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官們給每個組都發了攻擊防禦武器,攻擊武器自然都是用銀臘做的,塗了洗不掉的染料。
程可意綁著橙色的絹絲經過妙妙身邊時,悄聲諷刺:"溫顏你可別到時候躲在大將軍的身後不出來。"
妙妙氣結:我才不稀罕他的庇佑!
但事實上,這種娛樂模擬賽場,對於司厲行來說實在太輕而易舉了,即便妙妙故意暴露地點,他總是能不費吹飛之力擊殺敵人將妙妙護在身後。
“別亂跑。”司厲行拉著她的手往前跑。
子姜跟在身後卻扯動了炮火裝置,司厲行警覺拉過如妙時子姜正撲了過來,順手推了妙妙一把,正巧一旁是個小山坡,妙妙腳下一空滾了下去。
司厲行大驚失色:“妙妙!”
他急切的聲音被湮滅在迷霧中,頓時不辨方向。
雖然是假的炮火,但煙霧卻是真實的,並且燻得人眼睛生疼,子姜拉住司厲行的手:"將軍,迷霧太大了,眼睛睜不開,我們先躲起來等迷霧散了,再去找少小姐……"
猛然間子姜被司厲行推開,踉蹌摔倒在地,再抬眼時,迷霧也燻了她的眼,疼得她睜不開。
妙妙順著山坡滾下去,幸虧山坡不太高,也都是泥土,除了髒了衣裳,倒也沒受傷,妙妙嫌棄地拍了拍頭髮上和身上的泥,正要起身,一把弓,弩卻緩緩探到了眼前。
程可意居高臨下手持弓,弩正對著妙妙的太陽心,笑的雲淡風輕卻藏著興奮。
"哎呀,你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大將軍沒保護好你嗎?也是,你們已經退婚了,他氣你還來不及,怎麼會保護你呢。”程可意悠哉悠哉地說著,眼裡全是即將射殺妙妙的激動。
妙妙忽然看向了她身後,恍然大驚:"司厲行!"
程可意花容失色轉過身去,與此同時,妙妙小腿橫掃,輕輕鬆鬆絆倒了程可意,趁著她吃痛之際,拿起了她摔落的弓,弩。
情勢頓時逆轉,妙妙起身垂眸看著她,手持□□閒洞道:“沒人告訴過你,反派死於話多嗎?
程可意不服氣地漲紅了臉:“卑鄙!”
妙妙嘻嘻一笑,俏皮道:“兵不厭詐!”
程可意脖子一梗:“你殺吧!”
她不會求饒,正如妙妙也不會求饒一般。
可那弩,箭始終沒有發出,妙妙扔了弓,弩:"看在上次你在馬場也算救了我一次免我受傷,這一回我也放你一次。”
程可意眼底閃過一絲慧黠,站起身重新拿起了弓,弩,再次對準她,學著她剛剛剛剛的模樣:“沒人告訴過你,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嗎?”
妙妙愣了一下,嗤笑道:“真有你的。”
“當然,我們是天生的敵人。”
就在程可意扣動機竅時,她身子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轉身望去,景嵐持著空了的弓,弩,看著她嘴角輕揚。
程可意腳下正是景嵐那把弓,弩發出來的弩,箭,她氣急敗壞地轉身狠狠蹬著妙妙。
妙妙無辜地笑得一派天真:“上次救我的情我已經還了哦。”
程可意咬著牙:“你早就看到景嵐在那!”
妙妙笑得可愛:“是啊,不然就算我有心放你走,也不會丟了弓,弩啊。”
景嵐上前道:“對不住了,程四小姐。”說著帶走了妙妙。
留下程可意氣得抓狂。
景嵐帶著妙妙躲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正色道:“你放心,我已經聯盟了其他組,一起圍攻司厲行。"
妙妙不太相信:“他們願意?”
景嵐不情願道:“自然,畢竟大家實力相當,還有折桂的機會,可有司厲行在,那就是毫無懸念了。”
妙妙點頭,表情忽然變得兇巴巴:“把子姜留給我!”
居然敢推她,這個仇非報不可!
兩人剛說完,就聽到四處哨臺傳來訊息,其餘八組已被藍方殲滅,綠色方只剩景嵐一人。
妙妙嚥了下口水,呆住了……
景嵐咒罵一聲:“一場娛樂賽,他至於嗎?這才一盞茶的功夫吧!”
妙妙猛地點頭表示贊同。
司厲行目光凌厲走在丘壑廢墟間,忽然一道人影朝他跑來,他眸光一緊,接住撲過來的妙妙。
“妙妙!”司厲行立刻察覺到了妙妙的不對勁,“受傷了?”
妙妙皺著眉點頭:“好疼,腳好疼…”
司厲行扶著她坐下,蹲下身去檢查她的腿。
只聽細微的箭破長空的聲音,司厲行神色一凜攔腰抱起妙妙瞬移,弩,箭與他擦肩而過。
景嵐從丘壑間持著再次上好箭的弓,弩走出,司厲行將妙妙放下,與他對峙而立。
景嵐揚聲道:“大將軍,就剩我們了,我還有五支弩,箭,比比如何?看誰的箭更快。”
比的不只是眼力、準頭,還有上箭的速度,上箭的那一瞬就要精準目標,可謂還需要強大的精神力。
司厲行扶著妙妙讓她坐在一旁的,不緊不慢走到一邊,扔掉了多餘的弩,箭,只剩五支,插入箭袋,□□對準了景嵐。
之前司厲行和其他組的廝殺,都稱不上廝殺,那就是司厲行單方面虐殺,這一回與景嵐面對面的對決,才讓山腰上的帝后貴族們再次振奮起來。
涼風在山坳處呼嘯,卷著他們之間的殺氣,二人凌厲相對,彷彿有著深仇大恨一般。
風過處,只聽“嚇”的一聲,二人弩,箭齊發,同一時間躲過對方射來的弩,箭,眨眼間,二人再次換上新的弩,箭,以丘壑為樹林為天然屏障,兩人的身影若隱若現,只有弩,箭在空中飛馳。
景嵐凝神聚於胸腔,再次換箭時,摸向腰間時,箭袋裡已經空如也,景嵐面色大變,只覺周身寒風掠過,眼前一閃,剛剛還在幾丈之外的司厲行已經如鬼魅般移到了自己的跟前,他的弓,弩上是最後一支箭,正對著景嵐的太陽心。
司厲行側目蔑視著他,輕描淡寫:"你輸了。"
景嵐怔住了,司厲行無論是眼力還是速度,精神力都在他之上,這是一場必輸的戰爭,可是他終究是不甘心。
山腰上傳來喝彩聲,他們位於高處,自然看得到司厲行是怎麼出手的,那樣果斷漂亮的身手,行雲流水從容不迫到讓他們驚歎。
可就在他們喝彩時,頓時一支箭射向了司厲行的後背,正中司厲行的背心。
山腰上的眾人嘎住了聲,齊齊望向一旁出手的妙妙。
司厲行背脊一僵,過了半晌才緩緩轉過身,妙妙正舉著空箭的弓,弩指向他,一臉漠然。
雖是一把假箭,沒有任何的殺傷力,可他的心彷彿是被真的箭狠狠刺中,開口間低沉沙啞:"你為了他殺我?”
妙妙收回弓,弩扛在肩上,燦爛一笑,毫不在乎地挪揄:"大將軍,一場遊戲而已,何必較真呢?我活著,我們隊還是贏了。”
景嵐笑道:“不錯,妙妙贏了。”
只是一場遊戲,眾人雖然驚歎妙妙最後一舉,卻也不會真的去指責她。
程裳看了眼沉鬱的子姜,朝高貴妃盈盈一笑:“看來大將軍沒有保護好郡主,最後反倒死在了妙妙手裡,那樣警覺的大將軍,居然會死在一個弱女子手裡,貴妃覺得驚奇嗎?
高貴妃面色鐵青狠狠瞪了程裳一眼。
周帝高興地給妙妙頒了彩頭,妙妙激動地看著用紅綢布蓋得嚴實實的物品,還需要四個士兵一起搭著,看來是很精貴的彩頭啊!
妙妙謝了恩,在眾人的期待下掀開了紅綢布。
一陣寂靜下,眾人譁然驚歎,妙妙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那是一株極其稀有的十八學士的品種,一株上整整齊齊十八朵奼紫嫣紅的茶花,居中那朵,竟還是漸變色的花瓣,實在驚奇。
連溫庭栩和程瞻都被吸引,他們離得高位最近,也都湊了過來,妙妙在眾人的稱奇中,緩緩看向一旁的司厲行。
司厲行以為會看到無比興奮雀躍的妙妙衝他奔來,告訴他不再生他的氣了,可現實的妙妙,臉色蒼白,看著他的目光沉冷中還帶著一絲苦澀的傷心和……恨。
他怔住了,心一點一點往下沉,他似乎意識到些甚麼,卻本能地拒絕往下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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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山上還特意建了行宮,就是為了方便這些郎君貴女更衣梳洗,男子在東廂房,女子在西廂房,隔了好幾個花園。
妙妙出來時,程可意已經離開,她也準備走,子姜卻攔住了她的去路,為司厲行打抱不平:"你今日太過分了,我知道你恨將軍負了你,可你在背後放冷箭的行為實在叫人不齒,有負鍾靈毓秀之德。”
妙妙心情本來就差,此時就新賬舊恨一起算了!
“叫我少小姐。”妙妙瞥了她一眼,淡然道。
“甚麼?”子姜一時以為自己聽岔了。
妙妙耐著性子:“沒聽清嗎?尊卑有別,你不會不懂吧?”小而者止了。”及聽音響:手中的,你不會不懂他
子姜捏緊了手指:“你是國公府的小姐,我也是皇上親封的郡主,誰尊誰卑?”
忽然一聲嗤笑,子姜紅了臉,森冷地盯著妙妙。
“君主?口諭封的郡主,你還真當回事了?”妙妙啼笑皆非,“我是溫家的少小姐,我背後是大周整個貴族,你有甚麼?”
子姜臉更紅了,難堪更甚。
“你有甚麼資格在我面前談誰尊誰卑?”妙妙不想給別人臉的時候,誰也招架不住。
子姜怒極反笑,陰冷低聲道:"你再尊貴又如何?將軍還不是厭煩你?"
妙妙笑了一聲:"怎麼,清純小白花終於露出醜陋的嘴臉了?你整日裝得楚楚可憐的模樣累嗎?”
子姜雖然沒有顯赫的家室,可從小到大也從沒有受過如此屈辱,她眼見著妙妙從她身邊而過,正要追上去,忽然一支弩,箭射來,正插進她腳下的草地裡,她嚇得渾身僵直。
妙妙正拿著弓,弩看著她,冷然道:"你若是再敢冒犯我,下次這支箭就不是射在草地裡了。"
子姜被她的氣勢嚇到了,怔怔說不出話來。
高貴妃派人來請她時,她還有些恍惚,高貴妃見今日這情景,明白司厲行壓根不在乎子姜,不免有些氣餒,她摸著高隆的肚子,還有一個月她就要分娩了,若是抓不住司厲行,將來她的兒子做了太子,怕也是讓程家擺佈的棋子。
或許當初她就應該低三下四和溫顏打好關係,可溫顏實在太難拿捏了,當初她處處示好,溫顏都表現淡淡,她有整個貴族,根本不需要自己。
而子姜則不同,她想要在京城貴族圈站穩腳跟,只能依靠自己。
想到這,高貴妃還是耐著性子道:“男人啊,你越是上趕著,他越是不會在乎你,你不如以退為進,讓他覺得你不在乎他了,再偶爾關心一下,漸漸拉近距離。”
子姜絞著手帕:“可是有溫顏在……”
高貴妃打斷了她的話:“溫顏你放心,溫國公既然已經奏明皇上解除婚約,那便由不得她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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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妙帶著十八學士回府的時候,府裡的下人們也驚呆了,國公府的人見過許多名品十八學士,可是這株實在稀有,以至於,妙妙手淡淡一揮,把它打發到花匠那裡時,花匠也頗為束手無策。
要知道為了養十八學士,國公府的花匠可是全大周最好的花匠。
花匠摸著下巴,看著一院子都是近日送來,原來養在妙妙的清瑤居的十八學士,咂了咂嘴:看來小姐的確是要和大將軍掰了。
的確要和大將軍別了的妙妙,奉皇命進了永安宮,皇后程裳讓她坐,自己則歪臥在軟榻上。
妙妙從小就覺得這個皇后娘娘很特別,特別隨性,雲淡風輕中又有點像一尊菩薩,似乎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係一般,與她那個爭強好勝的侄女,實在不同。
今日忽然要見她,倒是稀奇。
程裳大概也看出了妙妙的奇怪,這個孩子不會隱藏情緒,她懶懶道:"讓你來也沒甚麼事,高貴妃向皇上進言,既然你與大將軍解除了婚約,那便要給你另外擇一門婚事,特意在碧水蘭亭給你辦了一場擇婿宴。”
妙妙震驚:“擇婿宴?”高貴妃還真是喜歡多管閒事啊。
程裳挑眉:“你不願意?”
妙妙想起那株十八學士,釋然一笑:“好啊。”
這回換程裳驚訝了,很快她就笑了:"我以為你非司厲行不嫁。"
妙妙愣了一下,學著大人的模樣很快答道:"人是會變的。"她這話答的其實有幾分官腔,甚至有幾分敷衍。
程裳眼中閃過一絲不可言說的神色,卻問道:“是誰變了?是你,還是司厲行?”
這一回妙妙沒有回答,程裳沒有再問,她在妙妙跟前,似乎不像是個皇后,房間裡一陣安靜,只有窗外園子裡假山上留下的叮咚泉水聲。
程裳忽然嘆息道:“我很羨慕你,不用為了家族榮譽,想做甚麼就能做甚麼,曾經我也是這樣的,可是後來……”
她似乎陷入了某種甜蜜的回憶,又被痛苦佔據,回過神來,覺得有些話不能說,臉色再添上幾分無奈。
這些情緒變化使她變得十分有魅力,程裳本就是一代絕色,此時,竟然牽引著妙妙的思緒,想知道剛剛她在回想甚麼。
“我累了,你退下吧。”程裳下了逐客令,其實今日她只是盡了一個皇后的職責,畢竟有些事,貴妃就是貴妃,臣女的婚事,不是一個貴妃能插手的,所以高貴妃處心積慮想要越過她去。
可是人生就是這樣諷刺,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同樣有此感嘆的還有今日被妙妙一起拉過來參加擇婿宴的柴季穎。
她自小就明白自己不過是個庶女,在這個大週一切以貴族血統為尊的朝代,她一個庶女其實十分卑賤,若不是她與妙妙交好,別人都不會將她看在眼裡。
她想透過高嫁,做正房來擺脫庶女的命運,所以當年有人提議讓她和司厲行定下婚約,太后看過來時,她才害怕得地哭了,那時候的司厲行不過是個家道中落的孤兒,絕不是她要的高門,所以當司厲行一日一日嶄露頭角,得皇上賞識時,她才那樣不甘心。
有甚麼比得到過卻被自己毀去更加灼心,可她也清醒,在司厲行的目光,總是落在妙妙身上時,她就明白他早已不是她能肖想的,所以開始物色別的貴族。
她端坐在涼亭下,看著那些赴宴的公子,家世顯赫,才華斐然,她難免蠢蠢欲動。
可那些公子目光所及之處,只有妙妙,她坐在石榻上,只是很隨意地託著腮,也彷彿被奉若月神,高不可攀。
她再次感到世間的不公平,忍不住想,若是一朝妙妙從蒼穹之上摔入深不見底的深淵時,她會是何種狼狽又低賤的模樣。
“砰”的一聲,門被憤力踹開的聲音打斷了柴季穎的臆想。
所有人朝門口看去,司厲行隱忍著怒意,掃視眾人。
剛剛還在誇誇其談,優雅風趣的郎君們頓時猶如亂臣賊子被擒,皆是俯首而立,噤若寒蟬。
作揖齊聲道:“見過大將軍。”
雖然年齡差不了幾歲,可氣勢地位卻是天差地別。
司厲行滿目戾色,喝道:“全都滾!”
那些人哪裡還敢逗留,一個個作揖告辭。
只有柴季穎呆站著,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沒有立刻離開,只是怔怔地看著司厲行,直到司厲行經過她身邊時,冷瞥了她一眼,她才不情願地退了出去。
妙妙本來坐在石榻上,此時靠了上去,握著團扇一下一下扇著,看著他抑制不住的憤怒,妙妙輕顰淺笑:“將軍這是做甚麼?毀人姻緣是要天打雷劈的。”
他的鳳目陰沉極了,終於忍受不住憤怒,低沉喝道:“你鬧夠了沒有!”
妙妙唇瓣的笑意一頓,坐直身子收了團扇,冷哼道:“在將軍眼裡,我做甚麼都是鬧吧!”
司厲行擰了下眉,語氣有些緩和,卻還是冰冷著:“為著那次罰你思過,你氣到今日,退婚也鬧了,血流成河也鬧了,你還要鬧到何時?那日你推子姜下水……"
“將軍不想知道我為何推子姜下水嗎?”妙妙赫然起身抬著眼直視司厲行的目光,冷冽打斷了他的話。
他低頭看著她,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眼底卻在等她開口。
妙妙平復下激動地心情,緩緩開口:“這樁婚事不是你早就想退的嗎?這塊手帕也是你早就嫌棄了的,將軍此時又何必在這裡惺惺作態,做一副受害者的姿態!"
她將那塊從子姜那裡搶來的手帕摔在石榻上,強撐著難過看著他:“我不過是成全了你而已,你為何還來質問我?”
司厲行怔住了,那塊手帕,他拖著重傷的身子騎行了百里也沒有找到的手帕,居然會在妙妙手上,他壓下震驚和疼痛,語氣再也冰冷不起來:"我曾經是想過退婚,可那也只是一時……"
妙妙心裡一滯,以為不會在意的,還是疼了一下,她梗著聲音道:“將軍承認了就好,日後莫要再將退婚一事推卸在我身上,羞辱將軍府的罪名,我擔不起。”
“我既成全了將軍,那就好聚好散,你何必再用那株十八學士來羞辱我!”
“羞辱?”司厲行嗓音微啞,這個說法似乎給了他很大的打擊。
妙妙壓著心底的酸澀:"當然是羞辱,已經退婚了,你也要用那株該死的花在眾人面前提醒我,我曾經是有多犯傻,多自作多情嗎?你還要讓我忘不了你是不是!只許你退婚,我退婚就不行是嗎!"
她激動地渾身都在顫抖,她必須馬上離開,手臂卻被司厲行桎梏住,妙妙掙脫了幾下,他卻握得越緊,他低沉的聲音急急傳來:"我只是想哄你開心!"
妙妙難以置信地看向他,半晌嗤笑了一聲。
司厲行凝視著她,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堅毅:"當年我聽到你和程可意的談話,知道你要嫁給我只是為了氣程可意,我才一氣之下想要退贈,可是我終究沒有那麼做,妙妙,我從來沒有真心想要和你退婚。”
妙妙呆住了,想起那日他當著爹爹的面拒婚時,也曾問過她這種問題,她看著司厲行急切中帶著一絲乞求,心中漸漸悲涼。
她苦笑著:“只因為我當年還不懂事時的一時氣話,你就將我這些年對你的真心都磨滅了是嗎?"
司厲行瞳孔緊縮,眼神漸漸慌亂。
“所以,你忽然要去從軍,對我忽冷忽熱,原來在你眼裡,我的真心情愛,不及你的自尊驕傲清高來的重要。”妙妙一直忍著的眼淚撲簌簌掉了下來。
那眼淚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地砸進了他的心裡,妙妙掙脫了他的桎梏,後退了兩步,緩緩行禮:“是我庸俗,配不上大將軍,將軍還是找那個配得上你的人去吧。”
“妙妙。”
那種快要失去她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司厲行握住她的手,急切地想要擁入懷裡,卻被妙妙憤力推開,她凜然地看著他,緩緩道:“別再叫我妙妙,我和你再無瓜葛了。”
“司厲行,我不要你了。”
司厲行想抓住她,卻抓了個空,他的心也好像空了一塊,他垂下手臂,就那樣站著不知過了多久,才去石榻上拾起那塊在戰場早已經不見了的手帕,緊緊攥在了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