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昭華長公主當正賓,又有幾位王妃在,賈敏的及笄禮辦得很風光。
賈敏不曾想過自己的及笄禮會這麼風光,只覺得自己的及笄禮都比得上那些郡主、縣主的及笄禮了。她倒也沒有因此而傲氣起來,這些人主要還是看在逸王的面子上,看在皇家的面子上,否則不可能來這麼多人,榮國府真的沒有富貴到那等地步。
及笄禮結束之後,昭華長公主還拉著賈敏說了一會兒話。
“小十三平日是清冷一些,可要對上在意的人,便也沒有那麼寡情。”昭華長公主對十三皇子觀感極好,也一直都很疼寵這個侄子,小小年紀就去寺廟。
說好聽一點,是十三皇子有慧根,與佛有緣;說得難聽點,那就是德妃為了穩固地位而做出了犧牲。
昭華長公主自是不可能去說德妃多無情,一個女子想要在後宮站穩腳跟,在後宮平安地活下來,那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後宮的孩子也容易夭折,后妃容易流產,樣樣都不好弄。
德妃的大兒子出生沒多久就被抱到先皇后那邊,中間還夭折了一個兒子,小兒子大一些就被送去寺廟,也就是女兒活得好一些。
如今,後宮也就是德妃最大了,沒有皇后,沒有皇貴妃,德妃管理六宮。
昭華長公主不說德妃好不好,她就是想十三皇子司徒清逸與皇位無緣,那就活得順遂一些吧。昭華長公主信佛,曾經也跟司徒清逸、明空大師交談過,她是真心想侄子過得好的人。
昭華長公主的婆家原本還想讓她撮合府裡的姑娘和十三皇子,被昭華長公主拒絕了。
怎麼,府裡出了一個駙馬還不夠,還想出一個王妃嗎?
“要是遇見甚麼糟心事情,不妨跟他說說。”昭華長公主笑道,要是換成別的男子,她絕對不這麼說。男子不可信,只是她覺得十三皇子能跟賈敏好好過日子。
“好。”賈敏微微點頭,有些羞澀。
“沒甚麼好害臊的,皇兄賜婚,你們註定要在一起的。”昭華長公主道,“要是有不長眼的人湊到你的面前,狠狠地打她們幾巴掌就是。”
榮國府內裡的事情雖然被御史彈劾了,但是那只是被扭曲的一部分。那些百姓知道的也只是皮毛,那些人只以為賈思和林如海之間是佳緣,賈思深愛林如海,還在臂膀上紋了花。
可這些權貴知道的更多,無外乎就是賈思想要賈敏嫡女的位置,想弄一個假胎記。這種低劣的手段很容易就被識破,但要是遇見一個頭昏的人,指不定就懷疑了,還跟親生女兒有了隔閡。
權貴們得知真相後,都覺得後背發寒。嫡妻和妾室甚麼時候懷孕,有時候也無法控制,有的就是前後幾天生孩子,妾室想換孩子,哪裡有那麼容易啊,嫡妻一般都會做好準備。
只是這做好準備盯著是一回事,被庶出孩子長大後設計又是另外一回事。說到底,就是這庶出的孩子太受寵了。
“定了親的,不用怕,又不用再說親。”昭華長公主就認為都有了賜婚,不用怕名聲不好,不用怕不好說親,直接打就是了。
“長公主說得極是。”賈敏非常贊同,她沒有去打賈思,那都是因為賈思被禁足被摁住了,還有是賈史氏的愛女之情。
賈史氏不想讓女兒賈敏壞了名聲,當然是早早做好準備,不用女兒出馬,自己先處理好。反正賈思很快就要嫁入林家,大家也都知道賈思多麼不靠譜,有安姨娘籌備,其他人也樂得清閒。
昭華長公主聽到賈敏如此說,滿意地點點頭,就怕對方說自己說的不對,說要愛護妹妹,那才糟糕。
賓客們陸陸續續離開了榮國府,等到那些人都走後,司徒清逸才單獨見賈敏。他親自用玉簪,更想親自給未婚妻戴上。
這一會兒,司徒清逸正在賈敏所住的院子裡。
“這是我雕的,雖不及店鋪裡賣的好看,但美人如斯,其他不過是點綴。”那些簪子再好看,也比不過賈敏好看啊,司徒清逸如此想,隨後,又輕咳一聲,“還有宮裡的巧匠做的,如此,便也不顯得粗糙。”
總不能讓心上人就戴著他雕刻的玉簪子出去,他也沒有雕刻那麼多,一名貴女也不可能只戴一根簪子。
司徒清逸看著賈敏頭上戴著的玉簪,頗為滿意,還是人更好看。
“巧匠做的,又怎及得上清逸的心意呢。”賈敏臉頰微紅,她到底沒有戀愛過,就算以前想過另外一半如何,可在做了那些紅樓夢之後,她的心就冷了。
一盆盆冷水冰水潑了下來,澆滅了心中的火熱與期待。
即便賈敏跟司徒清逸在一起,瞧見了對方眼底的深情,卻依舊有所保留,許是有些好感,卻也就只是幾許,本質上還是淡漠的。
這感情是相互的,一方熱情,那也長久不了,所以賈敏還是會回應司徒清逸,嘗試著接受,嘗試著去喜歡。
“若是能一個屋簷下,敏敏就更能明白我的心意了。”司徒清逸有些失落,“等待也是美好的,好在我也能過來。”
司徒清逸沒有想著讓賈敏一個月內就嫁進逸王府,不是他不心急,而是有的事情著急了,反而顯得不夠尊重。皇室的人親事,通常都要準備很長一段時間,準備幾個月那是短的,有的都準備一兩年。
權貴家的女兒多是及笄禮過後一兩年才出嫁,以顯示孃家的重視.
司徒清逸自然不可能多催促,要有耐心。
“都在京城。”賈敏點點頭,“外頭冷,若是過來,多穿些才好。”
賈敏還沒有嫁給司徒清逸,倒也沒有給對方做衣裳,頂多就是做做荷包之類的。發乎情止乎禮,未出嫁,便是還得多注意一些。
“過幾日,一同去相國寺走走吧。”司徒清逸想著賈思那麼能鬧騰,還是別讓賈敏留在榮國府參加賈思的及笄禮,“我來接你。”
他是王爺,他發話了,榮國府不好拒絕。再不成,就說他強勢讓人去的也成。
司徒清逸本就不是一個多麼善良的人,賈思又不是他的誰,幹嘛去考慮一個折騰他未婚妻的壞人呢。
“等你。”賈敏不想參加賈思的及笄禮,今天用的就是犯衝的理由,那麼到賈思及笄禮那一日,她當然也跟賈思犯衝。
犯衝,那沒有在府裡,也說得過去。
司徒清逸看到賈敏眉眼間的笑容,臉上泛起淡淡的笑容,想要伸手摸一摸心上人的臉,那就碰一下?輕輕的,很快的。
“清逸?”賈敏沒有想到司徒清逸突然間伸手。
“風……”司徒清逸尋找理由,“頭髮絲落下了。”
嗯,是風吹動了頭髮,也是他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