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紀傾說餓了,許絡趕緊鑽進廚房,麻利的煮了兩碗麵。
“可以吃飯了嗎?”
紀傾見許絡端著碗從廚房裡出來,裹在被子裡伸長脖子望著許絡,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雛鳥。
“可以了。”
許絡笑著應了一聲,把碗放在桌子上,見紀傾要從沙發上下來,趕緊走過去制止他。
“你別動。”
“啊?怎麼了?”
紀傾微微愣了一下,還沒回過神,又被許絡連人帶被子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我抱你過去。”
許絡低頭笑得寵溺,眼睛彎彎的看向懷裡的人。
紀傾被看得心頭一跳,彆扭的把視線移開,微微掙扎著說要下來。
“我要自己過去。”
“嗯?為甚麼?”許絡鼻子輕輕哼了一聲,故意湊近紀傾的耳邊,說話的氣息拂得他耳朵癢癢的。
“我,我又不是甚麼都做不了的小嬰兒。”
紀傾垂下眼睛,嘟嘟囔囔的小聲說了一句,卻聽許絡低聲輕笑了一下,咬著他的耳朵曖昧道。
“可我就想把你寵成甚麼都做不了的小寶寶。”
“吃飯要等著我來喂,走路要等著我來抱,連上廁所也要我看著,最好離了我甚麼都做不了。”
許絡的聲音帶了點笑意,刻意壓得有些沙啞,像一片羽毛似的撓得紀傾心裡癢癢的。
“我……”
紀傾眼梢微微上挑,裝作生氣的瞪了許絡一眼,扭頭道,“我才不要這樣。”
“好。”
許絡笑著應好,可手上卻絲毫沒有把紀傾放下的意思,反而低頭蹭著紀傾的脖子撒嬌道。
“今天,就今天這樣好不好。”
紀傾本不想答應,可抵不過小男友撒嬌的威力,最終還是勉為其難的鬆了口。
“那我們現在去吃飯。”
許絡臉上露出淺淺的酒窩,開心的把紀傾抱到桌邊,又給他拿了筷子和湯勺。
見紀傾吃完麵後,許絡又第一時間抽過紙巾給紀傾擦嘴,抱紀傾去沙發上坐著。
紀傾雖然被服侍得很舒服,但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見許絡在廚房裡洗碗就想自己偷偷去書架上拿本書來看。
結果他腳還沒落地,許絡眼尖的瞥見他的舉動,趕緊從廚房裡出來問他需要甚麼。
“我,我想看會書。”
紀傾莫名感覺自己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羞恥感,可他明明只是想下地走幾步而已。
“想看甚麼書,我幫你拿。”
許絡一臉期待的看著紀傾。
紀傾扭捏了一下,卻也只好報了書名,等著許絡把書遞到他的手上。
為紀傾取來書後,許絡又去廚房裡切了點水果,才回到客廳,把紀傾連人帶被子一起抱到懷裡,安心的陪著紀傾看書。
這一晚上,紀傾算是體驗到了甚麼叫做“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他只要稍微動一下,許絡就會貼心的問他需要甚麼。
想喝水想吃水果,只要張張嘴巴,許絡就會遞到他的嘴邊。
後來就連去衛生間許絡也要幫忙,當然最後還是被紀傾毫不留情的趕了出去。
畢竟被人看著上廁所甚麼的也太羞恥了,他又不是行動不便。
“你這樣會累嗎?”
紀傾閉著眼睛靠在許絡的懷裡,軟軟的問了一聲。
許絡把他服侍得太舒服了,舒服得他都有些想睡了。
“不會啊。”
許絡捏著紀傾的手,在幫他按摩,聽到紀傾的問話,似乎頓了一下,然後輕聲笑道,“能為喜歡的人做點甚麼,我感到很開心,一點也不累。”
“這樣啊。”
紀傾輕輕應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許絡,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臉,小聲道,“你好奇怪。”
“哪裡奇怪?”
許絡低下頭和他靠得更近了一些。
兩人四目相對,似乎有甚麼東西在彼此的目光間流轉。
“不告訴你。”
紀傾哼了一聲,重新閉上眼睛,孩子氣的把頭扭到一邊。
許絡寵溺的笑了笑,也沒追問,反而親了一下他的嘴角,笑著問,“是不是困了啊?”
“嗯,困了。”
紀傾乖乖的點了點頭,扭過身子,雙手摟住許絡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十分自然的撒嬌道。
“抱我去睡覺。”
“好。”許絡彎了彎嘴角,心情極好的把紀傾抱了起來。
他今天晚上所做的事情,就是希望紀傾以後都能這麼自然而然的依賴他,和他撒嬌。
“晚安。”
許絡把紀傾抱到臥室的床上,從身後把他摟進懷裡,正想在他後頸上印上一吻,忽然聽見紀傾睡意朦朧的小聲問了一句。
“今晚,今晚不怍嗎?”
許絡整個人一震,伸手扳過紀傾的肩膀,目光熾熱的盯著他的眼睛,聲音有一點沙啞。
“今晚可以嗎?”
“我……”紀傾沒有直接回復,反而有些困頓的眨了眨眼睛,聲音微微帶了點羞怯。
“今天好像只有我一個人舒服,你都沒有……”
“我沒事。”許絡見紀傾是真的累了,伸手把他摟進懷裡,拍著他的背緩聲道,“看到你舒服我也就感到滿足了。”
“可是……唔。”紀傾還想再說,許絡直接低頭吻住了他的唇,輕聲道。
“睡吧。以後還有很多機會。”
“好。”紀傾輕輕的應了一聲,睫毛微微眨了眨,終於還是支撐不住的慢慢垂了下去。
聽著紀傾在自己懷裡輕微的呼吸聲,許絡將身體稍稍挪開一些,苦笑著閉上眼睛抱著懷裡的人安穩睡去。
至少在這一刻,許絡是真的覺得他不急在這一時,他們倆以後有的是機會,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可他沒想到第二天紀傾剛取消年假回去上班,公司就臨時給紀傾加了個出差任務,而且一直要到週六才能回來。
這不相當於剛結婚就要異地?
許絡從紀傾出發去機場的那一刻起就開始“紀傾”不足,等到晚上下班的時候幾乎要產生“戒斷反應”。
“想你了。”
“好想你啊。”
許絡像是瘋狂抒發思念一般,給紀傾發了滿滿一螢幕的“想你了”,等到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之後,又趕緊去戳螢幕想要撤回。
雖然確實很想紀傾,但是身為一個成年人,許絡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剋制一點,不要打擾紀傾工作。
可是撤回了最新發的幾條訊息後,更早一些的訊息卻因為時間的限制不能被撤回。
許絡看著滿螢幕自己發的“想你了”,突然有些擔心紀傾可能會覺得他幼稚,正想發點甚麼補救的時候,“咻咻咻”對話方塊裡突然多了三條訊息。
紀傾竟然給他回了兩張照片!
下面還跟了一句話,“Q給男友的特別更新照,不可以外傳哦。”
許絡抿著嘴角笑了笑,趕緊點開了照片。
第一張照片,紀傾偏頭看向一側,下巴微微揚起,鼻樑上架著金絲邊眼鏡,身上黑色的高領毛衣緊緊的裹住了白皙的脖頸,整個人看起來既禁慾又高冷。
這件黑色的高領毛衣還是紀傾早上出門前臨時換的。
因為許絡在他脖子上種了滿滿一片的吻痕,襯衫的領子根本就遮不住。
一想到那嚴嚴實實的領子下面印滿了自己的吻痕,哪怕只是照片,許絡也忍不住的產生了想要把它全部脫下的想法。
“呼。”
許絡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手指一劃,點開了第二張照片。
第二張照片,紀傾微微低著頭,目光卻向上的看著鏡頭,鼻樑上的眼鏡滑落下來了一半,眼角有些微紅,臉上再無之前那般冷漠的樣子,反倒羞怯生澀得讓人想要去憐惜。
可與羞澀的眼神相反,他微薄柔軟的嘴唇卻沒有自知的張/開,微微吐出裡面紅嫩的舌尖,白皙修長的手指毫無顧忌的扯開毛衣的領子,大大方方的露出脖子上滿滿的深紅色的吻痕。
好像是在向螢幕前的人炫耀自己昨天得到了怎樣的疼愛。
許絡感覺自己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來。
照片發過去後,紀傾在酒店房間裡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許絡的回覆。
難道是自己拍的照片太過了?
紀傾盯著兩人的聊天介面正準備打字說點甚麼,“叮咚叮咚”,許絡一個語音電話就彈了過來。
啊,紀傾微微愣了一下,趕緊點了接通。
“紀傾。”
接起語音電話後,紀傾還沒來得及開口,許絡的聲音就從手機那頭傳來了過來。
“嗯。”紀傾悶悶應了一聲。
不知道為甚麼,他總覺得許絡的聲音好像比平時更低沉,聽起來特別性感。
“紀傾。”
許絡在手機那頭又喊了一聲。
“怎麼了?”紀傾有些疑惑。
為甚麼許絡只是低沉沙啞的喊他的名字,卻不說點甚麼。
“紀傾。”
在聽到許絡又一次喊了自己的名字,並伴隨著急促的呼吸聲時,紀傾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了過來。
“啊,許絡,你……”
紀傾從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點甚麼。
“我,我應該怎麼辦?”
紀傾用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小聲的問。
“我只是想聽你的聲音。”
許絡沉聲的回答道,“隨便說甚麼都行。”
“啊,那,那我……”
紀傾從沒有感到自己的詞彙如此貧瘠過,此時就連一句簡單的話也組織不出來。
“許絡,我,我喜歡你!”
在支吾了半天之後,紀傾終於閉上眼睛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而當時紀傾太過緊張,根本沒注意到手機那頭的許絡猛的悶哼了一聲,隨後“咚”一聲結束通話了通話。
啊?怎麼結束通話了?
紀傾睜開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手機,不知道自己剛才有沒有配合好。
畢竟事發突然,他也不知道會接到這樣的電話。
就在紀傾猶豫著自己是不是該惡補一下這方面的知識時,許絡看著手機上顯示的通話時長,萬念俱灰的往床上一躺。
這時間一定是錯了吧。
萬一紀傾以為這是我的真實水平可怎麼辦啊?
作者有話要說:我喜歡服務型的攻,哈哈哈。
做人就是要寵老婆~(破音)
終於來了次實在的電話//play,我很滿意~
(讓我看看是誰要上班到30號啊,哦,原來是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