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心累,是他想娶這些人麼,不是的,可是他沒有拒絕,也違抗不了。所以他現在變成這樣,也是活該吧,林如海就是這麼想的,怪不了別人,那就只能怪自己了。
這些女人怎麼就盯著他呢,林如海自認為自己不算是最優秀的那個人,京城裡多的是條件比他好的人,也有才華的人。
可是林如海沒有辦法啊,事情已經成為定局,那麼他也就只能暫且如此,走一步算一步。
“多謝王爺關心。”林如海只能這麼說,“臣雖沒有兄弟,但已經找了大夫,會好的。”
對,會好的,這也是林如海安慰自己的一點。不然呢,他已經過得如此艱難了,確實還能再艱難一些。
沒有人能體會到林如海內心的複雜,不能休妻,就只能這樣生活下去。他自己都子嗣艱難,又怎麼能去說別人呢,賈思打孃胎裡出來就有問題,他林如海也是,主要還是景寧郡主下絕育藥。
林如海頭疼,總不能真的跟景寧郡主搬出林侯府吧,到時候他再兩邊跑。這不可能的,林家就只有他一個男丁,他得支撐著家裡。
太后賜婚,不能輕易和離,景寧郡主一向都是那麼能折騰的。
林家一開始沒有抗旨,現在就不能違抗,頂多就是把景寧郡主和其他妻妾隔離開來,讓景寧郡主無法下手。
這是一件十分艱難的事情,他們能不能攔住景寧郡主這是一回事情。
只是這不用林家出面,八皇子進宮了,八皇子想要拉攏林家,就想著幫著林家解決這些事情。八皇子沒有想著拉攏晉王,因為晉王不大可能站在他這邊,晉王要的是穩,只會中立。
八皇子以前又不是沒有拉攏過晉王,沒有用。既然拉攏不了晉王,那就不用拉攏景寧郡主了。
於是八皇子到了皇帝的面前,義正言辭地說景寧郡主的不是,說景寧郡主帶壞了皇家女的名聲,以後還有誰敢娶皇家女。
“臣請廢除景寧郡主的封號!”八皇子說了一大堆就是為了這個,要是景寧郡主不再是郡主了,那麼林家也就能更好的處理景寧郡主的事情,景寧郡主身邊也就不能有那麼多人,那些人必定也不再對景寧郡主那麼好。
“來人,擬旨。”皇帝用略帶深意的眼神看了八皇子一眼,皇家女的名聲再不好,都有人娶的。
而八皇子說那些話分明就是踩壓皇家女,皇帝不是很高興,縱然景寧郡主的名聲不好,一個景寧郡主也不能代表所有的皇家女。
皇帝怎麼可能不知道八皇子想要拉攏林家呢,為了拉攏林家,就對親堂妹下狠手,這不是皇帝所想要的。八皇子現在能讓他這個皇帝廢除景寧郡主的封號,八皇子以後要是真的登基了,就敢對其他皇子公主下手。
這樣的皇子,還是別登基為帝了,也別想那麼多了,八皇子的野心太大。
皇帝清楚,八皇子這一次親自出面,就是為了讓林家人看到。呵呵,沒有瞧見太子等人都沒有出手麼,景寧郡主對林如海後院的女人下絕育藥,說白了,那還是林家的家事,林家都還沒有跟皇家說,八皇子就蹦躂得這麼歡樂。
一個皇子隨意插手別人的家事,真的好嗎?
八皇子根本就不知道皇帝心裡想的,還以為自己能更好地拉攏林家了。
當景寧郡主接到廢除封號的聖旨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怎麼會這樣呢?
“怎麼可能?”景寧郡主,哦,不,不能稱之為景寧郡主了,該稱呼為司徒靜。
“接旨吧。”那太監才不管景寧郡主是甚麼反應,當景寧郡主要給林如海當平妻的時候,還用令牌求皇帝的時候,就該預料到會有這一幕。
皇帝早就放棄景寧郡主了,要是景寧郡主安靜一些倒是還好,皇帝也就不可能來對付一個弱女子。偏偏八皇子要拉攏林家,皇帝也覺得愧對林家,這不,讓景寧郡主也沒有了郡主的身份,讓司徒靜和賈思都擁有一個比較平等的身份。
說比較平等的身份,那也是假的,不可能真的平等。就算司徒靜沒有了郡主的身份,但是她的親兄長還在,司徒靜又沒有跟晉王斷絕關係。
皇家裡沒有被封為郡主、縣主的庶出女也有,那些王府的庶女有的就是沒有封號就直接嫁人,但是她們跟皇家還是有關係。別的人也不敢隨意欺辱她們,就怕她們回孃家告狀。
“這可是八皇子特意為您求的。”宣旨的太監故意說了這一句話,這也是為了說給林家人聽的。
賈思得知景寧郡主的封號被撤了,十分高興,讓景寧郡主得意吧,傻了吧。
林侯爺對於八皇子的所作所為,沒有一點感激,他怎麼可能沒有看出八皇子的用意。八皇子就是想拉攏林家,這些年來,八皇子沒有少在朝堂拉攏人,還被說‘賢’,甚麼賢啊,林侯爺在官場混了那麼久,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八皇子那麼做就是想讓林家站在八皇子那邊,為八皇子衝鋒陷陣。
那怎麼可能呢,林家本就是忠君,一直都是中立,林家又沒有那麼多子嗣,經不起折騰。
所以林侯爺不可能站在八皇子那邊,林侯爺還特意把林如海叫到書房。
“在翰林院如何?”林侯爺問。
“八皇子的人確實找過我。”林如海皺眉,沒有想到八皇子的動作那麼迅速,原來這就是那人口裡說的誠意,“但是兒子並未認可,不曾打算跟在八皇子身邊。”
“以後,莫要見他們,見著,避著些為好。”林侯爺認為其他皇子有可能登基,八皇子不可能!
何況太子還活得好好的,皇帝也看重太子,哪裡有八皇子蹦躂的份啊。也就是八皇子看不清,那些人還想要從龍之功,一個個支援八皇子,卻不知道皇帝甚麼都清楚。
八皇子的心思很明顯,皇帝懂得,太子明白,四皇子也看得清,大家都在等林家的作為。
林家沒有派人到八皇子府送禮,不僅沒送,過了兩日,林家還讓人參奏八皇子內宅不穩。
八皇子自己內宅不穩,卻是管別人家的。當然,御史沒有說八皇子胡亂插手別人家的內宅,就說八皇子府裡沒了一個懷有身孕的妾室,那個妾室是一個小官之女,八皇子必須查清這一件事情,是八皇子妃善妒謀害她人性命,還是八皇子害怕八皇子妃難過下的手呢。
御史說話很有技巧,明面上沒有說八皇子和八皇子妃的不是,但是有耳朵的人都能聽得出來。
那御史平日跟林侯爺交好,八皇子一看,如何不明白呢,特別是林侯爺還站出來附和那御史。
林侯爺本著八皇子那麼關心林家,那他也得關心關心八皇子啊。
“臣請徹查此事,以免有礙八皇子子嗣傳承。”林侯爺故意這麼說。
“……”八皇子只覺得林侯爺太不懂事了,自己為林家做了那麼多,林侯爺卻如此。
那個沒了的懷有身孕的妾室的死是一個意外,至少在八皇子的眼裡是意外,妾室懷孕了,正室不滿。八皇子妃善妒,八皇子多去了那妾室幾次,八皇子妃就和八皇子吵了起來,還在那妾室的面前吵,驚嚇住孕婦不說,還不小心把人給推倒了。
正好那個妾室身體弱,流產之後,人也沒了。
八皇子只能把這一件事情壓下去,卻沒有想到還是有人知道這一件事情。
好大一齣戲,林如海的後院熱鬧,八皇子的後院也熱鬧!
賈敏吃瓜吃得都不知道說甚麼好,這叫互相傷害嗎?
不用出京城,就待在京城,就有很多熱鬧看。
院子裡,司徒清逸正給賈敏倒茶,他覺得還是自己這樣的生活好啊,不用去折騰那些有的沒的,不用去想著皇權。
司徒清逸就沒有想過做皇帝,做皇帝很辛苦。要想做皇帝,還得跟其他皇子爭,那也難。
“八皇子府如何了?”賈敏好奇。
“便是讓八皇子妃禁足,宮裡再賞幾個年輕貌美的宮女過去,讓她們為八皇子開枝散葉。”司徒清逸想到這一件事情的結果,一點都不意外,太正常不過了,“一句意外,便過去了。”
“可憐那女子年紀輕輕就沒了性命。”據賈敏所知那名女子性子也柔弱,也不敢仗著懷孕就挑釁八皇子妃,卻還是落得這個下場。
身份低,又是一個妾,誰會多管呢。就是那女子的父親又不只有一個孩子,稍微安撫一下便可。
這個時代的女子就是如此,有時候命比紙薄,卻又沒有辦法。
賈敏幫襯不了那些女子,也不可能去挑釁封建禮制。有時候,上位者就是會去遮掩一些事情,不可能把事情明明白白地攤開,不管是不是意外,就只能是意外。
“若是她活著,以後依舊得傷心。”賈敏感慨,“去母留子,沒去,也是把孩子抱到八皇子妃跟前。”
八皇子妃遲遲沒有生育子嗣,八皇子必定不可能不要孩子,那就是把孩子抱到八皇子妃的面前。八皇子妃善妒,那是因為八皇子妃太過愛八皇子了,可八皇子不可能只有用一個女人,八皇子看重的是權勢。
“若是我,沒有孩子,便沒有孩子。”司徒清逸道,“你我若是沒有孩子,便也這麼過下去。”
不知道為甚麼,司徒清逸就覺得他們短時間內可能無法要孩子,不是賈敏的原因,而是有別的原因。司徒清逸跟在明空大師身邊那麼多年,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事情,比如有的人真的能飛天入地。
“沒有必要抱養別人的孩子,也無需過繼。”司徒清逸對養別人的孩子沒興趣,也不喜歡逼迫自己跟別的女人在一起,為了孩子就放棄心愛之人,那真是一個非常愚蠢的決定。
“……”賈敏有時候就覺得司徒清逸很奇怪,彷彿對方篤定他們之間沒有孩子一般。
等等,也許她應該再多觀察觀察司徒清逸,賈敏想自己都能有空間能修煉,夢裡也有女子有其他能力,還有甚麼絳珠仙子轉世,那麼這世上應該還有其他人有特殊的能力吧。
這是一個有不少神仙轉世歷劫的世界,若是沒有一點能力,又怎麼可能突破這一層層地束縛呢。
許是司徒清逸真的不同,賈敏知道自己不同,但是自己還沒有做甚麼,自己就不用嫁給林如海了。不說有一個賈思,賈思就只是庶女,林家要換人,還是能換,主要還是因為司徒清逸的介入。
司徒清逸是皇子,林家自然不能跟司徒清逸爭。否則,林夫人當初確實能讓榮國府換人,賈敏不願意的話,必定就得想其他的法子,這中間難免就有更多波折。
這麼一想,賈敏忍不住多看了司徒清逸幾眼。
“真不可能那樣。”司徒清逸見賈敏盯著他看,便想賈敏是不是不信他,“若是沒有你,我都去出家當和尚了。”
司徒清逸認為自己就是為了等賈敏的出現,若是賈敏沒出現,他就去出家當和尚。
為甚麼程宜真的前世司徒清逸去當和尚,便也是因為如此。
程宜真前世的賈敏和今生的不一樣,一個能修煉一個不能修煉,從這裡就能看出巨大的不同來。就好比一個是紙片人,低階的存在,另外一個則是鮮活的高階的存在,嗯,前者就像是模擬品。
一個模擬品看上去再真,司徒清逸也不可能看上一個模擬品,於是他就去出家了。
“興許。”賈敏在夢裡倒是沒有看到司徒清逸跟那些女子有接觸,也沒有看到司徒清逸和夢裡的賈敏有接觸。至於司徒清逸和夢裡的賈敏是否認識,現實裡的賈敏還真不知道,畢竟那就只是夢啊,她夢見的也只是一部分,而不是所有。
因著司徒靜沒有了景寧郡主的封號,她身邊的人雖然沒有被撤走,還留在司徒靜的身邊,但是到底不一樣了。
沒有了郡主的身份,司徒靜身邊的那些人也嘚瑟不起來,至於司徒靜的郡主府,皇家自是不可能給司徒靜留著,而是給了司徒靜其他宅子。
皇家都已經廢了司徒靜的封號,林夫人自然也不可能進宮說司徒靜的不是了。
林夫人慪啊,司徒靜有郡主身份自然是好的,難壓制是難壓制一些,但是有身份也能帶來其他利益。司徒靜沒有了郡主身份,被皇家明明白白的放棄,林家依舊不能對司徒靜如何。
“做的甚麼事情啊。”林夫人真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算了,事情已經如此。那麼還是先治好這些人,讓她們早些懷上孩子才是最為重要的事情。
林家一脈單傳,不能就此廢了。
就在這個時候,喬秋雅來找林夫人了。
“姑母。”喬秋雅跪在了林夫人的面前,“您讓表哥放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