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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2022-12-15 作者:初禾

 南城區郊外,楓意山莊,一場熱鬧的小龍蝦party正在進行。

 Party的主辦者是近來風頭正勁的萬賓來賀遊戲公司,今年高考之後,他們新開發的一款抽卡養成類遊戲就將上線,早在清明前後,先期預熱活動就已開始,今天更是下了血本,邀請來自全國各地的知名遊戲UP主,和夏榕市幾乎所有叫得上名的網路名人前來參加線下聚會,用官方提供的手機提前試玩。

 宴會現場人聲鼎沸,趁機面基的、追星的、比誰禮服好看的,幹甚麼的都有,唯獨沒人正兒八經玩遊戲。

 “要我說,萬賓搞今天這一出就是走個過場,他們策劃部肯定早就寫好測評文案了吧?晚點給各個UP主一發,各自改改就完事兒。”

 “對啊,還特麼搞個小龍蝦山,我聽說單是第一輪蝦就有幾百斤?真想請人試玩,怎麼可能上小龍蝦這種菜?手都拿去剝蝦殼了,誰特麼還有手玩遊戲?”

 “哈哈哈,說得跟這遊戲值得玩似的。核心模式抄,立繪抄,故事還抄。就一抽卡遊戲,你說它有哪裡值得老子用手玩?一根腳趾頭不能更多了。”

 “損不損啊你!這話可不能讓萬賓的人聽了去!”

 眾人鬨笑。

 遊戲UP主們都清楚業內那些水分,但既然拿著高昂的邀請費來了,面上工夫還是要做的,合影、路透,把各自的任務都完成了,便跟關係好的湊在一塊兒,一邊吃小龍蝦一邊吐槽主辦方。

 夏榕本地的網紅們更像這場試玩會的主角,畢竟萬賓來賀是夏榕市的企業,老總康萬濱創業之初走的就是拉攏本地網紅的策略,時不時派紅包、請吃飯。但像今天這麼大的陣仗,以前還沒有。

 本地網紅們盛裝赴宴,男的女的都爭奇鬥豔,明面上哥倆好姐妹親,暗地裡就像明星走紅毯,恨不得將對方踩在腳底。

 試玩會的時間從下午兩點持續到次日中午,含一晚上住宿。從兩點多開始,嘉賓們便陸續到達,宴會樓裡隨處可見堆成小山的小龍蝦——長桌上、吧檯上、茶几上,連香檳塔都被龍蝦塔取代,乍看過去,一片紅紅火火。

 宴會樓外還專門圈出塊地,用以堆放蝦殼,康萬濱放話敞開肚子吃,看明天這裡能堆出多高的蝦殼山。

 這無疑成了個不錯的噱頭,Jaco拍了好幾段現場影片,還配上語音。

 “今天Jaco受邀來參加萬賓來賀的新遊戲試玩會。大家知道,Jaco關注較多的是社會新聞,也不知道怎麼會收到萬賓的邀請。不過既然來了,就以Jaco的角度帶大家看看吧。”

 “現在是吃小龍蝦的季節,但是搞來這麼多小龍蝦,Jaco還是驚到了。據說楓意山莊有幾個巨大的小龍蝦養殖湖,我們今天吃的就全部來自那裡,等會兒Jaco帶大家去看看。現在先看這個蝦殼山吧,嗯,時間還早,還沒怎麼堆起來。”

 “說真的,Jaco現在有點仇富情緒了,你們呢?走吧,再去裡面看看,嘉賓有很多名人,都比Jaco有名,熟悉遊戲的朋友你們肯定很想來,萬賓號稱請到了國內所有知名遊戲UP主,可惜Jaco不認識,不好意思幫你們要簽名。”

 “不過咱們夏榕本地的Jaco倒是認識不少哈,那位看到沒,姚珏,真人身材比鏡頭下更好。那位是不是江濱之夢?怎麼不大高興?我們不去打攪他哈。羅婉婉,Jaco的女神,太有氣質了!她妹妹龍莎莎也很漂亮。不過兩位美女不是同一種風格。羅婉婉更大氣犀利,龍莎莎溫柔得多。那兒還有個帥哥,哎,Jaco不知道他是誰……”

 Jaco巡完場,但並沒有立即將影片發出去,參加這種宴會有一定的規矩,不可未經主辦方同意搞直播。Jaco計劃先把素材準備好,回去後再剪下片,想一個刁鑽的角度,比如諷刺富商鋪張浪費。當然,既然是恰飯,肯定得有恰飯的態度,主辦方給的物料他也會發。

 和Jaco抱有相似想法的人不少,拍影片時遇到了,都相視一笑,露出“你懂的”神情。

 整個下午,萬賓來賀的工作人員忙著招待賓客,請來的妙齡少男少女打扮成遊戲角色的樣子,和嘉賓們互動。到了晚宴時分,康萬濱才穿著高定西裝出現,成功人士的派頭盡顯。

 下午還是嘉賓的模特姚珏突然換上人氣角色的衣服,站在康萬濱身邊,擺出角色的標誌性動作,搏來滿堂喝彩。

 但其中也不發譏笑之聲。

 “姚珏何必呢?當初上升勢頭那麼猛,非給大老闆當情人,被養得跟個金絲雀似的,靈氣全沒了。”

 “你們看他臉臭的,穿這種衣服,他心裡也不爽吧。”

 “活該!算了,至少有錢了。”

 康萬濱四十來歲,長相雖然不算出眾,但“多金”和“才華橫溢”兩個標籤貼在他身上,讓這具平平無奇的皮囊也變得引人垂涎。

 他的發言還算幽默,嘉賓們很捧場,笑聲不斷。他也很懂這種場合說多了惹人厭,很快退場,將宴會交給嘉賓們。

 晚宴的小龍蝦比下午更加豐富,燜燒清燉燒烤,甚至還有煲湯,廚師們使盡渾身解數,將小龍蝦做出百般滋味。

 當然,其他菜品也必不可少,波龍在這裡臨時被改了名,叫大號小龍蝦。

 陪康萬濱退場後,姚珏換掉角色服,又回到會場,獨自飲酒,看上去情緒不高。

 十點多時,嘉賓們陸續回到各自的住處,外面的蝦殼山已經十分壯觀。不少嘉賓在蝦殼山邊駐足,吵吵鬧鬧拍照。

 Jaco和團隊助理也回到房間,準備通宵想文案剪影片,這樣明天一離開山莊,就能第一時間釋出。那時網上肯定鋪天蓋地都是誇萬賓的通稿,他獨闢蹊徑,必然能刷一波流量。

 凌晨,留在宴會樓的人已經不多了,有人喝得爛醉如泥懶得走,橫七豎八躺在沙發上,有人本就是夜貓子,拉著久不見面的基友開黑……

 半夜,山上起風,沒有開燈的房間裡人影搖曳,養殖湖水聲淅瀝,高聳的懸崖,有人在嚥氣的前一刻,向漆黑的夜空伸出手。

 總是被人類當做美餐的小龍蝦預感到屬於自己美餐的到來,窸窸窣窣蜂擁而去。

 一道黑影來到被風削去一層的蝦殼山邊,唇邊勾起冷淡的弧度,隨手一拋,那東西斜斜插在山頂,像差一點就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人,最絕望的吶喊。

 蒼水鎮系列案偵破後,重案隊有了一陣子喘息之機,但因為劉意祥案的兇手至今沒有線索,季沉蛟始終放不下。在陳鶴被移交給檢察院之前,反覆問過他幾次記克、劉意祥相關的問題,看得出他確實不知道劉意祥是誰,至於對記克,則是不願意多說。

 到底誰殺了劉意祥?又為甚麼要給劉意祥穿上凌獵的衣服?後面這個問題尤其費解。

 接手重案隊之後,季沉蛟鮮少有破不了的案子,一些案子就算暫時抓不到兇手,也能理出一條清晰的脈絡。唯獨這次的兇手像一隻巨手,將他拉扯進甚麼都看不清的濃霧中。

 想得越深,他越是頻繁地想到寧協琛和言熙。這兩人的失蹤也是重案隊乃至整個夏榕警界的未解之謎。

 五年前,他們就像根本沒有存在過一樣人間蒸發了,事前幾乎沒有徵兆。當時季沉蛟正在外地參加精英刑警比武,離開夏榕市之前,言熙還請他吃過飯,祝他旗開得勝,回來繼續合作。

 為了找到時任重案隊隊長的寧協琛,以謝傾為首的刑警們將能動用的關係都動用了,能想的辦法都想了,但還是一無所獲。

 逐漸有一些猜測傳開,說寧協琛是某犯罪組織的臥底。這一猜測的支撐是,警方查不到言熙的背景,他雖是線人,卻只聽從寧協琛的命令,市局所有人包括季沉蛟都說不清他到底是甚麼人。

 而寧協琛非常信任言熙,重案隊也因為言熙的存在偵破過多起疑案。

 寧協琛是疑心很重的警察,手上線人頗多,只有對言熙,他的態度是特別的。現在人蒸發了,言熙的身份存疑,間接就說明寧協琛也不乾淨。

 季沉蛟記得,當年是謝傾帶頭堅決站在寧協琛一邊,認為寧協琛絕不是甚麼惡警,理由很簡單,寧協琛在任期間沒有任何瀆職行為,他的突然失蹤也沒有引起任何罪惡。如果是惡警,他這麼多年苦心經營,最後甚麼都不幹,就這麼走了?

 雙方都有道理,都說服不了彼此,寧協琛始終找不到,城市裡的罪惡不會因為重案隊隊長和他線人的失蹤而消失,接連出現的命案需要快速偵破,尋找寧協琛的事不得不擱置下來。

 重案隊沒有隊長,論實力和經驗,謝傾當然是無可爭議的繼任者。但他與寧協琛關係密切,很多人不服,還是分管刑偵的副局長力排眾議,讓他帶隊查案。

 一晃五年過去,市局少有人再提到寧協琛,重案隊隊長也從臨危受命的謝傾變成季沉蛟,但破不了的疑案、找不到的人,就像一再潰爛的傷疤,始終還在那裡,觸目驚心。

 寧協琛失蹤後,季沉蛟非但沒有參與調查,還被停掉工作,反覆被問詢。因為那時他與寧協琛的關係是師徒,更讓外人無法理解的是,他與言熙的關係也十分要好。

 這讓他的處境一度十分尷尬。

 寧協琛一個重案隊隊長,為甚麼要把他一個剛畢業的毛頭小夥從分局直接提拔到重案隊來,還親自傳業,這也是讓人困惑的地方。當時上面來的調查組問過他幾次,他都答不上來,被問得久了,他甚至陷入過自我懷疑——是啊,師父為甚麼會帶我?師父到底想培養一個甚麼人出來?

 這種情況在副局站出來支援謝傾之後,才有所緩解。後來的三年裡謝傾屢破奇案,甚麼“寧協琛一派背叛組織”的傳言才不攻自破。

 謝傾為了保護他不被流言所傷,還專門將他從偵查一線調走,送去北方參加特刑混編集訓,又隨隊執行聯合任務,回到夏榕市時,他功勳赫赫,已經擺脫了“寧協琛徒弟”的名號。

 然而時間也許會讓其他人忘記寧協琛,他不會忘。他的師父嚴肅又有種粗枝大葉的慈愛,信任線人,也被線人所信任——寧協琛失蹤後,長期為重案隊提供線索的線人們再不與市局合作,就連謝傾出面都不行。

 他不相信師父有任何背叛組織的行為。

 那麼寧協琛為甚麼會失蹤?他也在重案隊隊長這個職位上站了兩年,再去推演五年前的事,越發覺得寧協琛當年是在查甚麼案子,並且因此遭遇不測。

 寧協琛話不算多,但就在他參加比武之前,寧協琛莫名對他說了句“木偶本來是人,但莫名就被套上線”。他問是甚麼意思,寧協琛卻沒有解釋。

 師父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木偶?被迫行動?

 今天找謝傾討論劉意祥案,他再次提到寧協琛。謝傾肢體動作有個明顯的停頓,他正要以為謝傾會像以前那樣敷衍過去,謝傾卻說:“我親自查過寧隊的通訊、上網記錄,他的一切虛擬痕跡都被抹除了,而且無法回覆。有人想掩蓋他正在查的事,最後他這個人也被抹除了。”

 “師父查的可能是甚麼?”

 “不知道,誰都不知道。”

 謝傾頓了下,又道:“只有那個線人可能知道。”

 辦公室陡然陷入安靜。

 季沉蛟一直知道一件事,謝傾非常反感言熙。片刻,季沉蛟問:“謝隊,今天怎麼想起跟我說這些。”

 謝傾笑著嘆氣,“還不是你老問。而且劉意祥這個案子,雖然看不出和寧隊的關係,但我確實因此想到了寧隊。”

 “因為都發生得詭異,毫無線索?”

 “算是吧。”

 季沉蛟忽又想到另一個人,“那凌獵……”

 謝傾又恢復平時老謀深算的模樣,“你拿不出證據證明人家是嫌疑人,就不要為難人家了。”

 我為難他了嗎?季沉蛟想,我給他解決住處、買手機、買遊戲機,只偶爾蹭蹭他做的飯,這叫為難?這簡直是當成祖宗供著!

 小戶型住著著實不舒服,尤其是上下班得開車,所以季沉蛟半個月前跟“祖宗”打商量,搬了回來,兩人一人一間臥室,各過各的,彼此不干涉,但如果季沉蛟買了菜回來,凌獵就要負責做飯。

 季沉蛟以前沒有和人同居過,本來以為會不習慣,沒想到適應良好。

 至於凌獵……

 對於季沉蛟回來住這件事,凌獵並沒有覺得不方便,反倒十分歡迎。

 能不歡迎麼,水電費說是平分,但基本是季沉蛟出。周芸知道季沉蛟有了個會煲湯的室友,三天兩頭寄頂好的食材過來,他對飲食有控制,大部分都被凌獵吃了。

 當初凌獵瘦骨嶙峋,現在肉眼可見地長肉了。

 前兩天,周芸又寄來一隻土鴨子。

 季沉蛟從謝傾辦公室出來,就看到凌獵發來的訊息。

 Hunter:[是誰說想喝酸蘿蔔老鴨湯?湯已燉好,再不回來我喝完了噢!][圖片.JPG]

 季沉蛟:[剛開了個會。]

 Hunter:[可憐,那你接著開,給你留一碗。]

 季沉蛟:[開完了。]

 Hunter:[季隊長,我冒昧問一句,您別是饞老鴨湯,所以丟下工作吧?人民公僕,這樣要不得!]

 季沉蛟看著這句,有些無語。

 人民公僕也要吃飯休息,你燉湯的鴨是我家送的,我還不能吃了?

 季沉蛟沒再回復,離開市局,經過麥當勞門口時停下,猶豫片刻,進去買了三對雞翅。

 凌獵做了老鴨湯,他也該表示一下。

 開啟家門,香氣撲面而來,季沉蛟頓時就餓了。凌獵從餐桌上轉身,筷子還夾著燉散架的鴨翅膀,臉頰被熱氣和頂上的燈烘得很有氣色,穿的是他淘汰掉的居家服,胸前掛著圍裙。

 “喲,人民公僕為飯折腰來了。”

 季沉蛟:“……”

 他是忙壞了腦袋才給這玩意兒買麥當勞!

 看見麥當勞口袋,凌獵連忙收起陰陽怪氣,“謝謝季隊長,季隊長人民公僕人設不倒!”

 季沉蛟手往後一背,睨著凌獵,“我說這是給你的嗎?”

 凌獵眨巴眼:“還能是買給你自己的?”

 “你有意見?”季沉蛟洗手都把雞翅放水池臺上,不讓凌獵碰,落座,盛湯,勺子掏了半天,將鴨腿鴨翅膀都舀走了,然後開啟紙盒,當著凌獵的面一口老鴨湯一口麥當勞。

 凌獵:“你……”

 季沉蛟吃得也很痛苦,和燉得散架的鴨腿相比,半冷不熱的雞翅堅持難以下嚥。可話都說了,總不能把啃了一半的雞翅拿給凌獵。

 凌獵很懂地點點頭,“寄人籬下是這樣的,我早已有心理準備。”

 季沉蛟服了,將雞骨頭一丟,“甚麼心理準備你就有了?”

 凌獵苦哈哈地說:“被戲耍,被愚弄,有的人自己不吃雞翅,也不讓我吃。”

 被這麼一控訴,季沉蛟覺得自己似乎是挺幼稚,“明天買給你總行了吧?”

 凌獵:“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

 季沉蛟沉住氣,“我現在就給你點外賣!”

 凌獵立即嘿嘿笑起來。

 外賣到了,凌獵立即衝去拿。季沉蛟看見手機跳出熟悉的頭像,是他養母周芸女士,於是想也不想就接通,影片上的周芸卻明顯愣了下,“小沉?”

 季沉蛟這才想起,這是凌獵的手機。凌獵和周芸居然是好友?還熟到會視訊通話的地步了?

 周芸欣慰地笑道:“你和小凌在吃飯?小凌今天問我怎麼做老鴨湯,我有點不放心,就想看看他燉得怎麼樣了,你這都吃上了,味道好不好?”

 凌獵拿著麥當勞跑來,“阿姨,謝謝您,我覺得好吃。”

 季沉蛟瞥他,“有你這麼自誇的嗎?”

 凌獵只看鏡頭,“阿姨,季隊長不滿意呢。”

 季沉蛟:“……”都會告狀了?

 周芸故意板起臉,“小沉,小凌辛苦煲湯,你吃現成,還不知道感謝人家。小凌只要按我說的做,不可能不好吃的。”

 季沉蛟投降,“還行,就是……”

 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凌獵拿走了,“阿姨,煲湯簡單,下次教我點更有挑戰性的。”

 周芸:“好好好,謝謝你呀小凌,你沒住過來時,小沉天天晚上吃草呢……”

 季沉蛟喊道:“那是蔬菜沙拉!”

 凌獵和周芸聊了會兒家常,結束通話前把鏡頭對著季沉蛟,“阿姨快看,碗都見底了。”

 季沉蛟作勢要把碗往凌獵腦袋上扣。

 就這樣,兩人的同居生活每天都雞飛蛋打,季沉蛟卻覺得還不錯。

 “我回來了!”門被蹭開,凌獵提著大包小包擠進屋。

 此時是休息日的上午八點,季沉蛟沒有睡懶覺的習慣,七點多起來,室友就已經不在家了。

 昨晚凌獵用新手機看短影片,木音給他推薦了很多小龍蝦的吃法,他連忙跟季沉蛟說:“室友室友,明天吃這個?”

 蝦肉吃了不影響身材,但外面的小龍蝦很少有處理乾淨的,油也多少有點問題。季沉蛟說:“算了吧,不乾淨。”

 凌獵:“自己洗怎麼會不乾淨?”

 季沉蛟:“你?”

 凌獵:“我!”

 睡前兩人便說好了,天一亮凌獵就去買最新鮮的小龍蝦,回來負責洗和做,但錢得季沉蛟出,還得出相應的勞務費。

 凌獵果然六點多就出門了,直接買了五斤回來,還提著一桶油。

 季沉蛟:“……”

 凌獵振振有詞,“吃兩頓,明天早上還可以用剩的當澆頭吃麵。”

 好有道理。

 凌獵一回來就忙活上了,小龍蝦個大飽滿,還活蹦亂跳,凌獵把他們倒在大盆子裡,戴著手套刷泥去頭。

 季沉蛟身為金主,本來可以安然等開飯,但看了會兒還是覺得讓凌獵一個人忙有點過分,於是也端個小板凳一起刷。

 凌獵警惕:“你搶我活兒?”

 季沉蛟:“放心吧,工錢一分都不少。”

 臨近中午,小龍蝦終於處理好了,剩下的燜燒倒不是甚麼難事。

 季沉蛟本來對食物沒有特別大的興趣,但此時看著一大鍋沸騰的湯汁,喉結忍不住滾了滾。

 可還沒起鍋,手機就響了。季沉蛟一看,眉心突然皺起。來電的是今天值班的沈棲,難道是有案子?

 “哥!接到南城分局警情,楓意山莊昨天開的小龍蝦party出事了!現場發現一隻手,參加party的都是網上的名人,影片已經傳遍全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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