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絕,回府。”
影絕頓了一下,悶聲應著是,眉頭卻皺了皺,今晚,定北侯和小侯爺他們還等著他呢。
剛出門口,虞嬌就醒了,褚殷低頭將她腦袋往懷裡壓了壓,“風大,一會就回府了。”
說著走向馬車。
虞嬌掙扎著要下來,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我不要坐馬車,不坐!”
褚殷無奈,“那乖乖想幹甚麼?”
她咬了咬嘴唇,眼睛一亮,“要背,揹回去。”
“好。”
他一個用力,虞嬌一陣眩暈就趴在了他背上,腦袋在他背上蹭了蹭。
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穩,小臂勾著她的腿,往上拋了拋。
“摟緊點,掉了哭鼻子我可不哄。”
虞嬌聞言,聽話地摟緊了脖子,鼻子一陣冷梅香,喃喃道,“好香。”
褚殷屏退了守衛,揹著她慢慢走。
月光柔柔的照在兩人身上,地上拖出一道交織糾纏的影子。
走到半路,虞嬌又鬧小性子,要坐馬車。
褚殷又揹著人往回走。
上了馬車也不老實,晃晃悠悠的,還不讓人抱。
看得他心提了起來,生怕她磕到碰到。
馬車顛簸了一下,褚殷剛伸出手,虞嬌一個用力撞了過去。
唔的一聲,褚殷撞到了後腦。
虞嬌眼睛清明瞭一下,手摸著他被磕到的地方,心疼地問,“你沒事吧?疼不疼?”
褚殷到了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委屈地看著她,“疼。”
“那…那怎麼辦?”眼淚急得又要掉下來。
褚殷無奈,這怎麼養的還是個小哭包。
他把人拉到腿上,“乖乖抱一下就不疼了。”
她伸手抱了個滿懷,腦袋在他新冒出來的胡茬子上蹭了蹭,“這樣嗎?還疼嗎?”
“嗯,有點,親一下可能會好得更快。”
她用力地抬頭,胡亂地親著。
片刻,掛在他身上,喘著氣,“還疼嗎?我親累了,能不能休息一下?”
褚殷失笑,揉了揉她的腦袋。w.
“不疼了。”
鬧騰了一路的人總算是安靜了下來,褚殷將人輕手輕腳地放在床上
,又讓人打來水,親手將她的臉擦乾淨。
坐在床沿靜靜地看著她的臉。
小酒鬼喝醉了還是那麼撩人。
也不知道偷喝了多少,醉了還喃呢著甜。
呆呆地看了大半個時辰才悄無聲息地退出去。
另一邊。
林仲罵罵咧咧地從秋月的新宅出來,臉色黑沉,猛地轉身,“你是不是故意的?”
影風抖了一下,“小侯爺,王爺要來我也攔不住啊。”
林仲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別跟著我!”
虞嬌就是個禍害!
眼看起兵在即,所有人都在等他,他還要來找那個女人。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大步往林府趕。
春花站在樹枝上,低頭看著前面的林仲,微微一笑,重來一世,終於可以靠近他了。
林仲距離她還有幾步的時候,她笑著閉上了眼睛,一躍而下。
林仲還沒罵完,一襲白衣突然跌落。
他心下一驚,快步跑了過去,將人接在懷裡。.
女孩的梔子香縈繞在他周身,他心跳好像突然加快了不少。
四目相對。
林仲一個激靈,連忙將人放了下來,耳垂很熱,熱得他輕咳了一下,連忙拉開距離。
“姑娘你沒事吧?”
春花微微一笑,“我沒事,謝公子救命之恩。”
林仲擰起了眉,大晚上的爬樹,不會是故意接近他的吧?
他還沒開口,春花就離他遠了一步,作了一禮,“公子恩情,小女謹記在心,他日有機會一定會相報。”
說完轉身離開,林仲還沒來得及說話。
摸了摸鼻子,難道不是故意的?欲擒故縱?
他抬腳想走,餘光瞥到了地上掉落的半截玉佩。
他瞳孔一縮,猛地抬頭想找人,街道上早沒了身影。
林仲若有所思地趕回林府時,褚殷已經坐在首座,定北侯和幾位穿著盔甲的武將都在看著他。
“林仲,所有人都在等你,你還要去找女人?”褚殷端著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林仲心裡咯噔了一下,下意識往自家老頭看去。
嘶。
老頭臉又臭了。
“褚殷明明
你……”
“啪——”
定北侯手裡的茶杯砸在桌面上,“臭小子,怎麼敢直呼王爺名諱!”
林仲一臉埋怨地瞪著褚殷,狗!
褚殷挑了挑眉,“侯爺,本王不跟他計較。”
定北侯一巴落在林仲後腦勺上,“還不謝謝王爺!”
林仲恨得牙癢癢,他一會就去褚殷面前大罵十遍虞嬌是禍害。
心裡再牛,臉上還是認命地低頭,心不甘情不願地喊,“謝王爺。”
褚殷看了看王宮的方向,今夜,即便是換天,小醉貓也不會醒來了。
翌日,虞嬌是被疼醒的。
她晃了晃腦袋,昨晚的事一點也想不起來,太陽早已升到半空之中。
一覺醒來,王府裡的守衛翻了幾倍,影風影絕不知道去了哪裡,問管家也是支支吾吾的,只說她還是可以自由出府。
只是隨身保護她的侍衛從一隊增到了兩隊。
她吃過午膳就去了成衣鋪,一上樓就看到了褚冥。
“嬌嬌。”褚冥慢條斯理放下手裡的杯子。
虞嬌退了一步,“二皇子又來做甚麼?”
“嬌嬌,你以為褚殷真的喜歡你嗎?你不過是他的一顆棋子而已。”褚冥盯著她道。
又是棋子。
虞嬌暗暗摳了摳掌心,臉上卻不動聲色,“二皇子說完了嗎?”
“昨夜,他反了。”
虞嬌身體一僵,原地頓住了,她這才發現,褚冥一段時日不見,瘦的顴骨都尖了。
聯想起褚殷這段時間總是在書房忙,今天無故多了幾倍的侍衛,還有他之前問她的世間最好的東西。
對他來說,世間最好的東西,是皇位。
可她昨夜怎麼甚麼都不知道?
“你說要是本皇子抓住你,他會不會放棄?”褚冥自顧自搖搖頭,“他不會的。”
虞嬌嚥了咽口水,一臉防備地看著他,“你以為我會相信嗎?謀反是大罪。”
褚冥嗤了一聲,邪笑著看她,“皇宮裡都是他的眼線,禁衛軍早就反了,定北侯收到林仲的訊息遲遲不救駕,反而守住調回來的兵。
治罪,誰敢治他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