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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醋意

2022-12-14 作者:明月十三么

 他和司厲行是同科三甲出生,可惜司厲行是狀元,他是榜眼,所以有些瑜亮情結,妙妙很能理解,卻也不能由別人編排司厲行。

 妙妙眼波流轉,託著腮看著他:“那景大公子,魏家姑娘已經出嫁,你怎的還是放不下呢?”

 魏大姑娘是景嵐的心上人,當年魏大姑娘拋棄景嵐,他還傷心了好久。

 景嵐目色一暗,嘀咕:“誰說我放不下了!”

 妙妙一副理解地樣子擺擺手:“她出嫁那日你差點自殺,如此深情放不下也正常啦!”

 景嵐目露兇光惡狠狠地瞪著她:“我再說一次,那次我沒想自殺!”

 妙妙以為他死鴨子嘴硬,又做出同情的表情點點頭:“好了好了,知道你要面子,別急眼。”

 景嵐漲紅了臉,氣憤憤瞪著她,看著她笑得沒心沒肺,沒好氣地罵了句:“笨蛋!”

 妙妙瞪大了眼睛:“誒,說不過我不興罵人的啊!”

 妙妙雖然揭了人家傷疤,但也不想人家為此沉溺,便憂愁道:“可是我和行哥哥是有婚約的,我為甚麼要放棄他?”

 景嵐沒有感受到她轉移話題的好意,陰鬱更甚了,撇過臉,又罵了一句:“該死的婚約。”

 可惜妙妙已經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沒聽見。

 妙妙拈著荷花酥,悠悠道:“你都不曉得,行哥哥以前對我有多好,那時候我和你雖然還不熟,但是你一定有聽說過的!”

 景嵐不情願地應了一聲:“嗯,你十二歲之前。”

 “對吧對吧!”妙妙興奮過後,又洩了氣,丟了荷花酥,雙手託著腮,愁眉苦臉,“後來,他就……”

 景嵐瞟了她一眼:“他就變心了!”

 妙妙忽然拍案喊道:“行哥哥才沒有變心!”

 景嵐輕嗤一聲,忽然有了興趣般湊過去:“但這個事的確稀奇,當年他已殿前欽點狀元,他寫的那篇治世之安,亂世策論,當真是精彩絕倫,皇上十分賞識他,已經破格授職他進入內閣,那可是多少官員求一輩子都求不來的高度榮耀,他竟然生生放棄了!”

 景嵐不可思議道:“居然去從軍了!還從前鋒做起!我至今記得當年皇上大發雷霆又捨不得責難,只能吹鬍子瞪眼的模樣,你說他受甚麼刺激了?”

 妙妙愣了一下,那時她才十二歲,她只記得,司厲行第一次衝她發了火,把她都吼哭了,可是他都沒有哄她。

 不過她護短,不能和外人說司厲行的是非,摒棄回憶,硬著臉道:“從軍怎麼了?從低做起怎麼了?如今行哥哥還不是讓四邦聞風喪膽的戰神將軍!所向披靡呢!”

 “行哥哥是最厲害的,做甚麼都是最厲害的!”

 景嵐覺得她驕傲得意的表情太刺眼了,撇過臉去。

 妙妙還在得意地笑,景嵐帶著報復性地伸手去捏她的臉,那自豪的神色果然消失了,妙妙“嗷”了一聲,“別動手動腳的!”

 景嵐得逞地笑道:“你嘴邊沾了糕點屑。”

 鬆了手,他還有些意猶未盡,妙妙的臉真軟乎。

 他收回手的時候還在想能找個藉口再去捏她的臉,忽然間,臉色猛地一怔,身子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司厲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岸邊,那眼底的冰冷,滾燙的水澆上去也瞬間結成了一層薄怒,滲人極了。

 “只可惜我有婚約在身,若是沒有婚約的話,我一定嫁給你的!”

 俏皮的聲音言猶在耳,一年前妙妙說此話時一開始的惋惜後來的明眸善睞都清晰如昨,司厲行不由攥起了拳,握緊了袖口。

 他看著景嵐坐直了身體,望向他的目光溫和中帶了一絲挑釁,他眸光驟然一縮。

 妙妙看著景嵐的目光,狐疑地轉過臉去,愣了一瞬,驚喜頓時躍然眉梢眼角。

 他來找她了!她就知道他會來找她,不會拋下她的!

 “大將軍,好巧。”景嵐搶在了妙妙出聲前開口,笑容滿面。

 妙妙起身就要上岸,可她一動,船隻就有些不穩,景嵐怕她落水,忙是扶住了她的手臂:“小心。”

 司厲行怒氣凝滯胸腔,臉色愈發陰沉,他看著妙妙安穩上岸,才從齒縫間沉聲道:“打擾了!”

 妙妙趕緊去開啟他的手,衝著司厲行的背影急急喊道:“行哥哥,行哥哥!”

 她喊得這樣大聲,周圍人都聽見了,司厲行卻依舊充耳不聞,可憐妙妙剛剛扭傷了腳,此時情急追了兩步,那腳踝的疼痛再次襲來。

 “妙妙!”景嵐眼疾手快扶住她歪倒的身子,皺眉緊盯著她的腳踝,“你剛剛不是說你的腳沒事?”

 她當然要裝作沒事,不然景嵐帶她去看大夫,行哥哥就找不見她了!

 可她沒有心思回答景嵐的話,只是望著司厲行的背影,見他停住了腳步,她心中的急切才換成無限歡喜。

 司厲行轉過身,正見妙妙紅著眼看著自己,他目光一滯,終究還是走了回去。

 司厲行看向景嵐的目光依舊冷冽:“我的未婚妻不勞景侍郎費心了。”

 言罷,他從景嵐手中攬過妙妙,妙妙趁勢依偎進他的懷中,哽咽道:“行哥哥,我腳疼。”

 景嵐落空的手懸在半空中惘惘然才收回手,看著妙妙撒嬌,看著司厲行抱起妙妙離開,他抿緊的唇神色黯然。

 醫館靜謐的屋中只有藥水擦上肌膚摩擦時的潤聲,妙妙坐在榻上,雙手撐在兩側,低頭看著司厲行認真細緻的模樣,顧盼生輝。

 “行哥哥,你剛剛說,我是你的未婚妻……”安靜之下,妙妙嬌軟的聲音尤其甜膩,司厲行揉著腳踝的手微頓,就聽她道,“所以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的婚約對不對?”

 自從十二歲那年後,他再也沒有提起他們之間的婚事過,妙妙就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中越發心焦不安。

 今日再聽他提起,心中就像是灌了蜜糖一般的甜。

 猛地,妙妙倒吸了一口冷氣:“疼疼疼……”

 司厲行眼眸微抬,聲音低沉:“疼就少說些話。”

 妙妙沒看到他的耳垂印出些緋色,撅了噘嘴,算是表示過對他冷淡的不滿,眼中忽然閃過慧黠:“行哥哥,你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嗎?”

 這句話是在她十五歲那年司厲行跟她說的。

 去年她十五歲,司厲行第二次征戰歸來,時至才弱冠之年的他成了大周最年輕的大將軍王。

 妙妙歡喜地推開司厲行的房門跑了進去。

 司厲行猛地披上銀白的外袍遮住他健碩白皙的身子,怒然轉過臉來,正要斥責的話卡在了喉間,見是妙妙,只是皺了皺眉:“怎麼不敲門。”

 妙妙紅了下臉,立刻跑過去,擔憂地扯住他的衣襟:“行哥哥你受傷了!”

 雖然他披衣服的動作很快,可是總能一眼看到他的妙妙還是看到了他肩頭的殷紅。

 司厲行看著上來就扒他衣服的妙妙,胸腔鼓動不去看她,手卻推著她:“沒事。”

 妙妙蛾眉緊蹙一副了不得的模樣鄭重道:“怎麼沒事!都流血了!你讓我看看!”

 她執拗起來八匹馬都拉不回來,司厲行看著她緊張擔憂的樣子,怔怔然,只這一瞬,他的衣襟就被扯了下來,露出他的半邊胸肌……

 司厲行略有無奈:“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

 妙妙認真地看著他:“可我們是有婚約的,不計較這個!”

 司厲行無言以對,看著她專注的模樣,低垂了眼眸嘴角輕勾。

 她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心酸直湧眼眶,霎時溼了眼眶,跪坐在他身邊連忙拿了乾淨的紗布替他輕輕擦拭。

 司厲行偏頭看她,低聲道:“你不是最怕血了?”

 妙妙一邊專注著他的傷口一邊本能回答他:“行哥哥的血我不怕。”

 司厲行心頭一震,就見妙妙手腳乾淨利落,很是嫻熟地幫他擦拭傷口,上藥,纏繃帶……

 有條不紊。

 “何時學的處理傷口?”司厲行惑然。

 妙妙趁著纏繃帶之際,抬眼看他:“三年前,你去從軍,姐姐說打仗的人經常會受傷,所以我就特意學了處理傷口。”說著她得意地挑眉,“太醫說我天資聰穎,學的很快很好。”

 她包好了,像是邀功地看著司厲行:“看吧,我是不是處理的很好?”

 司厲行心底暖流湧動,溫軟了眼眸:“很好,妙妙一向很聰明。”

 忽然他似乎想到甚麼,目光沉了下來:“那你拿何人練手?”

 妙妙理所當然道:“醫館的病人,那兒每天都有受傷的人,大夫還說自從我去了,傷患越來越多了,我想他們都是慕名而來,因為我的手藝實在是太好了!”

 司厲行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以後不必再去。”

 妙妙點頭:“我已經得心應手了,以後只有行哥哥才有這份待遇。”

 司厲行臉色略有舒緩,卻見她的目光下移,一直盯著他半露的胸肌,他面露尷尬,乾咳了一聲,不自然地撇過臉:“看夠了嗎?”

 妙妙天真地忽然衝他嘻嘻一笑:“行哥哥,我摸一下是甚麼感覺……”

 說著她伸手過來,司厲行面露斥責,卻浮上一層薄薄的紅,剋制著心跳厲聲道:“胡鬧!”

 他快速拉上外袍,可因太過情急,打到了妙妙橫呈的手臂,她本就跪坐在榻邊,如此一來失了中心,朝地磚栽去,司厲行眼疾手快攬住她的腰肢,輕輕往上一帶。

 妙妙驚嚇之下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頸,剎那間,兩人唇瓣相貼,電光火石間,兩人臉色迅速升溫,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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