著嫡出的。
“還得看你們。”賈敏又不可能逼著這些姐妹不去管賈思,要是個別姐妹覺得賈思好,就是想去幫襯賈思呢。
那些姐妹早就已經出嫁,沒有在榮國府,榮國府不可能多管她們,賈敏也不可能多管。別人要做甚麼事情,那都是她們的自由。
“她信裡提到說王妃您都沒有請我們參加宴會,這倒是沒甚麼。姐妹之間的聚會,又不是和其他人聚在一起。”賈淇微微皺眉,“就怕大姐、二姐聽了她的話,生了嫌隙。”
本來嘛,姐妹們都出嫁了,不是姐妹每一次宴請別人都得宴請她們。再說了,不同身份階級,邀請了,未必就是一件好事情,融入不進去。
賈淇便沒有想著逸王妃多邀請她,難道逸王妃邀請皇室之人,她這個庶出的姐姐跑過來湊熱鬧嗎?到時候被忽略了,是不是又得說嫡出的妹妹不重視她?不在乎姐妹情?
還是別了吧,本來各自有各自夫家的親戚,就是她們沒有出嫁之前,一起玩的千金小姐都不一樣。
賈淇看得明白,要真甚麼都去計較,那才是沒法做姐妹。
“你也知道,出嫁之後和在閨中之時,到底有差。”賈淇解釋,“難免就可能為了夫家為了孩子而低頭,到底跟我們以前在家的事情不一樣。”
“好好過。”賈敏也不好說甚麼,這日子都是各人過各人的,“求人不如求己,若真有甚麼事情,能幫的也就幫幫,過了就不好。”
甚麼是過底線的事情,那就得看各人的認為。
賈敏一向不多管那些事情,這些姐妹嫁得也不算差,至少都是正頭娘子。只是在夢裡,似乎都沒有瞧見這些人,也不知這些人都去哪裡了。
難道真的跟夢裡的人說的那樣,這些姐妹都不想跟榮國府有瓜葛?
賈敏認為不是這樣,夢裡的賈敏都跟林如海去江南了,那麼其他姐妹也有可能去外地。還有就是女子生孩子是從鬼門關走一趟,也有可能有人發生了意外。
至於不跟孃家聯絡,應該不大可能,所以這些人不在京城,在外地的可能性極大。
別說林如海這種考中探花郎的人都要去外地做官,其他人必定也是如此。去外地歷練之後,才能更瞭解民情,才能升官。
賈敏不懂得政治,卻也知道文官要有外地的履歷才好在京城升官,武將得上前線得有功勳,否則很難升上去。
“林家有兩個林少夫人,就不是甚麼好事。”賈敏道,“外人著實不好插手。”
八皇子插手別人的家事,想要拉攏人,林家也不領情的。也不是林家不領情,是林家看出八皇子的意圖。
賈敏不希望這些人瞎折騰,當然,他們要折騰,那就折騰唄。大不了就是讓賈家女的名聲不好,這一輩已經沒有姑娘了,等下一輩長大,還還要很多年,賈家也有足夠的時間去改變世人的看法。
當賈淇離開逸王府的時候,還特意轉頭看了一眼逸王府的牌匾。這個四妹妹還是一如當初,四妹妹一向不喜歡插手那些事情,也任由賈思鬧騰,看上去是退避,實則也是無情。
說無情吧,這也不能怪賈敏,又不是賈敏讓賈思那麼鬧騰的。
賈淇便想自己也該如賈敏這般,不多管那些事情,只要瞧著就好了。
“夫人。”賈淇的丫鬟攙扶著賈淇,丫鬟便想著主子怎麼又來逸王府一趟呢。
“姐妹之間,還是得走動走動,說說話。”賈淇道,不管身份地位多麼懸殊,偶爾說說話都好。總不能等真正遇到困難的時候,再上門,那就變成上門就是來求幫助的,這也不是多好的事情。
平日裡偶爾走動走動,不需要天天來,不需要月月來,逢年過節有往來,平日有時宴客的時候請請,無需每一次都請。
賈淇雖然是庶女,曾經也跟著宮裡的嬤嬤學過一些規矩。那時候,家裡是為賈敏請嬤嬤教導的,但是賈史氏也有讓她們學一學。
要說賈史氏多苛待庶女,倒是沒有,賈淇曾經聽她姨娘說,她們都是庶女,是女兒家,不是男子,嫡母又有兩個兒子,她們的存在影響不了嫡母的孩子繼承榮國府。
所以嫡母對她們好一些也無妨,她們以後嫁出去聯姻,多多少少也對榮國府有點幫助。就算沒有幫助,至少賈史氏的名聲沒壞,別人都會說賈史氏對庶女好。
“回去吧。”賈淇心想當年賈史氏也曾經讓賈思跟著一塊兒學,可是賈思卻覺得宮裡來的嬤嬤聽了賈史氏的話,故意刁難賈思。
其實嬤嬤不是故意針對賈思,是賈思總是亂動,還不聽話。就是別的姐妹,不也有被嬤嬤打手心的麼,只是賈思只顧著她自己,只想著鬥爭,根本就沒有去想其他的。
王府裡,賈敏沒有多想賈淇說的話,而是想著若是賈思追著林如海去江南,那麼司徒靜應該也會追著去。
“真是熱鬧。”賈敏感慨,那兩個人都沒有那麼容易就關住的。
那林如海也算是左擁右抱吧,這感覺是不是很美味呢?
賈敏輕哼了一聲,到底還是不喜歡林如海。不管林如海本人好不好,別人都有喜歡或者厭惡的權利,只要沒去故意傷害別人便好。
而夢裡的林如海和那些女子,就是依著他們的喜好,隨意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