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傾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那兩個字微微愣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對面的許絡,又轉頭看了看門口的方向,雖有些猶豫,但還是在許絡略顯疑惑的眼神中把手機接了起來。
“咚”,電話接通。
紀傾低垂著目光,神色平靜的淡淡喊了一聲。
“媽。”
“你在家嗎?”
手機那邊幾乎是同時問了一句。
紀傾本想說自己不在家的,可許絡在聽到他對著手機喊了一聲“媽”之後,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站起來看向了大門。
“吱”
椅子被往後一推,和地板摩擦發出尖銳的響聲。
“在家吧?”翁枚似乎是聽到了響聲,有些不安的又追問了一句。
紀傾心裡嘆了口氣,看著許絡只能聲音平淡的嗯了一聲。
“你等一會,我過來給你開門。”
聽到紀傾說要過去開門,許絡趕緊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扯了一下衣領,想以一個精神飽滿的狀態和紀傾的媽媽見面。
可紀傾結束通話電話後卻沒有直接走向門口,反而站起來快步朝自己的臥室走去。
“紀傾,你要去幹嘛?”
許絡追在紀傾的身後輕聲問了一句,可紀傾卻沒有回頭。
那我要去開門嗎?
許絡轉頭看了一下大門的方向,正在猶豫的時候,紀傾已經換上了居家長褲重新從臥室裡走了出來。
“紀傾,你媽媽……”
許絡看到紀傾出來立馬迎了上去。
可話還沒說完,紀傾卻神色平靜的打斷了他。
“許絡,你先回去吧。”
“啊?”許絡微微一愣,還想說話,可紀傾已經走到門口開啟了大門。
“兒子。”
翁枚看到紀傾開了門,張嘴喊了一聲。
可停頓片刻後,她又有些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上次她變相給紀傾安排了相親後,紀傾就再也沒有聯絡過她。
她嘗試給紀傾發了幾條簡訊,可紀傾都沒有回覆。
翁枚自知理虧,但她也想不出甚麼更好的辦法。
“上次王阿姨的女兒……”
翁枚猶豫之下,還是試圖再勸一下自己的兒子。
“媽。”可紀傾卻冷下臉,沉聲打斷了她,“我現在不想談這件事。”
說完,翁枚見紀傾轉過身,似乎朝屋內招了招手,很快有一個人影朝門口走了過來。
翁枚這才看見原來紀傾家裡還有一個人。
走過來的男人長得高大,比紀傾還高了半個頭,頭髮理得很短,和她對上眼的時候微微笑了一下,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酒窩,瞬間讓硬朗的五官變得柔和了起來。
“阿姨好。”
來人還很有禮貌的和她打了聲招呼。
翁枚卻轉向紀傾,低聲問了一句,“這是?”
“阿姨,我是許……”
許絡剛想回答,紀傾卻搶在他前面,聲音淡淡的回答。
“他是我的同事,今天來問一些工作上的事。”
“是同事啊。”
翁枚點了點頭,似乎還想問點甚麼。
“媽,你先進來吧。”
紀傾卻把翁枚喊了進去,同時轉頭對許絡說,“你先回去吧。”
“那我們微信上……”
許絡想說微信上再聯絡,可話還沒說完,面前的門已經“砰”的一聲合上了。
“紀!”
許絡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按門鈴。
他覺得紀傾剛才的樣子有些奇怪,好像是在刻意和他保持距離,他不喜歡這個樣子。
可是一想到紀傾的媽媽還在裡面,許絡又把手收了回來。
或許就是因為他媽媽在吧。
許絡垂下手,有些失落的轉頭往電梯的方向走去。
他們倆的關係如果要向父母坦白,一定要做很多努力吧。
不過……
許絡沒低落一會,馬上又打起了精神。
不過他是不會放棄的。
不管怎麼樣,先從經濟獨立開始吧。
要不然,他也沒甚麼臉帶紀傾回家。
許絡這邊滿懷信心的走了,可此時門內,紀傾家裡的氣氛卻有些沉默。
翁枚和紀傾各坐在沙發一邊,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這件衣服。”
翁枚抬頭微微看了紀傾一眼,像是想閒聊一般,努力找了個詞說道。
“挺卡通的。”
啊?
紀傾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這才發現自己進屋只換了短褲,忘記換衣服,現在身上穿的還是許絡的衛衣。
許絡這件衛衣應該是甚麼動漫的聯名款。
紀傾一想到自己當初穿這件衛衣是為了擋住鎖骨上的吻痕,手就無意識的攥了攥領子。
應該不會被看見吧。
翁枚見紀傾沒有應聲,停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甚麼,自顧自的往下說。
“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就不喜歡穿這樣的衣服了,嫌孩子氣。”
“那時候你啊……”
“媽。”
紀傾放下抓著衛衣的手,適時打斷了她的回憶,平靜的說,“你今天來找我還有甚麼事嗎?”
“如果只是為了剛才說的事,那今天就到這吧。”
翁枚被說的一愣,可紀傾卻作勢要站起來往臥室走。
“媽,我們出去吃個飯,我再送你回家吧。”
翁枚看著紀傾的背影,突然控制不住情緒的喊了一聲。
“紀傾,你為甚麼一定要那麼固執?”
“媽。”
紀傾平靜的轉過身來,看著翁枚的眼睛一字一字慢慢說道,“難道那麼久了,你都不好奇為甚麼我從來沒有說過我喜歡甚麼女生嗎?”
紀傾原來特別害怕這一天的到來,可現在他卻發現走出這一步,其實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麼困難。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
“別說了!”
紀傾還沒把剩下的話說完,翁枚卻猛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別說了,我不想聽!”
翁枚情緒激動的拎起包要走,“今天就當我沒有來過。”
“媽。”紀傾微微皺了皺眉,突然苦笑的問了一句。
“其實你早就有所察覺了對不對?”
翁枚被問得停住了腳步,在原地站了幾秒,最後還是甚麼都沒說的走了。
“砰”大門被重重關上。
紀傾有些脫力的往沙發上一靠。
雖然終歸是要走到這一步的,但紀傾此時心裡還是覺得有點悶悶的。
他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突然很想給許絡撥個語音過去,聽一下他的聲音,但卻不知道該找甚麼樣的理由作為藉口。
可這一猶豫,週末就這樣過去了,更奇怪的是許絡竟然也沒有主動來找他。
紀傾原本還以為只是湊巧兩個人都沒時間,可週一上班他竟然也沒怎麼和許絡碰上面。
其實許絡早上遠遠看見紀傾走進公司大門的時候就站起身快步朝紀傾走了過去。
紀傾今天照例穿著一絲不苟的西裝,領帶系得端端正正,可是誰都不知道那白色襯衫底下正印著自己深紅的吻痕,這怎麼可能不讓許絡感到心潮澎湃。
不知道紀傾帶著自己給他種下的吻痕還能不能好好上班工作。
許絡微微彎了下嘴角,正想上前故意惹紀傾羞紅了臉瞪自己一眼,可手機卻在這時不適時的震動了起來。
“嗡嗡嗡”許絡不情願的拿起手機一看。
果然又是許閡。
自從週日許絡把改好的方案發給許閡後,許閡就直接跑到他家來又提出了幾個細化後的小要求,並且盯著他一定要當天把方案做出來,搞得許絡這個雙休根本就沒有時間休息。
現在許絡看著手機螢幕上閃爍著“哥”這個字,真的很想把電話結束通話,可是一想到自己還要努力工作早日帶紀傾回家,忍了忍,又只好把電話接了起來。
“哥,又怎麼了?”
許絡轉身接起電話時,紀傾正好和他擦身而過,卻發現許絡都沒有看自己一眼。
嗯?紀傾回頭看著許絡逐漸走遠的背影,微微抿了抿嘴角,最後還是沒有出聲喊住許絡,只是轉身走向了自己的辦公室。
接下來許絡又被許閡喊出去跑了兩天的外勤。
在許絡一邊抱怨許閡為甚麼還要拉自己去工廠參觀的時候,另一邊的紀傾卻愈發的肯定許絡是因為生氣才故意躲著自己。
畢竟週六自己那樣把許絡趕了出去,都沒有讓他把話說完。
紀傾給許絡發了訊息,希望下班後能見一面。
可許絡卻回覆自己最近回來都很晚,讓紀傾別等自己了。
在連續等了兩天都沒蹲到許絡後,紀傾實在是有些著急了,畢竟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便自己獨自一個人去了兩人初次遇見的酒吧。
他要去那裡找一個人。
沈還佚見到阿青走到自己面前的時候,還伸頭往他後面看了一眼,以為會看到許絡,結果發現只有阿青一個人。
“找我?”沈還佚有些疑惑的指了指自己。
“對。”紀傾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聲音有些生硬的說道,“你跟我來一下。”
“你要做甚麼?”
沈還佚故作驚恐的摟了樓衣領,“我可沒有綠朋友的興趣。”
“不是。”紀傾皺了皺眉,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才艱難的說出了口。
“許絡好像生氣了,我想問一下你,他喜歡……”
“哦。”沈還佚一挑眉,笑得有點不正經,“你過來,我告訴你……”
“你確定他喜歡這樣?”紀傾有點懷疑。
“確定。”沈還佚拍了拍胸脯,“我可是他大學室友,好幾年的交情。”
於是當天晚上許絡剛和許閡走出工廠,正準備叫自己老哥請客吃飯,好好敲他一筆,“嗡嗡”手機上卻收到了紀傾發來的訊息。
許絡稍稍走慢了一點,落在許閡的後面,點開微信發現紀傾發來的是一張照片。
一雙黑色的長筒絲/襪/凌亂的落在白/色的床單上。
襪筒邊緣還綴滿了一圈黑色的蕾/絲。
下面還跟了一句話,“現在馬上來我家。”
!!!
許絡一想到紀傾那雙白皙修長的腿,如果穿上……瞬間就不淡定了。
“哥,我先走了!”
許絡朝前面的許閡喊了一聲,立刻跑向了自己的車子。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說信誰都不可以信沈還佚,但是這個信一下好像也可以哦~(嘿嘿
本來想搞個女裝懲/罰/play的,想了一天沒想出來,不過沒關係,美腿我一定會tian到的。
追加昨天紀貓貓的設定,平常人類形態是個高冷帥哥,釣人的時候會故意露出尾巴纏繞觸碰對方的手指,感覺舒服的時候會情不自禁的露出貓貓耳朵,尾巴/跟/部是敏/感地帶,被碰到就會軟得露出動/情的樣子。
(如果喜歡上述的紀貓貓的話,嗯,追加到番外裡面吧,哈哈哈,我知道欠了很多番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