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側妃這種得寵過的,就越不喜歡失寵的感覺,就越厭惡程宜真。可李側妃這種人,又喜歡讓別人去對付程宜真,而不是自己出手,她怕讓四皇子不高興。
四皇子妃怎麼可能不明白李側妃的意圖,對方一直都是這樣。若不是李側妃的兄長有些用處,四皇子當初也不可能那麼寵著李側妃,四皇子妃早就看明白了,與其說四皇子的心是冷的,倒不如說四皇子就不在乎這些兒女私情。
曾經,四皇子妃也傷心過,難過過,後來,她就看清了,認清楚自己的地位。只要四皇子敬重她,那麼她就一直能當著這四皇子妃,也能鎮住那些人。
這些人都覺得程宜真得寵,卻不知道程宜真這種得寵,更多的是利用。
“當初,你們也曾得寵過。”四皇子妃道,“也曾攔過四爺往我這邊走。”
四皇子妃說的是大實話,李側妃就讓人攔了幾次,四皇子妃沒有跟李側妃計較而已。這不代表四皇子妃就不在意,四皇子妃都記著呢,要是李側妃說這些,四皇子妃也能反駁。
“……”李側妃不悅,認為四皇子妃在說她跟程宜真一樣是狐媚樣。
“好了,你我都是有兒女的人了,何必多說這些。”四皇子妃不按照李側妃所想的去做,也不去找程宜真的麻煩。
李側妃內心有氣,就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沒有發揮出甚麼作用來。
而程宜真得知四皇子妃這邊發生的事情,就想算四皇子妃識相,只不過未來的皇后之位,還是不能交給四皇子妃。如果可以,程宜真就想自己當皇后,才不想當甚麼皇貴妃呢,皇貴妃再高貴,那也不是正室,是別無選擇的情況下,才當皇貴妃。
只不過程宜真現在還不敢跟四皇子多說這些,她得一步步地幫襯四皇子上去,讓四皇子愛上她,認可她,讓她當皇后。
至於四皇子妃,歷史上又不是沒有正妃沒有當皇后而當妾室的。四皇子妃到時候也能當四妃之一啊,就別盯著皇后了。
四皇子妃不知道程宜真的野心那麼大,要是她知道程宜真的想法,一定覺得這人太過天真。
這一日,四皇子從宮裡帶來了兩名年輕漂亮的宮女,讓她們成了後院之人。那兩個人比程宜真還要囂張,在程宜真面前囂張,在四皇子妃等人面前還是低頭,說是那都是規矩。
程宜真氣得不行,還跟四皇子告狀了。
“她們是母妃安排的,都是懂規矩的。”四皇子就是要讓那兩名宮女對付程宜真,不能讓程宜真有太多的精力去做其他的,也不能讓程宜真在府裡過得太好。
若是程宜真低調一些,不在四皇子妃等人的面前那麼囂張,或許四皇子還不可能這麼做。偏偏程宜真不但沒有改變,在成為四皇子的妾之後,還變本加厲囂張。
這讓四皇子怎麼可能容忍下去,他想要對付程宜真,自然有很多辦法。女人麼,最好就用女人對付程宜真。
“娘娘是不是故意要針……”
程宜真的話還沒有說話,四皇子就皺起了眉頭,“說!”
“娘娘身邊的人自是最懂得規矩的。”程宜真見四皇子的語氣那麼冰冷,隨即改變態度。
程宜真到底害怕四皇子,前世沒有她,四皇子照樣登基為帝。她就怕四皇子不信她了,又或者直接對她用刑,這是她偷聽到一個下人說的話,說是四爺審訊方面極為厲害,能讓一個嘴硬的人口吐真言。
她就擔心自己有朝一日讓四皇子不悅了,四皇子不打算要她了,就直接用各種手段審訊她,從她嘴裡獲得更多的訊息。等到那個時候,她就沒有作用了,指不定就被扔在亂葬崗。
這不是程宜真瞎想的,而是她親眼看到四皇子懲罰下人,幾十板子打下去,那個人都要沒氣了。
“你懂得,最好不過了。”四皇子滿意地點點頭,“父皇每月都有去母妃那邊,母妃也能和父皇說上幾句話。”
程宜真懂了,四皇子不能得罪德妃,德妃派來的宮女就代表著德妃的臉面,她程宜真不能去對付那兩名宮女,也不能跟她們對嗆。程宜真相信四皇子將選擇德妃,而不是她這個妾室。
畢竟她這個妾室的預言,還能想法子撬開她的嘴,而德妃那邊跟皇帝有牽扯,對四皇子極為重要。
程宜真心酸,怎麼自己還這麼慘呢。
大約半個月之後,四皇子妃宴客,賈敏便去了。
程宜真得知賈敏來了,還想去見人,卻被攔著,這讓程宜真十分不滿,“還不讓開?”
“四爺吩咐過,您今兒不宜見客。”侍衛特意強調,是四皇子吩咐的,“前頭都是皇子妃,其他府裡的正室,您不合適去。”
兩個侍衛攔在院子門口,程宜真想要衝出去,也衝不出去,她不是侍衛的對手。
“喲,這是想去見表妹啊。”柳氏是德妃送給四皇子的年輕宮女,她得看牢程宜真,不能讓程宜真去前頭找逸王妃,別丟了四皇子府的臉,也讓逸王妃難堪,“一表三千里,你一個妾,怎麼好意思去找王妃呢?”
“逸王妃依舊是我表妹!”程宜真強調。
“聽聽,這說的是甚麼話,你自己都不覺得很可笑嗎?”柳氏輕笑,“四爺不讓你去,不是四皇子妃不讓你去,四爺是怕了你了,就不能安生一些,少給四爺惹麻煩嗎?”
“你……”程宜真腦中浮現四皇子冷下臉的模樣。
罷了,罷了,今兒不是時候,以後有的是時候。
程宜真一直都想著去逸王妃賈敏面前擺譜,可每一次都沒有擺譜成功,還弄得她自己被人說,心情更加不好。
而賈敏才不管程宜真是否在四皇子府,她也沒有想著見程宜真。
只是總有人那麼嘴賤,就道,“十三弟妹的表姐在這邊吧,四嫂怎麼不讓人出來呢,也好讓她們表姐妹敘敘舊。”
“無舊可敘。”賈敏直言,這位八皇子妃看她的眼神不大對,賈敏自認為自己跟對方見面次數少,接觸也少,怎麼對方還如此厭惡她?
八皇子妃見不得別人過得好,她一直都想讓八皇子只有她一個皇子妃,偏偏八皇子還納妾。好在八皇子的妾室少,她在妯娌的面前也能抬得起頭,可十三皇子竟然說只娶賈敏一個女人,還要甚麼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讓八皇子妃覺得自己成為了笑話,外頭以前還說八皇子對她深情,而現在,那些人都說八皇子對她不夠深情,十三皇子對賈敏這樣的才是刻骨銘心的真愛。
八皇子妃本來就不是一個心胸寬廣之人,自是厭惡上了賈敏。
“怎麼就無舊可敘,你們好歹……”
“八弟妹!”四皇子妃打斷八皇子妃的話,八皇子妃以前喜歡秀恩愛,而現在呢,八皇子妃就喜歡找十三弟妹的麻煩,“還沒吃酒,可別就醉了。”
“我可沒醉。”八皇子妃不滿,“四哥和十三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四嫂和十三弟妹的表姐共侍一夫,兩家關係更近了吧。”
太子妃聽到這話,被茶水給嗆到了。
“八弟妹膝下還未有兒女,可要四弟妹給你送一個表妹過去?”太子妃嗤笑,“還是你更願意找你的孃家表妹?”
太子妃就想八皇子在朝堂上那麼努力又有甚麼用,八皇子妃就在這後面不斷得罪人。
“八爺不需要!”八皇子妃咬牙。
“八嫂不打算更親近一些嗎?”賈敏問,“花枝長長了要被剪了的,這手伸得長了,怎麼也得狠狠地拍幾下,才能縮回去吧。”
賈敏可不打算給八皇子妃臉面,對方都不給她臉面了,她又何必顧慮八皇子妃呢。
“十三弟妹的嘴真厲害。”八皇子妃語氣冷淡。
“八嫂能說會道,我等可比不上。”賈敏道,絲毫不懼怕八皇子妃冰冷的眼神,誰怕啊,直接對上去。
八皇子妃用冰冷的眼神看著賈敏,就想著賈敏退縮,卻沒有想到賈敏直視她,還不帶怕的。
以往,八皇子妃沒少讓別人心情不舒服,這一次輪到八皇子妃了。八皇子妃回到府裡之後,還在八皇子的面前說了幾句,說賈敏如何不好。
“十三弟妹年輕,你就別跟她一般計較了。”八皇子最近很愁苦,手裡的人被皇帝抓了不少,回到府裡還聽八皇子妃說這些事情。
可八皇子不能讓八皇子妃忍著,不能說讓對方別得罪人,因為八皇子妃根本就不聽他的,要是他那麼說了,八皇子妃還懷疑他是不是原本就看上別的女人,說他是不是覺得她不夠好。
因此,八皇子就只能忍著,不能說八皇子妃的不是。
“她年輕,我就很老了嗎?”八皇子妃總能找到八皇子話裡的錯處,“你是不是也覺得她很漂亮?你們男人一個個都是這樣,看到漂亮的女人,就想多看幾眼,她是你的十三弟妹!”
“不是。”八皇子頗為無語,他承認賈敏確實很漂亮,他以前可能多看了兩眼,也曾經想過讓賈敏當他的側妃。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他也不可能跟八皇子妃說。
“你想過!”八皇子咬牙,她就曾經聽到八皇子的幕僚說過,“若不是她年紀小些,你早就娶了她了,而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