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絡趕緊起床去了浴室,順便洗了個澡,從裡面出來的時候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放空了一般,內心毫無雜念。
可當他拿起手機想看一下未讀訊息時,腦海中又不由的閃過幾個昨晚夢裡的畫面,和“Q-”以往拍的照片相互重疊,彷彿鏡頭前面的那個人就是紀傾一般。
真是……不妙啊。
自己不會是在覬覦主管的身體吧?
許絡拿著手機輕嘆一聲,仰面倒在床上,也不知道紀傾現在在家裡做甚麼。
許絡把手機舉到面前,點開了微信,兩人的對話還停留在昨天他剛到紀傾小區樓下的時候,他給紀傾發了一句“慢慢來,我在樓下等你。”
紀傾回覆了“好的”,還追加了一個乖乖點頭的呆頭鵝表情,可行動上卻和回覆完全相反,幾分鐘後就從樓上匆匆的趕了下來。
想到當時紀傾穿著黑色風衣朝自己走來的樣子,許絡躺在床上不由的傻笑了起來。
他真的是很喜歡自己啊。
而且紀傾還老是用這個呆頭鵝的表情,一定沒察覺這個面無表情的呆頭鵝和在公司裡時的他很像吧。
這點遲鈍的地方也很可愛。
許絡用手指戳了戳手機螢幕,突然想給紀傾發條訊息了。
畢竟昨天兩人約會完之後,他還一直都沒聯絡過紀傾,有點像在故意釣著對方。
可是該發甚麼呢?
許絡和紀傾在工作中相處的時間比私下裡要長,彷彿已經習慣了有事才會聯絡。
可現在明明甚麼事都沒有,自己卻還是想要給紀傾發訊息,這不就好像顯得……
自己是在想他了嗎?
許絡滑動著螢幕的手停了下來。
原來自己是在想紀傾嗎。
許絡從床上坐了起來,不過明天就要上班了,到公司就又可以見到紀傾了。
許絡發現自己從未如此期待過週一。
――――
週一許絡早早的就到了公司,但沒有和紀傾在電梯裡偶遇,可去了一趟衛生間回來後卻聽到身邊的女同事在和另一組的女生花痴的討論著紀傾。
“主管今天好帥,我感覺我又可以了。”女同事以為自己已經很小聲了,可其實許絡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
“紀主管一直都很帥啊。”鄰組的女生點頭表示同意,頓了下又湊近了點說道,“就是好像脾氣不太好,上次你們聚餐的時候他不是還發火了嗎?”
許絡就知道那次聚餐大家都誤會了,正想挪近點,找個時機插入話題幫紀傾解釋一下,卻聽身邊的女同事突然激動的說,“但是主管今天好像變溫柔了。”
“變溫柔了?”鄰組的女生愣了一下。
許絡也愣了一下。
“也不能說是溫柔。”女同事似乎是想起了甚麼,花痴的笑了一下,“就是整個人都特別不一樣。”
“我今天早上在電梯裡不小心撞到主管的後背,主管都沒有生氣,只是輕聲提醒我小心點。”
“你懂嗎,就是那種,雖然還是冷著臉,但是就讓人覺得……”
“啊啊啊,我懂我懂。”
許絡在一旁聽得發懵,她還甚麼都沒說呢,你就懂了?
許絡看著莫名興奮的兩個女同事,心裡默默哼了一聲。
不就是提醒了你一句嗎,主管在我面前還會臉紅害羞,特別溫順呢。
許絡懷揣著特別的優越感,不屑於和別人分享,點開檔案正準備工作,“誒,許絡。”林訣正好接完水回來湊到他的旁邊,隨口說了一句。
“主管今天好像心情不錯。”
“嗯?”
許絡移動滑鼠的手停了下來,轉頭問道,“你又怎麼知道的?”
“剛在茶水間碰到了啊。”林訣把水杯放了下來,“雖然還是板著臉,但感覺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
這下許絡坐不住了,紀傾今天到底是甚麼樣子,為甚麼大家都在說他好像不一樣了。
“我也去接個水。”
許絡端著自己杯子,急匆匆的往茶水間走去。
因為已經過了上班的時間點,茶水間裡除了紀傾,沒有別人。
許絡慢慢從他背後走了過去。
紀傾的杯子裡放了個花茶包,正在沖水泡茶,修長的手指搭著透明的玻璃杯壁,白皙的脖頸微微低下彎曲成好看的弧度。
許絡突然發現眼前這個人雖然平常冷冷淡淡的,拒人於千里之外,但其實渾身都是破綻,特別容易接近。
就比如現在,只要自己微微一低頭就能在他的後頸上印上一個吻。
太容易被攻陷了吧。
許絡微微彎了彎嘴角,俯身輕聲問,“主管,在開心甚麼呢?”
“啊。”
紀傾微微愣了一下,有過上次的經驗,許絡已經提前握住紀傾的手,幫他穩住了手裡的杯子。
“我……”
兩隻手交疊的溫度讓紀傾臉上一熱,但他很快收起了表情,轉過身有些錯愕的看著許絡。
“我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許絡淺淺的笑了下,紀傾表面上雖然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但是眼神確實變得比之前柔軟了不少。
“大家都在說主管你今天心情很好。”
“啊。”紀傾有些懊惱的應了一聲。
“所以主管在開心甚麼呢?”許絡低頭湊到紀傾的跟前。
“就……”紀傾有些不自然的偏開視線,聲音逐漸變得小聲,“就是週末和你的約會……”
就那麼一場簡單的約會讓他開心了那麼久嗎?
許絡看著紀傾的眼神不自覺的軟了下來,眼前這個人也太惹人疼愛了吧。
“我是不是應該更嚴厲一點?”
紀傾似乎並不想讓人看出他的心情。
許絡本來覺得沒甚麼關係,但想起剛才那兩個女同事提到聚餐的事,還是笑著說,“保持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畢竟這樣大家對主管的印象就會好一點。
但是很快,許絡就後悔了。
下午組內開了一個小會,紀傾安排了幾個小組任務,但是有一個新接的專案,他沒有分配下去。
這個專案並不好做,客戶還選了另一家大公司作為備選,二者擇其一,那麼自家的方案想要勝出的機率就很低。
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誰都不想幹,何況專案還和獎金掛鉤。
就在紀傾猶豫要不要放棄這個案子的時候,許絡突然抬了下手,“要不我來做吧。”
紀傾微微一頓,視線轉向許絡。
許絡見大家都望向自己,隨意的笑了一下,“我正好積累下經驗,做不成也不強求。”
“嗯。”紀傾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但還是嚴格的要求道,“接下了就要好好做。”
說完,紀傾看著許絡,似乎微微抿了一下嘴角,然後把整理好資料遞給了他。
整個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直到紀傾宣佈散會走出會議室後,才爆發出激烈的議論聲。
“你們看到了嗎?主管剛才笑了!”
“我沒看錯吧,應該不是我眼花吧。”
“天啊,主管笑起來好帥啊!”
“我就說主管今天不一樣了吧。”
許絡聽著周圍人的議論,莫名的覺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就好像是他的專屬寶藏被其他人窺見了一樣。
可這樣大家對主管的評價會變好啊,許絡勸自己要大度。
“怎麼辦,我都想要和主管表白了。”
“我也是,我也是。”
女同事花痴的言論擊潰了許絡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
不行,他後悔了。
因為內心翻湧起強烈的不滿,許絡在下班後把紀傾拉進了消防樓道里。
“怎麼了?”
紀傾被許絡抵在樓道的牆上,消防門外傳來同事下班後談笑的聲音,那麼清晰,彷彿只要有人一推開門,自己和許絡就會被人發現。
這樣的認知讓紀傾不由的有些緊張,可是面前皺著眉頭的許絡卻更讓他在意。
許絡怎麼了?看起來似乎有點不開心。
“我後悔了。”
許絡有些洩氣的嘆了一聲。
“啊?”紀傾的心一緊,還沒反應過來。
許絡已經往前走了一步,緊貼著他的身體,把頭靠在他背後的牆上,似乎有些孩子氣的悶悶說了一句。
“我要撤回我之前說的話。”
“嗯?”
“我更喜歡你之前在公司裡的樣子。”
原來不開心的原因是這個嗎?
紀傾瞬間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許絡是後悔和他約會了。
“好啊。”
紀傾看許絡垂著頭的樣子,就像是一隻沮喪的大黃狗,心一軟,不由的伸手摸了摸他後頸處的頭髮。
“你不問為甚麼嗎?”許絡悶悶的問。
“你喜歡就行。”紀傾似乎是笑了。
許絡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是被當成小孩子對待了,有些壞心眼的抬起頭看著紀傾。
“你好像沒有耳洞。”
“嗯。”紀傾毫無察覺的點了點頭,“我有點怕疼。”
“那身上也沒有其他地方穿/孔了?”許絡想起昨天的那個夢,伸手曖昧的揉/捏了一下紀傾的耳垂。
紀傾的耳朵敏感,整個人像是過電了一般,腰上一軟,小聲的回答,“沒有。”
“那如果我喜歡呢?”許絡刻意壓低了聲音,在紀傾耳邊低語。
紀傾突然瞪大眼睛,有些驚到,但看許絡似乎是在等著自己的回答,抿了抿嘴唇,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可以。”
“我才不喜歡呢。”
許絡笑著半蹲下身來和紀傾對視,“但如果哪天你想打耳洞了,一定要來找我,我想給你打。”
就像是親手打上標記一樣。
說著,許絡突然靠近紀傾,親了一下他的耳垂。
紀傾瞬間整張臉都紅了起來,還蔓延到了脖子和後頸。
“回答呢?”許絡笑著盯著紀傾的眼睛。
“好。”紀傾紅著臉,慢慢的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是誰醋了呀,我不說,哈哈哈。
話說,我真的很喜歡看許絡調戲紀傾美人~耳洞甚麼的,果然佔有慾強的男友都要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