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3章

2022-12-15 作者:初禾

 季沉蛟一怔,“生病嗎?”

 “抑鬱症,也算是病吧?”關校長的語氣裡不無惋惜,“老陳那樣開朗的人,竟然會得上那種病,太遺憾了。”

 季沉蛟說:“是甚麼原因?”

 關校長道:“還不是因為兇手遲遲沒有被抓到。”

 唐紅婷案的調查在進行了半年後停下,就算很多警察都不甘心,但是新的案件迫使他們不得不轉移注意力。蒼水鎮的生活看似回到了過去的樣子,但蒼水中學氣氛始終很壓抑。唐紅婷的外婆在好事者的煽動下,認為蒼中應該為唐紅婷的死負責,索要大筆賠款。

 她是個老人,門衛、老師都不敢拿她怎麼樣。陳校長知書達理,是個體面人,本就對唐紅婷的悲劇感到自責,更是不忍心責備老人。每次老太來蒼中鬧,他便親自安撫。老太卻當著眾人對他破口大罵,讓他抬不起頭。

 周圍群眾有覺得她沒道理的,有可憐她的,時間一長,閒話就傳遍整個蒼水鎮,都在非議陳校長。甚至第二年的家長會,都有家長提議換掉陳校長。

 陳校長一生磊落,一心撲在教育上。而這樣的人,最是受不得抹黑與謠言。

 這一年,陳校長辭去職務,不久在去野外釣魚散心時不慎落水身亡。

 陳校長沒有子女,妻子比他走得還早,後事是學校辦的。又過了幾年,唐紅婷的外婆也去世了。

 季沉蛟心裡發沉,靠在車邊抽菸。沒想到唐紅婷案還牽扯出了另一樁悲劇,現線上索似乎更亂了。

 滅掉煙,季沉蛟拿起手機。李艾潔失蹤,她的弟弟李艾兵是另一個重要人物。

 夏榕市,梁問弦來到一個高檔小區,按響了一戶的門鈴。十分鐘後,一個戴著粗框眼鏡、穿著睡衣的男子才來開門。他警惕地打量梁問弦,“你是誰?”

 梁問弦亮出證件,李艾兵雙眼閃過一絲驚懼,但被反光的鏡片擋住了。他很快恢復神色,“警察?找我有事?”

 梁問弦問:“李艾潔來找過你嗎?”

 李艾兵緊張道:“我姐出甚麼事了?”

 梁問弦觀察李艾兵片刻,試探道:“李艾潔可能參與一起兇殺案,現在她失蹤了。”

 李艾兵面色一滯,像是沒有反應過來,接著,他大喊道:“你在說甚麼?不可能!她怎麼會殺人!”

 “這個李艾兵,我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回到市局,梁問弦一邊給季沉蛟打電話一邊接水,“我同時告訴他,李艾潔失蹤和殺人,他只注意到了殺人,是後來情緒穩定下來,才追問失蹤。還有,李艾兵是個網路作家,還是個大神,去年剛火起來,今年就已經住在咱夏榕最好的樓盤裡了。”

 凌獵提著臘肉燜飯外賣來到蒼水鎮派出所時,季沉蛟正站在白板前,抱臂端詳剛畫好的人物關係圖。

 以唐紅婷為圓心,輻射出三條主要支線:劉玉純、章旭明、李艾潔。劉玉純又有小支線:好友周慶霞、丈夫王回強、女兒王小雯、春柳腰鼓隊的強春柳。

 李艾潔的小支線是李艾兵,同時又與章旭明和王小雯相連。

 另外一條線是記克,沒有證據證明他與這一連串案子有關,但他就像一道看得見的陰影,籠罩著整個關係網。

 劉玉純和章旭明的名字上打了把叉,代表已死,下方分別寫著四月二十七日和四月二十五日。李艾潔的名字上則是一個問號。

 白板上還有一個人的名字,陳辨安(陳校長)。

 季沉蛟兀自思索,李艾潔在這中間到底充當一個甚麼角色?陳菁在她家中搜到四雙穿過很久的板鞋和運動鞋,從磨損狀態分析行走習慣,和現場留下的足跡相符。

 她的電腦上也有殺人、過敏、蛋糕製作之類的搜查記錄。她廚房有一瓶只剩下五分之一的花生醬,席晚出具的檢驗報告顯示,與章旭明胃中提取到的成分一致。

 她就是兇手的可能性很高。但她現在失蹤了。

 章旭明死在劉玉純之前,作案者不同,那劉玉純就不是被李艾潔所殺。重案隊查劉玉純案時,她卻跳出來,以記者身份爆出王小雯殺母意圖,誤導警方。這是在幫另一個兇手嗎?

 但沈棲和分局的技偵都沒有查到她與其他人聯絡的證據。電腦上沒有,雲記錄也沒有,除非全在手機上。

 最關鍵的一點是,唐紅婷的死和李艾潔有任何關係嗎?李艾潔和唐紅婷有點像,都內向、存在感低。但李艾潔成績普通,頂多能考上二本,唐紅婷是蒼中最好的學生。

 季沉蛟視線落在角落的陳校長上,拿起筆,在陳校長與唐紅婷之間畫了一條虛線。唐紅婷遇害,造成陳校長人生的轉折。接著,他又把陳校長和李艾潔用虛線連起來。陳校長幫助過李艾潔,李家父母早亡,他們少年時遍嘗心酸,陳校長算得上是為數不多,關照過他們姐弟的人。

 季沉蛟突然想,會不會是李艾潔將陳校長的死歸結於害唐紅婷的那些人?她不是在為唐紅婷報仇,而是在為陳校長?

 可是她為甚麼過了十二年才行動?

 季沉蛟繼續在白板上塗寫,這次寫的是幾人離開蒼水鎮的時間。李家姐弟只待到了元旦,匆匆離去,未辦退學手續,這時唐紅婷的外婆甚至都還沒有到蒼中索賠。

 這就說不通了。

 李艾潔離開蒼水鎮的時間是個矛盾點,她更像是和章旭明一樣,因為唐紅婷的死想要從蒼水鎮逃走。她十二年前的行為與唐紅婷關係更大,而非陳校長。

 對李家來說,最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李艾兵一夜爆紅,給自己和姐姐各買了一套房,李艾潔為甚麼在這個時候打破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生活?她不得不這麼做……有人逼迫她?

 這人和殺死劉玉純的人有沒有關係?那人才是主導者?

 季沉蛟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李艾潔留下太多痕跡,足跡、網路瀏覽記錄、監控,顯然反偵察和策劃力不足,故意爆出王小雯的聊天記錄也是給這個人打掩護。但這個人還半點線索都沒有。

 凌獵拆開臘肉燜飯吃起來,季沉蛟這才嗅到香味,他看看凌獵披著的外賣小哥制服,“這是自己給自己送外賣?”

 凌獵將另一個盒子一推,“來來來,明星小哥誠意推薦。”

 “甚麼明星小哥?”

 “本人。”

 “……”

 吃了兩口飯,季沉蛟說:“你不會只是來送外賣的吧?”

 他記得前陣子凌獵說過,當貨車司機是最容易融入一座城市的方式。送外賣自然也一樣。而他們起初的交集,正是由於凌獵大半夜掃街,而成為沒有不在場證明的嫌疑人。

 凌獵放下筷子,拿出手機,“來,看看我拍的風景照。”

 季沉蛟已經習慣了他的不按理出牌,所謂的風景照一定不是風景照這麼簡單。季沉蛟走過去,接的時候卻手滑了,手機摔在地上,螢幕裂了一道口。

 明星小哥傻了,“我的手機!我唯一值錢的手機!”

 季沉蛟無語,心想你這老年智慧機值幾個錢?但凌獵幽怨地望著他,他竄起一絲內疚,內個,確實是他把人家手機摔爛了。

 凌獵抹抹並不存在的眼淚,“哎,手機是我們外賣小哥的命,沒有手機了我可怎麼活喲?吭吭――重案隊又不給關係者發工資,說我們是臨時工……”

 季沉蛟被他吭得沒脾氣,“還你一條命行了吧?這個將就用,案子破了回去給你買新手機!”

 凌獵馬上振作,“謝謝男菩薩!男菩薩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季沉蛟奪過手機,看凌獵拍的照。

 畫素一般,還摔了道裂縫的手機上,有幾十張構圖稀爛,毫無美感的照片,是蒼水鎮隨處可見的建築。

 它們有一個特徵――全都鋪著瓷磚。

 季沉蛟忽然明白凌獵想表達甚麼,“記克,瓷磚廠?”

 瓷磚廠早在十年前就已經倒閉,生產、銷售資料盡數丟失,重案隊只能透過記克本人的工作日記、拜訪老工人們,來核實他在哪些地方賣過瓷磚。

 但這不可能查到每一筆交易,關於記克與蒼水鎮,能確認的是有十來戶商家在十八年前訂購過他的瓷磚。

 而在凌獵拍的照上,使用瓷磚廠產品的遠不止這十來戶商家!

 “這張,蒼水中學門口的麻辣燙店。還有這張,蒼水中學花壇。”凌獵挑眉,“我房東的老爹,和蒼水中學也做過生意誒。”

 季沉蛟唰地站起來,這新的線索意味著甚麼?又或者毫無意義?

 蒼水中學購買過記克的瓷磚,十八年前,離唐紅婷遇害還有六年,與蒼水中學合作,這必然是一筆大單,但記克為甚麼沒有寫在工作日記中?他當時是與蒼水中學的誰接洽?

 “手機,手機!”凌獵抱住季沉蛟的手,“你抓這麼緊幹甚麼?已經有縫了,真要裂開了!”

 季沉蛟把手機還給他,“說了回去給你買個新的!”

 凌獵眨巴眼,小聲:“季甜甜,真好騙。”

 喜獲新綽號的季甜甜:“……”

 季沉蛟這會兒沒工夫跟他貧,立即打給梁問弦和陳菁,開視訊會議。

 季沉蛟說:“梁哥,瓷磚的事我馬上去蒼水中學核實,你那邊也儘量查一下這筆交易。正常情況下,記克不應該不記這筆交易,他和陳校長說不定有甚麼關係。”

 “行,我這就去查。”梁問弦道:“這個陳校長和記克同齡?”

 “對,他們有可能認識。”

 季沉蛟又把不久前想到的各個情況分享出來,“我們不是討論過兇手的動機是滅口還是復仇嗎?滅口的話,兇手獨立作案的可能性更高,復仇倒是可以兩個人。李艾潔是這個人的幫手,但現在失蹤,是不是說明,她在結束階段性任務後,也被滅口了。”

 陳菁已經瞭解重案隊正在查的案子,“十二年前和唐紅婷的死有關的人,如果不止他們,那其他人很可能也在差不多的時間離開了蒼水鎮。也許還會有更多的被害人。”

 季沉蛟:“除了瓷磚,我現在要查清楚李家姐弟讀書時是甚麼樣的人,和唐紅婷死後半年,不,一年內蒼水鎮有哪些人離開。”

 梁問弦:“行,我撥一部分人過去增援。這邊交給我和陳隊。”

 “好,分頭行動。”

 又一次來到蒼水中學,季沉蛟深吸一口氣。關校長彷彿已經習慣了與刑警打交道,把李艾潔班上的資料都整理了出來。

 席晚已經趕到蒼水鎮,季沉蛟讓她和沈棲帶著資料去戶籍科挨個核對,自己則與關校長聊起十八年前的裝修一事。

 蒼水中學有五十多年的歷史,當年校園的各個地方都已經很老舊了,到了不得不重新整修的地步。暑假,陳校長將老師們召集起來,商量裝修的事,各筆賬算來算去,錢都怎麼都不夠花。

 “不怕你笑話,我們蒼中是真的窮,鎮裡也撥不出更多錢給我們,只能自己想辦法。”想起往事,關校長無奈地笑笑。

 教學樓的有些地方已經成危樓了,錢當然得緊著這些地方。除此之外,老師們也希望學生看到校園,有一種放鬆、欣喜的心情。那時很流行貼彩色瓷磚,陳校長帶著幾名年級主任去市裡“取經”,想給蒼中也貼上瓷磚。

 可預算不夠,市面上的彩色瓷磚很貴,就算按批發價拿,蒼中也承受不起。

 “最後還是陳校長找到一位瓷磚廠的朋友,直接按成本價給我們出的貨。哎,是個好心人啊。”

 季沉蛟一聽,“瓷磚廠的朋友是誰?您還記得嗎?”

 關校長回憶許久,“陳校長好像叫他老季,啊,小季,他和你一個姓。”

 是記克!季沉蛟又問:“陳校長說這個老記是他朋友?他們是怎麼認識的?”

 “說是一起讀過書?我記不太清楚了,陳校長是夏榕師範畢業的,我們學校很多老師都來自夏師,我也是。但陳校長畢業那個年代,從師範畢業的基本都當老師去了,老季為甚麼去賣瓷磚,這個我不清楚。”

 “關於這個老記,您還記得甚麼?”

 關校長又想了片刻,“他和陳校長長得有點像,我們還問過陳校長,那是不是他家親戚。”

 像?

 季沉蛟看過陳校長和記克的照片,除了臉型,完全看不出相似之處。如果說記克長相普通,陳校長就是有些醜陋了,尤其是面板凹凸不平,但眼神卻十分柔和慈祥。

 關校長嘆氣,“陳校長這一生也是不太幸運,我們校園整修後第二年,他積勞成疾,去醫院用錯了藥,導致面板大面積潰爛,跟燒傷似的,後來雖然盡力治了,還是恢復不到原來的模樣。好在大家都知道他是個好校長、好老師,沒有因為這件事就躲著他。”

 季沉蛟在蒼水中學找到陳校長患病之前的照片,仔細對比的話,確實有一絲相似之處。

 而照片是死的,人是活的,兩個活生生的人站在你面前,你判斷他倆像不像,除了臉型五官,還有一個更關鍵的要素――氣質!

 可陳校長和記克有兩分相似,陳校長在裝修之後一年半毀容,這些意味著甚麼?

 記克取代了陳校長?就像劉意祥取代黃勳同那樣?

 不。季沉蛟甩頭,將這種不合邏輯的猜測壓下去。陳校長數十年如一日在蒼水中學工作,真換了人,教職工一定能察覺到。

 如果沒有換人,這條線索是不是就是無關線索?

 季沉蛟回到派出所,打電話給記展。

 被問到記克以前就讀於哪裡時,記展說:“夏榕師範,但我爸情況有點特殊,他沒能畢業。”

 “甚麼原因?”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猜可能是他做了錯事。那年頭,能上大專的少啊,我小時候問過他為甚麼不當老師,反而要進廠,他只說他當不了老師。”

 記展很不安,“季警官,你們這到底查出甚麼來了?我兒子現在也變得古里古怪的,你們快給我們個真相吧!”

 季沉蛟順道問:“記行怎麼個古怪法?”

 “就魂不守舍,昨天去給客戶做上門維修,還出了個小車禍,好在沒大礙。哎,他們公司讓他休息一陣子。”

 季沉蛟安撫幾句,結束通話電話後又打給梁問弦,“梁哥,有件事需要核實,記克可能就讀於夏榕師範,但沒畢業,我想知道是甚麼原因。”

 另一邊,席晚找到當時和李艾潔住上下樓的同學畢曉。

 畢曉高中畢業後像大部分蒼中學生一樣,沒有念大學,走關係進了一家牛肉加工廠――並不是劉玉純當年那家。蒼水鎮有大大小小的牛肉加工廠,劉玉純去的是最大的一家。

 “李心貝?我記得啊。”畢曉從車間出來,還沒摘下工作帽,熱情道:“她現在在哪裡上班啊?”

 席晚覺得找對了人,這樣性格的人很容易聊出東西來。

 車間主任不敢怠慢警察,索性給畢曉提前放假,畢曉便和席晚繞著廠房轉。

 “李心貝在班上沒甚麼朋友,她就那性格。”畢曉說:“我和她是鄰居嘛,有時和她一起走。但我也不能常跟他玩兒,我的姐妹說她跟校外的人有牽扯,我被拉進去就不好了。”

 席晚問:“校外甚麼人?”

 “就是那些混社會的唄。以前我們鎮上亂,她這種沒有父母的最容易被盯上。她只有個弟弟,也沒辦法保護她。”

 “她突然退學的事你還有沒印象?”席晚又問。

 畢曉想了想,“有,我們本來還說一起拍畢業照呢,我說畢業照會留一輩子,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不吭聲,我問她怎麼了。她說她土,也沒好看的衣服。我笑她,說只要把頭髮紮好看就行了,我借她頭花。”

 畢曉皺起眉,“結果她突然就走了,沒必要啊,日子明明都好起來了。”

 席晚停下腳步,“好起來?”

 “是啊。”畢曉說:“校外的人總是糾纏她,但是當時不是出了件大事嗎?警察管得嚴查得緊,沒人再來騷擾她了。哎,我記得她還很激動地跟我說,再不會有人欺負她,因為她弟弟可以保護她了。我要是她,我肯定會等到畢業再走的。”

 席晚說:“她還跟你說過她弟甚麼事?”

 畢曉:“多了。說她弟聰明、可愛、對她好。她啊,就是個寵弟狂魔。”

 “因為她弟可以保護她了。”季沉蛟反覆琢磨這句話。當時的客觀情況是混混不敢再惹是生非,李艾潔卻將這歸功於弟弟能夠保護自己。

 後來一定發生了某個變故,使這姐弟倆書都不讀了也要離開。

 退學時,李艾兵念高一,季沉蛟馬不停蹄找到李艾兵初高中的同學。

 他們對李艾兵最深的印象就是護姐。班上男生有時會拿女同學開玩笑,對高年級的學姐也嘴上不留情。李艾兵沉默寡言,從不參與班級活動,但若是他聽見誰在說他姐,他就會走過來,面無表情地盯著說的人。

 “他那眼神特陰森,特晦氣。年紀小不懂事,我們還打過架。後來覺得沒勁,大家就默契地不說他姐了。”

 季沉蛟想到改名的事,“你們都知道李心貝是他姐?”

 “知道啊。但好像不是親姐吧?表的那種,他姐名字比他洋氣多了,像城裡人……”

 席晚和沈棲還在查哪些人離開了蒼水鎮,季沉蛟說:“我必須回趟夏榕,親自見見李艾兵。”

 他覺得已經快要觸碰到真相了,李艾潔與唐紅婷相似,李艾潔非常疼愛李艾兵,願意為他改名,李艾兵對這個姐姐也關懷備至,唐紅婷的死結束了李艾潔的困境,但李家姐弟倆卻像章旭明一般逃離……

 夏榕市。

 大神作家風中躺平罕見地掛上了請假條,說家裡有突發情況急需處理,歸期不定。一時間,追更的讀者炸了鍋,小部分安慰他,大部分認為他錢賺夠了,找理由坑書,罵得熱火朝天。

 李艾兵合上電腦,對季沉蛟說:“我姐失蹤了,你們找不到她,就把她當做嫌疑人?我姐沒有殺人,也不可能殺人。請你們儘快找到她。”

 李艾兵的冷靜稍微讓季沉蛟有些意外,尋常家屬大多擔心得要死,舉手投足都能看出慌亂。可他……若不是已經得知他與李艾潔的姐弟關係異常好,季沉蛟都要懷疑,他就是另一位兇手――那個至今沒有給警方洩露絲毫資訊的策劃者。

 “這不是為了儘快找到她,才來跟你瞭解她的情況嗎?”季沉蛟露出些許匪氣,“有個事兒我想聽聽你的解釋。十二年前,你和李艾潔為甚麼要離開蒼水鎮?”

 作者有話要說:

 凌獵今日份成就:預約一部新手機。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