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月已經第三個了。”男人刻意壓著聲音,看了眼前面。
旁邊的人縮了縮脖子:“唉,又要死姑娘咯!”
夜晚,燕京大街。
數十里的紅妝,馬車從街頭排到街尾,一片鑼鼓震天,唯獨缺了新郎。
長長的迎親隊伍引得街道兩旁站滿了圍觀的百姓,眼光不時瞄到花轎上,側身壓著聲音偷偷議論這一任的燕王妃能活多久。
一身大紅嫁衣的虞嬌躲在窄小巷子裡,看著緩緩前行的隊伍剛長舒了口氣,下一秒,腰筆直地挺著,整個身子僵住了。
哪裡來的血腥味?
一轉身,一張稜角分明的臉放大在眼前,猝不及防。
她渾身一僵。
面前的男人一身妖豔紅衣,半蹲,傾斜著身子,支著的右腿上黑靴收得緊緊的,貼著修長筆直的小腿,右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襯得他邪魅至極,若不是很清楚地聞到了那股血腥味,乍一看還以為是哪家貪玩偷跑出來的公子哥。.
只見他一雙眼睛裡滿是玩味,緩緩從她身上移到了遠處的迎親隊伍上,而後淡淡地瞥了一眼她身上的大紅嫁衣,眼裡頓時多了一絲邪惡和嗜血。
“噓!”
虞嬌湊上前一手捂著他嘴巴,一手豎起食指抵在嘴巴前,眼眸清瑩透亮,一臉防備地轉頭看了眼迎親隊伍才轉過頭來。
眼睫毛撲閃著,問:“嗨,好巧呀,你也逃婚嗎?”
也?
褚殷挑了挑眉,看了眼不知死活捂上來的手,這小東西是真不認識他還是裝成一副小白兔的樣子。
虞嬌得不到回應,有點忐忑起來,一刻鐘前穿到了這裡,腦子裡原主的回憶七零八碎的,她還沒來得及捋清楚就被穿上了嫁衣塞上花轎要嫁給那令人聞風喪膽的暴虐王爺。
聽聞那王爺喜怒無常,不僅暴虐還是個短命鬼,讓她嫁過去只是為了沖喜。
好不容易才逃出來,若是這人一個吼叫把人招回來可怎麼好?
看著面前無動於衷的男人,不知道為甚麼四周突然有種陰冷的感覺,她嚥了咽口水,伸了伸脖子,“你…你猜我嫁的是誰呀?”
褚殷斂了斂眼皮,目光移到捂著自己的手腕上,大紅嫁衣襯得少女手
上的面板更白更細膩。
這樣細的手,輕輕一握應該就斷了吧?
握住它,折斷它!
他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原本搭在膝蓋上的手握住了那雪白的手腕,果然像他想的那樣,很細。
再緊一點,只要再輕輕一個用力就可以折斷了。
“我嫁的是燕王褚殷!”虞嬌以為他要掙脫她的手,乾脆將另一隻手也壓了上去,喃喃自語,“你呢?我是燕王妃,唔...我嫁的應該比你好。”
聞言,褚殷手上的力度鬆了兩分,眼裡閃過一絲玩味,撩起眼皮淡淡地看著她。
竟還有人上趕著要這燕王妃的頭銜?
眼前的人不過十五的年紀,一張臉像是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似的,光潤瑩潔的小臉上還透著一點淡粉。
這樣嫩的臉應該用指甲輕輕一劃就破了吧?
膚白若雪的臉添上刺眼的紅,必定是好看極了。
他抬起另一隻手朝著那張臉伸去,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的圓潤,還沒碰到就被拍開了。
無趣的嗤了一聲。
虞嬌眼珠子快速地轉了一下,嚇唬他,“你和我在一起,小心燕王把你皮扒下來做人皮燈籠!燕王暴戾兇狠嗜殺成性,最喜歡人皮燈籠了。”
“所以啊,你要是不告訴我,我就讓他扒了你的皮!”
“嗤!”褚殷嗤笑了一聲,鬆開了她,順勢往背後一倒靠在牆上。
虞嬌沒料到他會向後靠,他還握著她的手腕,倒下的時候往前一帶,她身形一晃,整個人壓在了他身上,嘴巴措不及防在他額頭上了吧唧了一下。頓時瞪大了眼睛。
轟!
她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臉上的淡粉色變成了淡紅色,看得褚殷眸色深了深,喉嚨一緊。
空氣突然安靜,虞嬌清了清嗓子,追問道:“你呢?你還沒說呢。”
“呵“,褚殷的手撫上了她的唇,指腹描繪著唇形,細細摩挲著,“我叫褚殷。”
褚…褚褚褚…褚殷?!!
虞嬌想要擦嘴唇的手頓住了。
看到她眼裡的驚訝和恐懼,他很是受用,大手從她臉上開始一寸一寸下移,好看的下巴,纖細的脖子,迷人的鎖骨。
褚殷湊了過去,埋在她的頸窩裡深吸了一
S壹貳
下,湊近她的耳邊,熱氣撓得她的耳朵又癢又酥,淡淡地開口:“你看那街上的燈籠好看嗎?”
脖子上傳來冰涼的觸感,這人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冷得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虞嬌的睫毛忍不住顫抖了下,連帶著聲音也帶著顫音,磕磕絆絆的:“好…好看。”
他一隻手撫著頸脖,一隻手手指一挑她的頭髮就散落下來,五指伸進了她的頭髮,柔順而舒服。
“你說,本王把你的皮扒下來做成燈籠如何?”
他指尖挑起一縷頭髮,在蔥白的手指上纏了一圈,放在鼻尖輕聞。
“畢竟…本王暴戾兇狠,嗜殺成性,最喜歡人皮燈籠了。”褚殷側頭,在她的頸脖上蹭了蹭,鼻尖縈繞著一股香味。
桔子味的。張嘴咬了一口。
“疼……”虞嬌忍不住叫出了聲,噘著嘴巴,聲音細細小小,委屈巴巴的。
“嘖,才這點疼就喊,一會扒皮的時候可怎麼好?”褚殷抬起頭來,捏住了她的下巴,細細地端詳著,一點不像是說笑的樣子。
虞嬌餘光瞥到了對面街上的燈籠,想象了一下自己的皮掛在那上面的場景,猛地吸了一口氣,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不好!不扒!”
“你扒了我只能做燈籠,我用處可大了,留著我還有其他的用處,我甚麼都會!”虞嬌紅著眼眶,我見猶憐的樣子,伸出手指一條一條的列著,“我會……我會……我會……”
會了好一會也說不出來會甚麼,只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楚楚可憐。
鼻尖又聞到了那股血腥味,衣服本就如紅楓般殷紅,這會湊近了看才看到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跡。
下巴上的力度越來越重,疼得虞嬌驚呼了一聲:“我會給你包紮!”
他像是沒聽到一樣,手上逐漸收緊,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卻看得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就在她以為下巴要脫臼的時候,終於挑眉看著她,似是不信地開口,“包紮你會?”
“會!”
“暖床你也會?”
下巴的疼痛讓她來不及思考,只一股腦地附和他,“會!”
眉梢一挑,男人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房中術你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