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佟氏的設想, 宮裡很快就將此事傳開了。
各家秀女都在宮中,正是訊息走街串巷的時候,眨眼功夫連不出門打聽的都知道佟貴妃的奴才被德嬪趕了出來, 還將冰庫裡的奴才丟去了慎刑司, 真是好生威武的人!
“聽聞原是幹清宮的女官, 氣度果然厲害!”
一位秀女陰陽怪氣的誇讚,任誰都知道褒貶含義, 紛紛抿著唇笑。
“話是這麼說, 可連貴妃娘娘都奈何不得,咱們還是小心為好。”有膽子大笑話的,便有膽子小擔憂的。
都是關著門說說話罷了, 進宮選秀事關終生,膽子再大的也不敢硬氣亂說。只是不想顯得自己膽怯,又不痛不快的一句, “她的手還能伸到這裡來?”
幾人面色微霽, 拋下不提。
一側的鈕鈷祿氏聽了, 她微不可察的走快兩步,不想和這些蠢貨挨在一起。
自個兒還不知道甚麼樣,也敢笑話上面的娘娘?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郭絡羅氏耳聞八方,她知道後叫人把名字記下。她想著怎麼收拾, 卻聽前頭教秀女規矩的嬤嬤把這幾個人捻出來說了兩句, 當著所有秀女的面又好好的教導了宮中規矩後,將人送回府中管教。
這幾乎斷送了人的一生!
郭絡羅氏震驚的看著此事之後,德嬪兩字在京中一戰成名!
一戰成名的婉繡哭笑不得,“宮中最潑辣的名頭, 宜嬪怕是守不住了。”
胤礽不以為然, “想爬到姑姑頭上來, 這不是給孤打臉麼?”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手下的人個頂個的都這樣厲害。”
“就是要這樣才好!”
可她明明走的是溫柔懂事的人設,一轉眼拿了宮權就囂張,未免也太張狂了。太皇太后好不容易看她退了幾步,給宮裡別的女人留點肉,不想這東西沒到嘴裡就見她這樣,誰還敢搶?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心生不滿,或是早對宮權起了心思。
不論怎麼說,她宮女上位的人設也逐漸豐滿起來。
婉繡摸了摸下巴,她當初留了一線,倒沒想到要把人趕回去。畢竟女人家生活不易,可是胤礽的角度和身份而言,這種事情向來都是不多猶豫和思慮的。到底是對她的一片好心,她不能反駁了。
更何況,手腳果斷點也有他的好處。
婉繡想了想,終是感嘆一句,“可是人人都怕了我,這後面的日子怪沒意思的。”
“姑姑覺得也宮裡沒意思?”胤礽眼眸一亮,頓時來了精神。
見他忽的坐直了身子,婉繡挑眉問,“也?”
“是啊,昨日汗阿瑪來考察功課的時候就提了一句,說今年熱的厲害,偏被要事拖了腳。若是得了空鬆了氣就出去冬獵,活動活動!”胤礽除了功課,每日都要在馬上跑個幾圈,雖然比不上諳達但也是技藝嫻熟了。
婉繡點頭,多年的三藩之亂已經走了尾聲。外面那個周國有了兩年的光景,康熙如何都不能將此等禍患留著滋長。譬如她那位直性的阿瑪,就因為看不慣家裡那些金髮碧眼的夷人,上躥下跳的走動關係想要趕上康熙部署的清軍,下達雲南去。
宮裡的奴才都給了兩次訊息,因著她宮裡的緣故,眼見著宮中似有晉升的苗頭,紛紛都給了他好處。
婉繡感受到包衣族裡對她的殷殷期盼,有些無奈道,“可惜我是去不成的。”
“官臣也有不少帶了家眷的,姑姑不必擔心。”
胤礽說完一頓,他左右打量著沒有旁人,他這才好奇的打聽,“姑姑的弟弟可是叫博啟?”
“他闖禍了?”婉繡徑直的驚道。
胤礽擺手,“不是,孤給汗阿瑪請安的時候瞧見他了。”
“他進宮了?”婉繡淡然的臉色徹底撕破,她家阿瑪都沒有見過康熙,更不要說她那個才回來不久的弟弟了。一無爵位,二無建功,有甚麼資格進宮面聖?
“他這人輕佻慣了,只會在幾個兄弟前耍些糊話!要是進宮,定然禮儀不全,怕是”
“哈哈。”
胤礽爽朗的大笑,他看著婉繡著急的胡言亂語,一副恨不得把親弟弟往茅廁裡摁的模樣,更是樂不可支。
婉繡無語,她這才驚覺自己反應過度。微微嘆了口氣,緩下心緒後頗為耐心的看著胤礽。
胤礽自認臉皮不薄,他被盯著看也不慌,笑了一會兒才解釋,“不止是他,還有安嬪的兄弟也進宮了。”
“安嬪?”
雖然因為同支的緣故,郭絡羅氏和她說了不少的故事。對比安嬪的家世,婉繡很清楚自己的幾斤幾兩。就算安嬪不是那位宗室格格的嫡親孫女,可也是沾親帶故的通家之好。沒見著她在宮裡的日子過得有多滋潤?
出身漢軍正藍旗,卻有個正二品總兵官的爹,人家的腰板剛硬著呢!
胤礽見婉繡默默思緒,知她想差瞭解釋道,“是輔國公翁古之子,孤的堂兄。”
聽到了爵位,婉繡才反應是根正苗紅的皇家子弟,她更是奇怪,“那可是皇親貴胄,博啟更不能認識的。”
胤礽又笑,“可他兩個臭味相投,怎麼不認識?”
“臭味相投?”
“離家出走啊!”
胤礽瀟灑的說了這句,就起身要去上學了。
御花園裡的繁花似錦,奼紫嫣紅,一片欣欣向榮的讓人欣喜。那道黃色的小身影由著奴才擁躉,很快就搖曳在這片盛景之後。
婉繡驀地笑了聲。
“主子,可要奴才去打聽?”知春近身來倒茶,低聲詢問。
婉繡垂眸,“不用了。”
康熙既然有這個心思叫他進宮,那想來就算不是升官進爵,但結果都不會壞到哪裡。想到夢裡的名聲,婉繡倒是希望拖額吉給博啟的信有所作用。
“回宮吧。”
一路上就有不少避讓的奴才,路過幾個小嬪妃恭恭敬敬的神色。婉繡揉了揉眉間,她還是習慣將自己包裹的人畜無害的模樣。起碼遇到誰,明面上都可以說笑兩句。
可轉念想,婉繡又為自己這一天的彆扭好笑。
就是一點小事脫了自己的預算,就心焦不耐。
不妥不妥。
當晚,康熙來永和宮的時候,率先叫她站起來後,性質躍躍的繞著她轉了兩圈。
婉繡茫然,“這是怎麼了?”
“看咱們威風的德嬪娘娘啊!”康熙笑道,“要不是人阿瑪哭到朕的跟前,還不知道你竟然還有這股魄力!”
“甚麼叫竟然!”
“不然呢?”康熙挑眉,“就你只敢在背後偷偷扇風的本事?”
若是讓人聽了,只怕嚴重小心的告罪了。可婉繡底子厚,也才被胤礽隱晦的笑過,她並不在意,倒是注意別的話來,“她們還敢告狀?”
婉繡一臉怒意,引得康熙點頭,他嘖嘖感慨,“告狀是不能,就是哭啊!大老爺們一把鼻涕一把淚,抱著朕的腿不撒手啊!”
康熙說著,還很是彆扭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兒子擦眼淚就算了,爺們擦他褲腿,可是把他膩歪壞了。
這麼想著,康熙一把將婉繡抱在懷裡,“朕讓他們回去歇著,三年五載有了政績再進宮。”
康熙一副不願意見到他們的模樣,婉繡感動的摟住他,“謝謝爺做主。”
徐徐淡香撫平了心緒,康熙窩在那姣好細滑的肩窩裡,他沉醉的蹭了蹭,氣息直往衣襟裡鑽。
“就一句謝謝?”
戲謔的口吻伴在耳側,婉繡閃躲了兩下,最後捏著他的手心低語,“那還要甚麼?”
還能有甚麼?
衣襟解開,肩上被輕輕咬了一口,人隨之被推著躺了下去。
永和宮的宮門上大紅燈籠高高掛,映著門口幾個幹清宮的奴才臉上十分喜慶。杏仁叫人送去吃的,回頭看著對門冷冷清清的景色,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恩寵漸薄,宮權被奪還被笑話,佟氏輾轉一夜在御駕離去後,連忙在面上抹了脂粉前去挑選秀女。
這次秀女裡有幾個佟氏族裡的,或親或疏,她一個都不留!
三年一次的選秀轉眼就到了挑選的時候,婉繡並沒有去看,只聽說康熙留了不少牌子。
宮裡氣氛也隨之緊張起來,很快由著一道道聖旨更是物議沸然,到了極致。
第一道聖旨,是佟氏晉升皇貴妃。其次是這期秀女最受矚目的鈕鈷祿氏,一舉冊封貴妃,加名號溫。
緊接著,是惠嬪、德嬪、宜嬪、榮嬪晉升妃位。
宮裡眾人見佟貴妃登了高位,生怕前事多有得罪。而德嬪排在妃位其次,正是簡在帝心的人物,同樣吃罪不起。
一時之間,內務府的奴才巧妙用心的想著,兩人都不要得罪了才好!
也有聰明的,選擇其一上前討好。
作者有話說:
這裡理一下安嬪的身世。
就是努爾哈赤的兒子阿巴泰的女兒宗室格格嫁了個投降後金的明將李永芳的庶出兒子剛阿泰的女兒,因為那個努爾哈赤的孫女和嶽樂是親兄妹,所以安嬪和未來的八福晉其實是堂姐妹關係。
那個跟著博啟漂洋過海的少年白音,則是當年阿巴泰的孫子翁古和姑姑即宗室格格的女兒聯姻的兒子。
也就是說安嬪、白音和八福晉都是康熙的侄女之類的關係。
也在這一年,八阿哥出世,八福晉的老爹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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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江:中心街孤兒院。
警察:老人家,您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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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阿江從孤兒院搬到了十公里外的青山醫院。
(主角設定本傑明巴頓,出場如文案是個幼童心的老人家,阿江的口號是尊老愛幼!文設還在補,爆笑輕快,cp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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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硬的初哥少年X早熟的乖乖少女,題目的意思是基友提供的,大概就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嗯聽了不要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