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林如海去賈思房裡的次數少,倒也沒有睡通房丫鬟。賈思還是不高興,她想著林如海多過來,還得在她的排卵期過來,那麼她懷孕的機率就能搞一些。
賈思沒懷孕,又不能裝作懷孕了,就只能讓林如海在甚麼時候一定得過來,說是為了林家的子嗣傳承。
林如海卻覺得賈思要求多,一下這啊,一下那的,還對他身邊的丫鬟口出惡言。林如海不喜歡賈思,特別後悔當初去了相國寺。
林夫人從宮裡請來了嬤嬤教導賈思,賈思自認是林家的少夫人,是主子,哪裡容得那個嬤嬤折騰她。所以賈思根本就沒有那麼認真學習規矩,認為是林夫人讓嬤嬤為難她,認為林如海就是個雙面膠,沒有好好處理她和林夫人之間的婆媳問題。
“就知道打手心,可疼了。”賈思自是要在林如海的面前抱怨。
“上點藥就是。”林如海不認為這有甚麼,他讀書的時候,夫子也有拿戒尺。
林如海早就知道賈思的性子,賈思喜歡自以為是,還受不得苦。賈思只會認為是身邊的人的錯,而不是她自己的錯。
賈思若不是林如海的正室,林如海就不過來了。林如海還指望賈思生下孩子,嫡出的子嗣最為重要,庶出的沒有嫡出的重要。
嬤嬤不去打賈思的大腿,也不打其他地方,就是打手心。賈思已經嫁人,嬤嬤考慮到賈思可能懷孕等情況,教導賈思的時候也多有注意,比如沒讓賈思長站等。
偏偏賈思不懂得嬤嬤的好意,就覺得對方還得顧及她的身份。
一來二去,嬤嬤倒也不願意多管賈思,賈思若是到時候在貴人們面前鬧笑話了,那也是丟賈思的臉。外頭的人都知道賈思是一個多麼刁蠻任性的人,嬤嬤又不是隻教導過賈思,還教導過其他貴女,其他貴女都懂禮儀,就賈思不懂得,這也說明賈思有問題。
那位嬤嬤在林家待了半個月就回宮了,沒有再繼續教導賈思。
在嬤嬤回宮之前,也跟林夫人說過教導不了賈思的話。林夫人一聽,自是明白。
“冤孽喲,怎麼就有這麼一個不懂事的兒媳婦。”林夫人極為不悅,要是那個嬤嬤跟別人說了賈思的不是,那林家的臉面往哪裡擱。好在宮裡的嬤嬤很少多嘴,林夫人不指望賈思能多懂得規矩了。
林夫人已然明白,賈思就是一個不注重規矩的,還喜歡打破規矩。面對這樣的兒媳婦,就只能關著,少讓賈思出去丟臉。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賈思這種就是無所顧忌,能跟榮國公斷絕父女關係,就能不搭理親孃。
正是因為賈思的性子如此,林夫人才更不好拿捏賈思,禁足賈思吧,又不能禁足多久。林家重規矩,還是有嫡庶之分,林夫人明白林侯爺和林如海的打算,就是還得讓賈思生下嫡子。
林夫人當然也希望有嫡出的孫子,只是要是孃家侄女嫁給過來的話,她更希望孃家侄女生下孩子。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轉眼間就到了臘月,年底了。
賈敏和司徒清逸的成親之日就定在來年的二月,算一算,時間也不長了。
因著司徒清逸說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話,賈史氏就沒多給賈敏準備年輕的陪嫁丫鬟,年輕的陪嫁丫鬟多的是去當姑爺的通房丫鬟的。不多準備幾個,但是也得有兩個貼身伺候賈敏的年輕丫鬟,其他的婆子陪房也定好了。
“王府那邊不缺丫鬟,便不給你多備著。”賈史氏琢磨著備多了,反而不好。年輕的丫鬟見著英俊的姑爺,多半會動心,想著當丫鬟,想著當妾室,多少男人的妾室是妻子的陪嫁丫鬟啊。
賈史氏要想給女兒準備陪嫁丫鬟,當然能找到年輕漂亮一些的,只是不可靠。說是家生子,說當正室的把身邊的人給男人就好控制,其實不一定,有時候身邊的貼身丫鬟咬出來的事情多,還捏著主子的把柄。
“兩個是不是有些少?”賈史氏原是想給女兒四個丫鬟,那樣方便一些,王妃也有排場。
“不少了。”賈敏不打算帶那麼多年輕丫鬟過去,也不想讓王氏安排人進去,“陪房也無需多,手裡的鋪子本身就有人管的,還依著原來的。”
“女子嫁人,手裡頭還是得有自己的人。”賈史氏是過來人,深知自己人的用處,男方家裡的人再多,那也不如自己帶過去的。
男方家裡的下人們是能用,可沒有那麼容易養熟,那些人首先想到的也是男方家原有的人,而不是站在女方這邊。女子掌管中饋,男方家裡的那些下人們也會說女主子的不是,有的私下說,有的乾脆去跟男主子告狀。
收買人哪裡有那麼好收買的,賈史氏當年嫁到榮國府,也沒有那麼快就打點好夫家的一切,還手忙腳亂過一陣子,著實不好處理。
好在逸王沒有住在宮裡,而是在外面有王府,婆婆沒有跟著一塊兒住,這也好許多。
賈史氏擔心的是逸王身份高,要是女兒真跟逸王有了矛盾,反而不好處理。這時候,手頭有自己人就顯得越發重要。
“日子長了,情情愛愛也就沒有那麼重要。”賈史氏希望女兒能明白,別太重情。
“明白。”賈敏能看得出親孃的緊張,這一段時間,親孃沒有少跟她說,讓她別注重情情愛愛。
女人容易陷進去,而男人呢,三妻四妾,可以擁有很多個女人,女人陷進去依舊只能擁有一個男人。
賈敏都懂得,她不能跟賈史氏說她做過那麼多夢,不能說她夢見紅樓事。
榮慶堂那邊倒是安靜,賈老夫人原本打算給賈敏兩個陪嫁丫鬟的,如今倒是沒有張口。
賈老夫人送陪嫁丫鬟的意圖明顯,就是要是賈敏籠絡不住逸王,就讓陪嫁丫鬟上。老太太送的陪嫁丫鬟當然是老太太的人,不可能成的成為賈敏的人。
因為程宜真和賈思的事情,所以賈老夫人放棄了,若是她再安排人過去,賈敏收不收是一回事,但是賈敏和她這個老太太的的關係必定更加不好。別把人當傻子,特別是在經歷了諸多事情之後。
賈老夫人不用別人說,就自己放棄這個想法。
王氏原本還打算透過賈老夫人的手,把自己的人安排進去。
當然,在賈史氏挑選的人當中,也有王氏的人。王氏就想著能探聽到賈敏那邊的事情,以後指不定有用。
臘月初十那天,司徒清逸過來送禮,特意見了榮國公。
“這是陪嫁之人。”司徒清逸直接給了榮國公一個單子,裡頭的人是賈史氏之前跟賈敏商定了,還去掉了一些人,“女子無才便是德,插手多了,那還是德嗎?”
王家教女就是女子無才便是德,司徒清逸這話的意思說的就是王氏。
司徒清逸確實可以等賈敏嫁進逸王府之後再處理這些人,可等到那時候處理,未免讓人覺得他不滿賈敏。他乾脆就直接把人都查了一遍,再直接跟榮國公說這一件事情,也免了賈敏以後煩憂。
“敏姐兒給你的單子?”榮國公問。
“不錯。”司徒清逸點頭,即使他沒有問賈敏,也能調查到是甚麼人。他之前特意問賈敏,也是因為他敬重賈敏,而不是隨意調查未婚妻身邊的人,讓未婚妻心裡不舒服。
“就按著這個單子來吧。”榮國公嘆息,看來後院還是有不少矛盾。
要不是司徒清逸點出來,榮國公也不可能多調查。榮國公不管後院的事情,也知道她們不可能相處得那麼好,只是榮國府今年特別不幸,總是發生各種糟心的事情。
司徒清逸離開榮國府之前,還去見了賈敏。
“且安心,那些刺頭過不去。”司徒清逸道。
“這便好。”賈敏原是想自己踢了他們出去的,只是她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這意味著也需要一個比較長的過程。她打算出嫁之前處理好,沒成想司徒清逸問她,她便說了。
賈敏沒有那麼矯情,不認為不能跟司徒清逸說那些話,對方敬重她,關心她,她自是也會給予回應。
“怕是你在這邊要過得不大舒坦了。”司徒清逸開玩笑到,“你是逸王妃,別怕!”
大不了就用身份壓下去,司徒清逸就是這麼想的,甚麼哥哥嫂嫂的,也得講究這些身份地位。
“不怕。”賈敏道。
“快了,等你嫁過來。”司徒清逸目光灼灼地看著賈敏,只希望時間快點過去。
最近,朝堂上也發生了一件大事情,那就是太子的外祖父被擼了官職,舅父被下了大牢。
有皇子蠢蠢欲動,認為這是皇帝在跟太子發難,於是就有人落井下石,有朝臣參奏太子的不是。
皇帝哪裡可能不知道那些朝臣暗中站隊,他這個皇帝還沒有去世,這些人就已經開始站隊,就想著他這個皇帝廢掉太子,讓他們好有從龍之功。
“太子這幾日就在東宮多讀書吧。”皇帝有意讓太子先待在東宮幾天,他倒是要看看有多少人對太子發難。
皇帝想到太子前些日子的剖白和哭訴,皇帝當得難,太子也當得難啊,皇帝有權還能多鎮壓朝臣,太子上怕皇帝廢了他,下被多個皇子聯合對付,慘哪,實在是慘。
太子比自己這個當皇帝的還要慘,皇帝莫名有點小興奮,同時也很同情太子,外祖父家那邊是豬隊友,還有強敵盯著,這路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