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吃飽了,人的食慾也變好了。
虞嬌軟軟地坐在他懷裡,任由他抱著。
褚殷在專注地吃飯,那股慢條斯理好像從骨子帶來的一樣。
衣冠禽獸。
虞嬌暗暗罵了一句,心臟附近還酥酥麻麻的。
壞人。
吃飯就慢條斯理。
換了她就狼吞虎嚥。
虞嬌越想越氣,絞著他袖子的手越來越用力。
“又調皮了?”
褚殷的手被她越來越用力,越來越用力地扯到懷裡,筷子空無一物地被夾在指縫間。
虞嬌瞬間鬆手,心虛地挺了挺脖子,“沒有啊。”
“生氣了?”
“沒有。”
褚殷低頭在她唇上點了一下,低低笑,“小嘴噘成這樣還沒有呢?”
“哪有?”
虞嬌抿了抿嘴巴,抬頭對上了他的眸子,他笑著看她,眼裡帶著戲謔。
“褚殷!”她雙手垂在身側,握緊了小拳。
那模樣,像氣得站直了的小胖貓咪。
“嗯。”褚殷心情很好地給自己夾了口菜。
他果然是有點喜歡受虐的。
她越是對他生氣,他就越是開心。
她乖乖叫一聲王爺,還沒有她氣炸毛喊一聲褚殷讓他開心。ノ亅丶說壹②З
褚殷把剛挑了魚刺的肉夾到她嘴巴前。
虞嬌習慣性地張嘴。
咬了兩下才反應過來,她還在生氣,於是又生氣地喊了一聲褚殷。
“嗯。”
眉梢微挑,褚殷聽得受用極了。
把人氣炸毛再哄回去的過程,他已經越來越熟練了。
“乖,我吃完還要忙。”
果然,虞嬌一下子消了氣。
這才想起還沒問完的話。
她歪著腦袋,不解的問道,“王爺你怎麼還不登基?”
褚殷拿著筷子的手一頓,心跳的有些緊張。
“你喜歡皇宮?”
他一直覺得,兔子就是活潑好動的,如果把它關起來,就不會笑了。
她是降落人間的神,他不想折了她的翼。
她問,“皇宮好玩嗎?”
褚殷的心慢了半拍。
好玩嗎?
當然一點也不好玩。
那個地方甚至他自己都不喜歡,冷的好像四季都是寒冬一樣,沒有她,那堵宮牆後面,一輩子也不會春暖花開。
他還沒來得及說,虞嬌就喃喃自語。
“宮裡應該沒有外面好玩,住那麼大的地方,會很孤單的。”
她也
不想像書裡寫的後宮生活一樣,整日整日地等。
嗯。她應該是不喜歡的。
“王爺會登基嗎?唔……王爺會登基的,王爺以後是要生活在宮裡的”
虞嬌搖了搖頭,“我不喜歡皇宮。”
噗通噗通。
褚殷靜的只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所以,是要將他丟下的意思嗎?
心裡的那點慌亂還沒來得及肆意亂竄,她又說道,“可是宮裡有王爺誒。”
“王爺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咚。
心臟落地的聲音。
褚殷聲音有點低沉,下意識地抓起她的手,輕輕揉捏,“那…乖乖想要我登基嗎?”
虞嬌微微側頭,眨著眼睛,“王爺登基是民心所向啊。”.
褚殷眼裡閃過一絲不耐,“民心不要也罷。”
聲音有點小,虞嬌沒聽清,問道,“王爺你說甚麼?”
褚殷回過神來,說了句,“沒甚麼。嬌嬌下午想去哪裡玩?找沈菀好不好?”
還不等她接話就說道,“林仲沒找到春花,最近失了魂一樣,嬌嬌再去氣他一下。”
“為甚麼?”
“哼。”褚殷微微抬起下巴,“我疼你的時候,林仲可沒少煽風點火,也該讓他嚐嚐這滋味。”
虞嬌愣了一下,這男人怎麼看著心眼這麼小的。
心眼小的褚殷。
她也好喜歡!
褚殷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補充道:“還說你的不是,總是說。”
虞嬌一聽,果然要炸毛,音調也上揚了不少。
“他真的這麼說?”
“嗯。”他點了點頭。
虞嬌撩了撩袖子,抿唇,繃著一張臉,怒氣衝衝的,可愛死了。
“我一會就去找沈菀。”
林仲失魂落魄地待在府裡,打了個噴嚏。
下人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心疼地搖搖頭,小侯爺每天像丟了魂一樣,現在身子也變差了。
林仲三魂不見了五魄。
而沈菀和虞嬌在沈府低聲說悄悄話。
沈菀有點狐疑地看著她,“這真的行嗎?”
虞嬌拍了拍胸脯,疼得倒吸了一口氣。
心裡又將褚殷這個禽獸罵了一遍。
“春花,你相信我,一定可以的。”
沈菀咬著牙點了點頭。
兩人出門去了青樓。
一進門,媽媽就迎了出來,自從知道這兩祖宗一個是燕王妃,一
個是沈府大小姐,她的心都嚇出來了。
幸好當初這兩祖宗在她這小廟裡平安無事。
要是掉了一根頭髮絲……
嘶。
想想脖子就涼嗖嗖的。
“媽媽,你不用這麼小心翼翼,我還是小魚兒,她也還是春花。”虞嬌笑道。
“是啊。”沈菀也笑著說。
卸了那一副妝容的沈菀比春花還好看。
聊了一會,幾人才像以前一樣,說起話來沒有拘束。
媽媽哦了一聲,“對了,你們說是有甚麼事找我來著?”Xxs一②
沈菀看了虞嬌一眼,才說道,“媽媽,我是來找你說一下,以後我不在青樓幹了。”
“哎喲喂”,媽媽驚呼了一聲,“祖宗哎,那肯定是不能啊,你們要是想我們了,回來看看就行,哪還能讓你們拋頭露臉的。”
別說沈菀那一家都是將軍了,小魚兒家裡那位可就是江山的主人了。
給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
虞嬌笑著朝她強調道,“是以後都不在了哦。”
“那肯定的。”
媽媽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咦,是不是還有別的意思?”
虞嬌一臉神秘的樣子,湊近她,“晚些時候,會有人來這裡找春花,媽媽你就說春花走了,以後也不再來了。”
說著她拿出了一幅畫,這是出門前央著褚殷給她畫的。
畫上的女子正是沈菀。
另一邊,定北侯府。
下人急急忙忙的衝進林仲的書房。
“公子公子,有訊息了,那位春花小姐有訊息了!”
林仲衝了出來,“在哪?”
“青樓的春花姑娘。”
下人話音剛落,林仲就朝著青樓衝了出去。
青樓裡。
林仲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你說甚麼?她要離開燕京,再也不回來了?”
“唉…”媽媽拿了一幅畫,說道,“公子既然這麼傾心於她,這幅春花的畫像就贈與你吧。”
遞給他時,手不經意開啟了。
林仲瞳孔一縮,猛地拿過了畫。
“這怎麼……”
媽媽淡淡地看了一眼,“哦,春花是沈家的小姐,她化作春花只是來我們這裡玩一下。”
沈菀就是春花。
沈菀就是他一直找的女子。
林仲像是被一道雷劈中,在腦子裡忽的炸開。
喉嚨緊澀。
下一秒,他瘋了似的轉身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