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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2022-12-15 作者:初禾

 “浮光”暗網的標誌是一片飄在光塵中的孔雀羽翎,光從它的四面八方照來,反而洗滌掉了它的本色,將它染成黑色。

 “浮光”的首腦代號“黑孔雀”,是個從未公開露過面的人,甚至連他的性別都是個謎。他似乎很少離開“浮光”發跡的E國,但在所有“浮光”的勢力所及之處,各個發生的案件中都找得到他的名字。

 沙曼和喻潛明都親口提到過“黑孔雀”,沙曼曾經想和“黑孔雀”見面,卻被“灰孔雀”柏嶺雪阻止。不知道沙曼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是否還堅信“黑孔雀”的存在,至少喻潛明至今仍然相信,“灰孔雀”不過是“黑孔雀”的手下而已。

 理由很簡單,“灰孔雀”不過是個長得不錯的年輕人,負責一國的交易已經很不容易,“浮光”那樣大一個組織,一錘定音的一定另有其人。

 凌獵右手搭在顯示屏上,手指無意識在柏嶺雪臉上晃動,“那天在榕美,柏嶺雪跟我提到尹寒山時,說的是‘沉金’即將覆滅,但核心還在,不是沒有東山再起的可能。尹寒山希望他作為線人打入內部,取得一舉擊潰‘沉金’的線索。”

 “但後來尹寒山莫名其妙失蹤,這促使柏嶺雪黑化,他說他回到‘沉金’,將‘沉金’更迭成‘浮光’,並且親自入境復仇。在這個過程中,‘黑孔雀’在哪裡?”凌獵道:“如果真像他說的那樣,他只是‘黑孔雀’的一個手下,負責在我國境內的任務,‘黑孔雀’為甚麼縱容他的胡作非為?”

 季沉蛟支著下巴思索。

 凌獵從桌沿上跳下來,在季沉蛟身後打轉,自己轉著不過癮,還很討嫌地轉起季沉蛟的轉椅。

 季沉蛟:“……”頭暈腦脹了!

 凌獵:行吧,反著轉。

 季沉蛟忍無可忍:“停!”

 凌獵閉嘴。

 季沉蛟:“我沒讓你停下分析!”

 “哈哈哈哈!”凌獵笑完繼續說:“這種大張旗鼓的復仇,看起來雖然很爽,但其實嚴重傷害了‘浮光’的利益。他們耗費幾年時間和境內的大企業大家族建立互惠關係,被柏嶺雪這麼一搞,基本上全部泡湯了,‘黑孔雀’為甚麼同意?”

 “所以我覺得只有一種可能,‘黑孔雀’就是柏嶺雪。”凌獵又道:“在這次報仇之後,‘浮光’的其他行動才正式進行。這一切都是柏嶺雪自己能夠決定的,不用向任何人請示。除非……”

 季沉蛟抬眼:“除非甚麼?”

 凌獵抱著手臂,“除非柏嶺雪在尹寒山的事情上撒謊了,他根本不是阿雪,也不是你所認識的言熙。”

 季沉蛟沉默幾秒,搖頭,“不,他應該就是言熙。”

 凌獵:“同感。”

 兩人都沉默下來,回憶著那個將水攪渾的男人。不同的是,凌獵想到的是雪白的天地中,穿著單薄,無比瘦弱的小男孩。阿雪總是很憂慮,不開口的話像個膽小的小女孩。

 很多年裡,凌獵避免想到阿雪,因為每一次想到,他都會內疚。潛意識裡,阿雪死了,可他又不希望阿雪死去。

 當阿雪真的站在他面前,他覺得自己的想象力實在太匱乏。阿雪竟然成為了死去“沉金”新的主人。

 凌獵手機響了,他拿起看了眼,沒接。

 季沉蛟問:“誰?怎麼不接?”

 凌獵說:“喻夜生。”

 季沉蛟張了張嘴,沒說話。

 這陣子喻夜生經常給凌獵打電話,一方面是經過榕美的生死瞬間,凌獵在他心裡已經成了救命恩人,小時候那些矛盾不復存在,他現在就跟沈棲似的,一心想給凌獵當小弟。重案隊一說需要喻家人配合調查,他積極得就差來市局搭帳篷了,生怕錯過。

 但另一方面,是因為季沉蛟。

 喻家現在亂是亂,但喻潛明一心想要將季沉蛟認回去。季沉蛟明確表達過拒絕,但是喻家隔三差五派人來遊說。喻夜生就是來得最多的。季沉蛟不搭理他,他就聯絡凌獵。

 “喻潛明這老狐狸,馬上就要歸西了,還滿肚子壞水。”季沉蛟還沒說甚麼,凌獵先罵了起來。

 季沉蛟有些詫異地抬起眉梢。

 “他在你身上打主意,也不看看你是誰的人!”

 凌獵說得咋咋呼呼的,天王老子般的氣勢。季沉蛟本來心裡有點煩,一看他這模樣,一下子就鬆快了。

 不回喻家這件事,季沉蛟從頭到尾都很堅決。他記憶中的母親仍舊面目模糊,他對喻家這個龐然大物沒有絲毫歸屬感。他寧可保留季沉蛟這個名字,也不肯繼承甚麼千億遺產。

 而且,喻潛明的真正目的絕不是找回喻家的血脈,而是給苟延殘喘的喻家覓得一個振作的機會——季沉蛟是夏榕市警界的重要人物,將他拉回喻家,將來喻家就多一個遮擋風雨的屏障。但與之相對,季沉蛟的前途將變得撲朔迷離。

 也許有人會被錢財迷了眼,但季沉蛟不會,他始終清楚,自己畢業於公大,是夏榕市重案隊的隊長,一切邪魔汙穢都不能沾他的邊。

 “喻夜生這邊我來解決,我們小季只需要好好工作,漂漂亮亮地穿著制服就OK!”凌獵拍拍季沉蛟的肩。

 季沉蛟眼皮跳了跳,甚麼叫漂漂亮亮穿著制服!

 季沉蛟把凌獵亂拍的爪子抓住,凌獵一抽,沒抽回來。

 兩人無言地對視片刻,季沉蛟突然說:“我這些日子都在說服自己接受那一段離奇的身世,它不是太容易。”

 凌獵圓鈍的眼尾撐了撐,眼神旋即變得溫柔,“我知道,我們小季辛苦了。”

 季沉蛟卻搖搖頭,“我是不是喻家人都無所謂,我的父母是甚麼人也無所謂,我最在意的,是我和你居然有共同的名字。”

 喻戈。

 凌獵怔住,圓圓的眼睛裡只有季沉蛟。

 “你可能體會不到那種感覺。”季沉蛟費力地表達那種奇異的、驚訝的、慶幸的、後怕的感覺,“我需要好好消化的,從來都不是我來自喻家這件事,是我曾經是喻戈,你曾經也是喻戈。”

 “記不記得,我說過我偶爾做同一個夢?”

 凌獵眼神還有些茫然,但點點頭,“嗯,你在執行任務,但你覺得別人叫你時,叫的不是你。”

 季沉蛟說:“只要一醒來,我就會忘記那個名字。但現在如果再讓我夢到那個夢,我一定知道,夢裡別人叫的是,喻戈。”

 季沉蛟說著環住凌獵的腰,聲音和平常相比有些悶,“凌獵,在我還沒有遇到你的時候,我就老在夢裡夢見你執行的任務。”

 片刻,凌獵笑道:“瞎說,我們不是小時候就遇到了嗎?”

 季沉蛟撥出一口氣,“也是。”

 凌獵問:“那你說說,我執行的都是甚麼任務?”

 夢裡的東西哪裡說得清楚,季沉蛟每次醒來就忘得差不多,只有那些緊張到神經根根被抓住的氛圍還留在記憶裡。

 凌獵執行的任務,比他在重案隊,在特刑混編隊執行的,都要危險得多。

 “不知道。”季沉蛟說:“你執行的甚麼任務?”

 凌獵說:“原來你是給我下套,讓我給你講故事。”

 季沉蛟不置可否,“那你講嗎?”

 凌獵想了會兒,“我一般都是獨自行動,然後等著我的隊友來救我。我身體上沒怎麼受過傷,因為我機靈。”

 說這話時,他輕輕昂著下巴,流露出些許吹噓的模樣。

 “就是心理負擔比較重,長期和瘋狂的、邪惡的罪犯混在一起,天使也要墮落成魔鬼。”凌獵頓了頓,“沒有說我是天使的意思。”

 季沉蛟:“……”

 “嗐,其實也沒甚麼好說的。”凌獵戰術性抓抓頭髮,餘光瞥了季沉蛟一下。

 季沉蛟留意到他這小動作。當然沒甚麼好說的,真要說,那必然是生死一線、千鈞一髮、死裡逃生、驚險不已。這讓凌獵怎麼說?

 人們在經歷後拿出來講述的,幾乎都經過歲月的美化,撿的都是沒有傷害的。但凌獵撿不出來多少輕鬆的,他這十年來過的始終是命懸一線的生活。為甚麼他會在蕭遇安離隊後情緒崩盤,以至於從特別行動隊休長假,這些無需詳細說出來,季沉蛟都能明白。

 凌獵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不那麼緊要的片段,季沉蛟伸出手,把他拉進自己懷裡。

 凌獵:“咦?”

 季沉蛟說:“不說了。”

 凌獵眼睛眯成狐狸眼,佔了便宜還賣乖,“要聽的是你,不聽的也是你,麻煩的小季。”

 市局最近經常開會,季沉蛟自然每一場都得參加,凌獵不一定。下班前,季沉蛟臨時被叫走,凌獵也不等他,一個人買菜去了。

 秋冬交替時節,夏榕市的大街小巷到處都是飄飛的黃葉。

 涼風嗖嗖地吹,但又不算冷到骨頭裡。人們加上厚衣,不至於像酷暑和寒冬那樣行色匆匆。

 凌獵也放慢腳步,在滿城秋意中深呼吸。

 這樣的季節讓人不自覺地懶下來,一年快要忙到頭了,最繁重的工作已經完成,打仗一般的春節還沒來到,有足夠的時間放鬆。

 凌獵走了半截路,居然覺得累,在便民公園邊的長木椅上坐下,看著跳廣場舞的大姐發呆。

 以前得知衛之勇曾經有機會成為特別行動隊一員,卻為了豐市而放棄時,他很不理解。直到不久前,他仍舊抱著尊重,但不贊同的想法。

 可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他漸漸覺得自己能夠理解衛之勇,甚至理解蕭遇安了。

 特別行動隊承擔著最危險和詭異的任務,很多時候他都不知道自己保護的是甚麼人,他對“保護”只有一個很概念化的認識。

 但來到夏榕市之後,一切都變得生動而鮮明。

 那邊跟著教練學滑旱冰的小孩,這邊開著音響跳舞的大姐,還有形形色色的普通人,還有……小季。

 他們從“概念”,變成了活生生的人。

 他覺得快樂。

 一個剎不住車的小孩哇哇大叫著衝了過來,揮舞著雙手大喊:“哥哥!哥哥!快讓開!我要撞到你啦!”

 凌獵站起來,笑了笑,微躬身,朝小孩張開雙手。

 小孩結結實實撲在凌獵懷裡,一點沒受傷,卻難過得大哭起來,“哥哥,我撞傷你了是不是?”

 凌獵苦著臉說:“哥哥好痛啊,哥哥要死了。”

 小孩哭得更兇了,“嗚哇——”

 教練和家長趕來,一個勁向凌獵道謝,小孩喊:“哥哥受傷了,嗚嗚嗚!”

 凌獵當然沒受傷,走之前被小孩強行塞了一個棒棒糖。

 凌獵一手提著裝菜的塑膠口袋,一手甩著棒棒糖玩,心想回去投餵小季。甩著甩著,腳步忽然慢下來。

 小季下午說到喻家時,眼裡藏著一絲更深的陰翳。小季不說,但他看得出來。他也知道不是小季對他不夠坦白,是有些事情即便對最親密的人,仍舊很難說出口。

 就像他不知道怎麼形容那些拿命去拼的任務。

 在藏心事這件事上,他們似乎達成了無聲的諒解。

 小季很在意身世,並非喻家,而是真正的喻勤和無人知曉的父親。

 凌獵不止一次聽季沉蛟提過小時候時常感知到的惡意,他覺得這來自血緣,後來有線索指向他與喻勤可能是母子時,他頓時想到喻勤的惡是否對應他的惡。

 但事實是,沙曼不是真正的喻勤。真正的喻勤是個天真、溫柔的女性。

 那麼那個讓她懷孕的男人呢?

 這男人是誰?

 在沙曼的轉述中,這男人不可能是L國的普通人。喻勤還活著嗎?他們的兒子被沙曼帶回國、丟失,這麼多年他們為甚麼不聞不問?

 天黑得越來越早,不遠處的家屬樓裡已經亮起點點燈光。

 凌獵站在路邊等紅綠燈。

 警方現在的任務很重,“浮光”就像一座壓下來的山,季沉蛟盯著柏嶺雪的眼神就像一頭等待復仇的野獸,他要撕咬住柏嶺雪的脖子,還要救出寧協琛。

 他已經沒有餘力再去思考親生父母。

 人行綠燈亮了,凌獵在邁出第一步時想,那這一頭就由自己來查。

 季沉蛟八點多鐘回家時,凌獵已經搗鼓出了一鍋紅燒肉,剛關火,還沒來得及起鍋,圍裙也沒來得及摘。

 季沉蛟有些迫不及待,把凌獵圈在水池邊。凌獵雙手都沾著醬汁,沒手去推季沉蛟。

 兩人親了會兒,季沉蛟將人鬆開,又湊到凌獵右手邊,捲走了差點滴下來的醬汁。

 夏榕大學,秋風捲起地上的落葉,路燈下,剛上完晚上課程的學生三五成群地往宿舍走。

 夏榕大學是夏榕市最好的高等學府,校風不錯,校園內沒有甚麼亂象,環境也優越,有一個一到夏天就開滿荷花的大湖。只是現在過了季節,枯水期也要到了,湖水有些蕭瑟,湖心的小島都露了出來,能踩著石頭過去。

 湖周圍一圈是小草坡和樹林,晚上是背書高峰期,學子們藉著路燈讀英語、背公式,雖然人不少,但湖夠大,聲音互不打攪。

 張春泉站在湖邊,手裡拿著一本書,卻沒有看,也沒有背。他目光無神地看著對面的湖心小島,本來想過去,但走到一半,發現島上有人,只得退回來,在這兒一站就是半個小時。

 旁邊的人陸陸續續離開,其中幾人留意到他的古怪,經過時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忽然,他聽見一陣輕鬆的女聲——

 “來來來,給你安利這本小說,無限流,特別好看!”

 “甚麼是無限流?”

 “無限流都不知道?就是有表裡兩個世界,去裡世界打怪冒險。”

 “那死了怎麼辦?”

 “哦豁,那在現實世界也掛了唄。”

 張春泉頭皮一陣發麻,轉身朝聲音的來處看去。不遠處的路燈下,坐著兩個女生,膝蓋上放著開啟的書,正湊在一起看手機。

 他認識她們,和他是同一個學院的同學,還在一起上過公共課。

 他迅速轉過身,就像害怕被別人窺探到秘密一般。但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女生抬起頭,喊道:“張春泉?你也來背書啊?剛才怎麼沒看到你?”

 張春泉表情有些僵硬,但在夜色的遮掩下很難看出來,“小,小米。”

 叫他的女生叫小米,很活潑,連忙跑過來,看看他手上的書,“你們班劃重點沒?給我看看!”

 張春泉任由小米拿走書,小米招呼同學來一起看,欣喜道:“嘿,這重點比我們班的多,借我劃劃行嗎?”

 張春泉只想趕緊離開,“行。”

 小米劃完,把書還給張春泉,又看看時間,“我們背得差不多了,要不要一起回去?”

 越來越多的人從另一個方向走來,要從湖邊回宿舍,都得從他們站的地方經過。張春泉很不自在,再不走的話,一會兒人就更多了。

 他只得說:“我也要回去了。”

 三人同路,小米是個社牛,以前和張春泉也不過是一起上過課,此時已經給張春泉分享正在看的無限流小說了。

 她把剛才和同學說的話又給張春泉說了遍。張春泉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機械地回應著:“好,好,我回去就找來看。”

 男女宿舍在食堂兩邊不同的方向,到了要分開走的地方,張春泉長出一口氣,小米卻還說得意猶未盡。張春泉走後,同學牽牽小米的手,防備地說:“你那個同學,怎麼奇奇怪怪的?”

 小米說:“甚麼我那個同學,我們和他都是一個學院的。”

 同學搖搖頭,“咱學院那麼多人,我又不認識他。你也是,隨便就去搭腔,小心遇到神經病。”

 小米不服氣,“怎麼就神經病了?你對男的有成見啊?”

 同學說:“可他就是很奇怪啊,我們剛才背書時,你是沒看到他,我注意他好久了,他站那一動不動的,我都擔心他突然發瘋。”

 小米瞪大眼,“不會吧!”

 “怎麼不會?咱們學校學瘋了的還少啊?哪年沒人鬧事、跳樓?我最怕這些鑽牛角尖的人了。還有,他跟你說話時也很不正常,明顯不想搭理你,臉都白了。”

 “誒?我怎麼不知道?”

 “你這反應弧,你就知道花痴你那些二次元老公!”

 兩人聊著往宿舍走去,小米雖然被教育了一通,但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過了兩天上公開課時又遇到張春泉,還問他有沒有看自己說的那本書。

 張春泉座位周圍沒有別的學生,聞言尷尬地點點頭,“看了。”

 小米想起同學的“逆耳忠言”,鼓了鼓腮幫子,決定不和張春泉套近乎了。

 夏榕市最近風平浪靜,榕美爆炸彷彿把一切邪惡燒成了灰燼。但在人們觸及不到的地方,仍舊有黑暗正在瀰漫。

 季沉蛟又去了幾次雍輝豪曾經的菜市場,儘可能地蒐集他的線索。得到一個模稜兩可的細節——去年秋天,雍輝豪曾經消失了半個來月。

 但他是不是真的消失了,消失去幹甚麼,卻沒人說得清楚。對這個慷慨的菜市場老闆,小販們很多訊息都是道聽途說。

 季沉蛟用這個細節去詢問唐旗的妻子,她說他們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就頻繁吵架,她還賭氣回過孃家,唐旗經常不回家,她也從未去打聽唐旗在外面幹甚麼。

 唐旗所在公司的HR卻列印出一張表格,顯示唐旗去年十一月十號到二十號休了年假。

 唐妻說,唐旗根本沒有休年假,問就是在公司加班。

 將這兩邊的行蹤放在一起,一個蹊蹺顯露出來:雍輝豪和唐旗都有一段時間人間蒸發。

 凌獵溜達到技偵工作區,看見沈棲和幾個同事正湊在一起聊甚麼。

 “甚麼好東西,給我看看。”

 “哥!”沈棲說:“看其他地方的新聞呢!”

 凌獵瞥了眼,“失蹤?”

 沈棲自豪道:“這快年底了,失蹤多發,但咱們治安好,甚麼事兒都沒發生。”

 凌獵按了按沈棲的腦袋,“你別烏鴉嘴。”

 季沉蛟給沈棲佈置任務,查去年十一月間,雍輝豪與唐旗的動向,順道把“遊手好閒”的凌獵拎走。

 “夏誠實,對你們獵獵好點。”凌獵抱著從技偵搜刮來的零食,“畢竟他最近都在承受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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