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絡還沒反應過來,紀傾就已經像小貓似的皺起鼻樑,伸手攬過許絡的脖子,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彆扭的質問。
“平常的我和生病的我,你更喜歡哪一個?”
“啊?”
許絡被問得一愣。
這不都是一個人嗎?
怎麼還問我更喜歡哪一個?
許絡頓了頓,剛想開口,突然想到了甚麼,蹭著紀傾的額頭往前貼了貼。
睡了一覺後,紀傾的低燒好像已經退了,體溫也恢復了正常。
看來已經沒事了。
許絡微微鬆了口氣,抬眸看著紀傾的眼睛,剛想笑他怎麼突然孩子氣。
“嗯?”紀傾卻冷哼一聲,微微皺眉不悅道。
“怎麼不說話,你是不是比較喜歡生病時候的我?”
“沒有!絕對沒有!”
許絡趕緊解釋,伸手摟過紀傾的細腰,把他往身前一帶,抵著額頭笑著輕聲道。
“兩個我都喜歡。”
許絡以為這樣回答總沒甚麼錯,可紀傾卻不滿意的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分開兩人親密的姿勢,把他推得遠了一些,嚴苛道。
“睡前你明明說了生病的我比較坦率。”
“啊?”
許絡沒想到自己當時覺得紀傾可愛下意識說出來的話,此刻卻被當成了“罪證”,趕緊撒嬌般的想要重新抱上去,企圖矇混過關。
“紀傾。”
“嗯?”
可紀傾卻根本不吃這一套,依舊用手撐在他的胸前,保持著兩人的距離,耐心的等著他的解釋。
許絡明顯感覺到了紀傾現在是在鬧彆扭,心裡覺得可愛,就是不知道紀傾是真的在嫉妒生病的自己,還是在為睡前自己做出的那些事而感到害羞。
“更喜歡現在的你。”
許絡也不去多想,笑著湊近過去親了一下紀傾的額頭,眼睛深深的望進他的眼眸裡。
男朋友現在正在鬧脾氣當然是要順著他的話來說,如果之後再生病了,就等生病的時候再重新去哄。
許絡心裡的“如意算盤”打得響,吻過了紀傾的額頭,又微微低頭,想去親紀傾的嘴巴。
“唔。”
可還沒等他湊近吻上去,紀傾卻搶在他前面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我要去洗澡了。”
紀傾轉頭偏開視線,故作冷淡的說了一句,不等許絡反應就掀開被子下了床。
“紀傾。”
許絡坐起身來想要喊住紀傾。
“你才剛退燒,小心著涼。”
可話還沒說完,紀傾就已經拿了衣服關上了浴室的大門。
“譁”
紀傾開啟淋浴的花灑,讓熱水從頭頂流下衝在他的臉上。
他想讓自己放空一會,可腦子裡卻不由的回想起睡前的種種記憶。
自己剛才竟然主動把許絡拉上床,還鑽到他的懷裡睡覺!
自己怎麼會……
紀傾臉上發熱,身上更是發燙,淋著水慢慢在花灑下面蹲了下來。
熱水流過他白皙的面板,蒸得他手肘和膝蓋都泛著粉色。
其實紀傾更在意的不是自己像是小貓一樣纏著許絡撒嬌的行為,而是紀傾親了他的手指,笑著說他生病時候更坦率的事情。
為甚麼那個時候許絡會看著自己笑得那麼寵溺,好像眼裡全是自己一樣。
難道他更喜歡生病時候坦率任性的自己嗎?
畢竟看到喜歡的人露出了那樣的表情,根本不可能不在意吧。
紀傾苦惱的把淋溼的頭髮往後一抹,壓著自己抱著膝蓋的手臂,悶悶的看著瓷磚上的水緩緩的流進排水口。
“啊。”
紀傾鬱悶的抓了下頭髮,突然猛的從花灑下站了起來。
反正平常的我就是不坦率,也不粘人,更不懂得怎麼撒嬌。
紀傾不知道是在和誰賭氣似的,擠了沐浴露,快速的衝了個澡。
等到擦乾身體要換衣服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只拿了浴巾和內/褲,忘記帶換洗的睡衣進來了。
不管了。
紀傾穿上內/褲,把浴巾披在肩上,就這樣推門從浴室裡走了出去。
許絡在外面等了半天,擔心紀傾洗澡太久會復燒,剛想走過去敲門,浴室的門就從裡面被推開了。
“紀……”
許絡見紀傾只裹著浴巾,竟然連衣服也沒穿,趕緊開啟房間裡的空調,拿了衣服要給紀傾披上。
“會著涼的。”
可紀傾卻只是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了句,“等會”,就自顧自的走到單人沙發上坐下。
紀傾頭髮還沒有吹乾,暫時還不想套上衣服,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他還在生悶氣。
許絡見紀傾赤/裸著兩條大長腿和大半個身子,有些慵懶的陷在沙發裡,喉嚨不自覺的吞嚥了一下。
紀傾從浴室出來的急,身上還沒有完全擦乾,此時下頜的水珠正順著脖子一點點的往下,劃過微微滾動的喉結,匯聚在淺淺的頸窩上,渴得許絡不禁想要上前輕/舔一下。
“再擦一下吧。”
許絡趕緊去浴室又拿了一條毛巾遞到紀傾的面前。
紀傾扯過身上的浴巾正在擦頭髮,抬頭微微看了一眼,卻沒有伸手去接。
“會著涼的。”
許絡看到紀傾腿上也還掛著水珠,順著小腿流下,洇溼了一圈拖鞋上的軟毛。
紀傾微微抿了抿嘴角,放下手裡的浴巾,像是想到了甚麼,垂下眼睛,稍稍的把一條腿抬高了一點,對著許絡小聲道。
“你幫我擦。”
“嗯。”
許絡幾乎沒有猶豫的就點了點頭,蹲下身來,輕輕抬起紀傾的腿放到自己大腿上,拿著毛巾從膝蓋擦到小腿,又在腳腕上停留了一下,最後輕輕拂過腳背,包裹住腳趾微微揉了一下。
“嗯。”
紀傾還沒被誰這樣服侍過,羞恥感讓他不由的輕顫了一下,但卻沒有抽回腿,只是仔細的看許絡低垂著的下半張臉。
真好看,特別是笑起來的嘴角,讓人不由的想湊上去親一口。
全然不知道紀傾此時在想甚麼的許絡握著紀傾的腳腕,把他的腿放下,又重新抬起一條腿放到自己的大腿上。
其實許絡拿著毛巾根本不敢再往上擦,這個角度只要他微微一抬頭就可以看到紀傾白皙的胸膛,還有那粉嫩的肌膚。
紀傾的肩膀雖然不像他那麼寬厚,但是胸膛的肌肉卻也輪廓分明。
不能看,不能看。
許絡半跪在地上,告誡自己要專心的做好眼前的事。
等他幫紀傾擦乾腿上的水珠,重新穿好拖鞋後,許絡沒等紀傾開口就自覺的走到沙發後面幫紀傾吹頭髮。
自從上次許絡幫他吹過頭髮後,紀傾就很享受被許絡溫柔撫摸的感覺,這次乾脆靠在沙發上,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頭髮吹乾了,穿衣服吧。”
許絡隨手拿了一件掛在外面的圓領居家服走到紀傾的面前。
“哦。”
紀傾悶悶的應了一聲,卻沒有伸手來接,反而朝許絡伸出兩隻手。
“嗯?”
許絡沒領會過來是甚麼意思。
“幫我穿。”
紀傾決定要任性到底。
“好。”
許絡彎眼笑了起來,像是幫小孩子穿衣服似的,先給紀傾套上袖子,再給紀傾套進領子。
“好了,現在穿……”
好不容易給紀傾穿好了衣服,許絡剛拿起褲子,卻發現紀傾從沙發上站起來想跑。
“別鬧。”
許絡笑著一把攔腰從身後把紀傾抱了回來,兩人一齊倒在了床上。
“你在家總穿那麼少就亂逛?”
許絡圈著紀傾的腰坐起來,叉/開腿,讓他坐在自己身前。
才沒有。
紀傾悶悶把頭偏到一邊,不回答。
許絡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低聲道,“以後不準這樣了。”
“現在來穿褲子。”
紀傾彆扭的掙扎了一下,發現自己掙脫不了,只能任由許絡抬起他一條腿往褲腿裡穿。
許絡把紀傾整個人包在自己的懷裡,胸膛緊貼著他的後背,正覺得氣氛剛好,還想著穿完褲子後兩個人就可以倒在床上再卿卿我我一番。
“嗡嗡”
可偏偏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誰啊?
許絡停下手裡的動作,拿出手機剛想開免打擾,卻看見螢幕上顯示著一個字:哥。
哥?許閡?
他找我幹嘛?
許絡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接起了電話。
“喂,哥你……”
許絡的話還沒說完,對面就響起了許閡有些嚴肅的聲音。
“我對你給我的方案很不滿意,我希望你重新梳理一下我提出的需求,然後……”
見許閡開口就聊工作,許絡急忙打斷了他。
畢竟他知道自己哥哥對工作的認真程度可是和紀傾不相上下。
“哥,今天是週六吧。”
許絡小心的陪笑,企圖矇混過關,他還等著和紀傾再親熱一下呢。
“週六不是休息日嗎,我們要不周一再聊?”
可對面的許閡並不買賬,只沉沉的喊了一聲,“許絡。”
許絡一聽許閡喊自己全名就知道今天這事過不去了。
“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交代的話,我只能找你的主管了。”
“別!”許絡一聽許閡要找紀傾,馬上服了軟。
自己接這個案子就是為了讓他們倆少聯絡,如果許閡轉頭又找了紀傾,那自己辛苦工作還有甚麼意義啊。
“哥,你說,我聽著呢。”許絡瞬間乖巧了起來。
之後許閡花了二十分鐘重新表明了自己的訴求,並希望許絡明天能重新給他一份方案。
“好的,哥。”
許絡苦著臉掛掉了電話,正想抱一下紀傾來安慰自己這顆被工作傷透了的心。
沒想到紀傾因為靠在他懷裡,兩人貼得太近,竟聽到了大半的內容,在許絡傾身要摟上來的時候,伸手一抵,開口淡淡的道。
“是不是該工作了啊?”
“啊?”許絡原本還想晚上回去偷偷趕工的,沒想到現在就被紀傾抓著上工。
“怎麼了?”
紀傾往許絡跟前湊近了一點,明知故問道,“難道你現在不想改方案嗎?”
“想。”
許絡看頂頭上司就在自己面前,哪敢說不想啊。
他是故意的吧,絕對是故意的吧。
許絡認命的垂頭在紀傾頸肩上蹭了蹭,悶聲道,“我會為主管好好工作的。”
作者有話要說:天啊,馴/養狗狗真的太有意思了~~
下一本 不會撒嬌的狗狗,我一定要狠狠滿足自己的xp。
其實在寫這兩章的時候,結合和朋友日常的聊天,突然想到,如果白天嚴厲冷淡的紀傾和晚上容易害羞的紀傾,其實是紀傾的兩個人格,應該也會很帶感吧。
這樣許絡白天在公司舔完傲嬌的女王,晚上回到家還要哄吃醋了的嬌嬌老婆。
一下子獲得了兩種體驗,也太讓人羨慕了吧。
下下本寫個雙重人格吧,我醋我自己!我先把餅畫在這裡了~哈哈哈。
(所以說最近是誰為工作禿了頭啊,啊,原來是我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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