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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2022-12-14 作者:雲閒風輕

 李循一驚, 立刻接住沈虞將她打橫抱起,厲聲吩咐陳風道:“去找輛馬車,快!”

 陳風急忙把原本沈虞和周綰音來時乘坐的馬車牽過來,李循抱著沈虞就進了馬車中。

 周綰音也挑簾跟著進來, 急地眼圈兒都紅了, 她和沈虞同床共枕許久, 知道表姐有心口疼的毛病, 沈虞只偷偷告訴了她是舊疾。

 綰音顫著嗓子罵道:“登徒子,你和表姐究竟說了甚麼?你不知道她情緒不能過激嗎, 你這是要害死她呀!”

 “我,我並非有意。”

 李循緊緊地抱著懷中的女孩兒,將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 看著她痛苦的表情,伸出手去想替她揉一揉胸口,誰知手還沒有碰到,就被人強行拉住。

 周綰音氣紅了一張小臉,“你……你也太過分了,這個時候還想要趁機輕薄表姐!你這惡人,呸!你真不要臉, 你別碰她……”

 李循聽了這話卻再不復面對沈虞時的溫和模樣,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種駭人的戾氣,手一揮怒喝道:“滾!孤警告你, 不準再叫孤登徒子!”

 周綰音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人都嚇愣住了。

 李循騰出手來就探進沈虞軟綿綿的懷中, 一下一下輕柔地替她揉著心口。

 此刻的李循又像變了個人似的,不時地低下頭湊在沈虞的耳邊,柔聲問:“還疼不疼?無事, 孤給你揉一揉,待會兒醫館就到了……”

 沈虞感覺自己躺在一個人的懷中,頭枕在那人寬闊的肩膀上,渾身上下都被他身上強勢的氣息包圍縈繞。

 直到初時的脹痛感慢慢地散去,意識回籠,她恢復了些許感知,又感到心口的綿軟處被人輕柔地揉捏拍打。

 開始的時候她以為是妹妹綰音,可是這隻手又彷彿極有力極寬厚,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幾乎能將她的一切包容掌中……

 沈虞驀地驚醒,瞳仁漸漸有了焦距,眼前男人那熟悉而冷冽的眉眼竟近在咫尺!

 她想說話,可剛開口又被嗆住,蒼白的小臉不由漲得通紅,傷口處又是撕心裂肺得一陣鑽痛。

 沈虞欲哭無淚,“你、你在做甚麼,快放開我……”

 李循俯下身去,聽到她軟綿綿的控訴,還以為自己是按重了,因為從前她便總埋怨他的手沒輕沒重,“弄疼你了?別怕,孤輕些揉。”

 沈虞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她渾身上下哪裡有半點力氣,只能睜大眼睛淚眼朦朧地瞪著李循,任憑男人一下下揉在她的心口上,死咬住唇努力不要自己哭出聲來。

 轉眼間醫館到了跟前,李循又將沈虞抱起下馬車。

 大夫給沈虞診脈,問明情況後趕緊叫藥僮端來一碗參湯。

 “我來。”

 李循接過藥碗,攪動藥匙吹散上頭騰騰的熱氣,方才輕輕捏了沈虞的下巴給她喂進去,連著餵了五六口,懷中的人總算恢復了些許氣力。

 “快放開我。”她有氣無力。

 李循無奈,“好,我放開你,可你千萬別動怒了。”轉頭又吩咐了陳風幾句。

 藥僮熬好了藥給送過來,自然而然要遞到李循手中,榻上的女子卻虛弱地衝他道:“小哥,煩請將藥遞給我。”

 藥僮詫異地看向她,好心道:“夫人,你已脫力了,要你郎君餵給你吧,這藥還有些燙呢。”

 “他不是我郎君。”沈虞說。

 藥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麼美貌的夫人和俊美的郎君,竟然不是一對兒嗎?剛剛兩人那副耳鬢廝磨的模樣,可不像是尋常朋友啊。

 想是這麼想,藥僮看了李循一眼,見他也都沒說甚麼,便主動將藥吹冷後遞給了沈虞。

 沈虞撐著身子將藥一飲而盡。

 她灌得太猛,辛辣入喉,嗆得她一陣咳嗽,有人端來一碗水,她來不及說謝謝就接過仰頭喝光。

 等口中的酸澀辛辣沖淡,她才彷彿被耗盡了所有氣力的擱淺游魚喘息著倒在枕上。

 李循看得心酸不已。

 她那麼討厭喝藥的一個人,在受傷的那段時日裡,也不知是如何熬過去的。

 他根本不敢去想,他寧可那一箭是射在他的身上,因為他擔得下那無可癒合的創傷她卻不能。

 可如今,他只求能拿出自己一半的壽數替她抵擋災厄苦痛,只願她能活得平安喜樂,不再囿於從前

 “對不起。”他沉聲說。

 沈虞詫異地看了李循一眼,方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她用衣袖按了按嘴角,翻了個身背對他,“殿下永遠不要對我說這三個字,我們兩個人之間,從未有過虧欠。”

 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和他劃清界限。

 兩人相對無言,李循看了她一會兒,起身走了出去。

 等他走遠了,隔間的棉簾才小心翼翼地被人掀開,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小姑娘細聲細氣地叫了一聲:“表姐,你沒事吧?”

 “音兒?”

 沈虞一聽是表妹的聲音,便艱難地起身來,從臉上擠出一絲笑,“我沒事,你呢,你沒事罷?”

 “我也沒事……”

 周綰音踟躕著走了進來,望著沈虞欲言又止,低聲道:“表姐,那個人,那個人他是不是,其實不是甚麼蘇將軍,而是,是太子?”

 沈虞默然片刻,輕輕地“嗯”了一聲,“你都知道了?”

 “在馬車裡的時候,我聽到他自稱為‘孤’。”怪不得爹孃在太子來時會不許表姐出來,他們一定一早就知道太子的身份。

 是了,當初爹爹進京獻賀表時一定是見過太子的,她竟然還一口一個喚太子為“登徒子”。怪不得他會大發雷霆……

 周綰音光是想想便冷汗涔涔直冒。

 兩人剛說了沒一會兒話,倏地棉簾一拉,走進來一個面容冷峻身材高大的男人,給周綰音唬得直接就從條凳上跳了起來,“你,太,你……”

 李循彷彿沒看見她般舉步走了進來,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

 他把油紙包開啟,笨拙地從裡面捻出一顆窩絲糖遞給沈虞,也不說話,就只是默默地看著她。

 沈虞閉上眼睛裝作沒看見,他也沒將手收回來,就這麼一直舉著。

 舉到周綰音兩道柳眉緊緊地揪了起來,一雙杏眼緊張地盯著兩個人。

 舉到沈虞忍無可忍,睜開眼睛無奈道:“殿下你……究竟要鬧到甚麼時候?”

 “很甜,”李循黑黢的眼珠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哄著道:“我知曉你喜歡吃,特意去買的。”

 “我不要。”沈虞說。

 “就嘗一塊兒。”

 “拿開。”

 “那你想吃甚麼?酥油泡螺?我去給你買?”

 “不要都不要!”

 ……

 堂內的兩個藥僮聽見動靜,紛紛捂嘴偷偷地笑。

 適才進去送藥的那個高高瘦瘦的藥僮道:“裡頭那位漂亮的夫人不承認那位公子是她的郎君,你看兩人這會兒打情罵俏的,不是夫妻又是甚麼?”

 稍胖一些的藥僮不以為意道:“說不準人家是未婚夫妻嘛,你看那女子梳的是姑娘家的髮髻,怎麼可能已經成婚了呢?你那樣說都把人家小姐給說羞了,自然是要惱的。不過這兩人生得可真好看那,一看便是一對璧人,這漂亮的人吵起架來也是格外的叫人愛聽……”

 正說著裡間的棉簾忽地一抖,兩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只見適才進去時眉目冷肅的郎君又抱著他懷中漂亮的未婚妻走了出來。

 沈虞已經被他磨得快沒了脾氣,再加上身子不舒服,只好懨懨地躺在他的懷裡任由他去。

 李循走出來,眼風在堂中一掃,落在適才議論他的兩個藥僮身上。

 兩個藥僮嚇壞了,忙眼觀鼻鼻觀心地包著手中的藥。

 說笑歸說笑,但是這位公子年紀輕輕身上竟有種上位者方有的冷煞之氣,看一眼都能叫兩人腿腳打顫,一看就是當官的,指不定還殺過人,可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不過兩人心驚膽戰了大半響,那位公子卻也只是輕飄飄地掃了他們一眼,而後抱著懷中的未婚妻大步離去。

 “這是藥錢。”

 有人往櫃檯上扔了一隻沉甸甸的荷包。

 高瘦的藥僮掂了掂荷包裡的重量,至少得有幾十兩銀子,嚇得立刻放下,訥然道:“客人,這,這銀子給的太多了!”

 陳風頭也不回地道:“我家主子爺賞你們的。”

 一行人便如風一般利索地走了出去,只餘櫃檯上兩個藥僮捧著荷包面面相覷。

 *

 周夫人在家中做好了午膳等著夫君、外甥女和女兒一道回來用膳。

 許媽媽著急忙慌地跑過來,“夫人不好了!表姑娘……表姑娘她……”

 “小魚怎麼了?”周夫人一聽頓時急了。

 許媽媽到嘴邊的話轉悠了好幾圈也不知怎麼說好,只得道:“奴婢先領著夫人去看看。”

 兩人一道來到了沈虞的閨房,周夫人提著裙子神色焦急地走進去,繞過四海昇平的紅木屏風,關心的話語未及說出口,整個人就驚在了原地。

 只見床前坐了個衣著華貴氣質清冷的男人,而她的外甥女沈虞則側躺在大紅鴛鴦的錦被中背對男人,瘦削的肩膀懨懨地伏在迎枕上,似乎不甚舒服。

 聽到動靜,男人轉身向她見禮,“夫人。”

 周夫人側身不受,趕緊將禮回回去,可惜嘴角硬扯了好幾下都沒扯出一個完整的笑。

 老天爺,太子爺衝她見禮?她當真是要被折煞死了!

 不過此刻也顧不得禮不禮的了,周夫人擔心沈虞,忙問:“小魚這是怎麼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沈虞正閉著眼睛生悶氣呢,這會兒周夫人來了,她終於有正當理由把李循給趕走了。

 她掙扎著起身,李循想去扶她,被女孩兒厭煩地揮開,抬眸看向周夫人時又彷彿沒事兒人般地笑,“舅母放心,我沒事,就是在路上摔了一跤。”

 “這大白天的怎麼就摔倒了?可是摔著哪兒了沒?”周夫人心疼道。

 “沒有,舅母放心好了,我去過醫館上藥了,已經沒事了。”

 周夫人打量著沈虞的面色,看起來十分的蒼白,總覺著不太對,怕是不像是摔了一跤那麼簡單。

 她遲疑著上前,可是李循又在床前紋絲不動地坐著,叫她望而卻步。

 沈虞看向李循,“殿下還不回去?”

 李循瞟她一眼,對周夫人道:“孤自早晨到現在都還沒用膳,今日擅造檀府,不知可有幸再次一嘗夫人的手藝?”

 你想的挺美!不等周夫人回應,沈虞就很乾脆地拒絕了,“不行。”

 李循坐的紋絲不動,好像沒聽見她的話。

 沈虞洩了氣,“太子殿下,你想用膳,杭州府廨的供養比周府好百倍千倍……請你不要再為難我了。”

 李循看著她,輕聲一嘆:“虞兒,孤未曾想為難你,你若不喜歡,那孤走便是。”

 頓了頓,他還當真起了身來,“你照顧好自己,孤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向周夫人又行了一個晚輩禮,揭簾而去,沒有絲毫糾纏。

 李循一走,周夫人立馬上前,握住小姑娘冰冷的雙手道:“究竟發生甚麼了?你……你怎麼會和太子殿下遇上?音姐兒呢,怎麼沒有見到……”

 “娘,我在這兒!”一語未落,周綰音就從屋外跑了進來,左顧右盼地問:“太子走了嗎?”

 李循嫌棄周綰音太煩,進來的時候要陳風將她看管了起來。

 “你也知道了?”周夫人氣道:“那也不能這麼沒出息,連你表姐都不管了啊?”

 周綰音臉一紅,“不是,分明是,是他太兇了……”

 又悄悄看向沈虞,“表姐你也別怪太子殿下,是我、是我不知內情,一直口口聲聲叫他登徒子,我沒想到他會是太子殿下,我一直覺著他對你意圖不軌,誰能想到……”

 誰能想到在旁人口中那般薄情寡義的一個男人,對錶姐會那樣好,尤其是與她一對比,對她那麼兇,對錶姐卻溫柔的像變了一個人。

 表姐暈倒的時候,他臉上那擔憂焦灼的表情她都看在眼裡不像作假,竟比她還要著急……

 從前常聽人說表姐做衛王世子妃的時候太子便十分不寵愛她,後來先帝病逝,東宮擇妃,太子親選的太子妃也是沈家的長女而非表姐。

 堂堂正妻一夜之間淪為妾室,當時她聽到這個訊息肺都要氣炸了。

 也因此她與爹孃都對這位太子的觀感極差,雖表面上畢恭畢敬,也十分欽佩他的手段和才幹,可牽扯到了至親,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這些都不是他在旁處的優秀能補償而來的。

 但是今日在巷中聽了兩人的一番對話,她忽然又迷茫了……

 若是太子當初就喜歡錶姐,又為何要那般冷待她?

 既然表姐是對太子心灰意冷再不願回到東宮,又為何要說兩個人兩不相欠?

 不過這些話,她卻是不知如何問出口的,怕問出來表姐心裡會難受,看錶姐的樣子,好像也不想再提。

 周夫人要去請大夫重新給沈虞看看,沈虞給周綰音使了個眼色,周綰音忙道:“娘,表姐當真沒事,我們已經去過醫館了,你就放心吧。”

 周夫人皺眉,去掀錦被,“那也得讓我看看傷在何處。”

 周綰音抱著母親撒嬌,“娘,我和表姐都快餓死了,你快去看看飯菜都做好了沒,叫人將飯送到屋裡來吧!”

 好說歹說才將周夫人給勸走了。

 周夫人自然就猜到了只怕沈虞並不是摔了一跤,但既然外甥女不想叫她知曉,她也不好打破砂鍋問到底,便偷偷找了今日跟著兩人出去的小廝問話。

 小廝將來龍去脈告知周夫人,周夫人聽得大怒,大罵道:“直娘賊,王家的這幾個好色之徒只要掛在牆上才知道老實,竟然敢欺負到杭州知府頭上來了!等等……你那甚麼表情?”

 周讓鬱悶道:“怪道王家今日被人告上門來,說是因為前兩年王家庶出的第三子與趙家在城郊地皮之爭打死了人,我這連審問都沒來得及審那王三直接被錦衣衛帶走了!”

 有權有勢就是好,王家公子欺負外甥女,太子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可如今太子殿下顯見的是盯上了自家外甥女……這又如何是好?

 夫妻兩人愁得一晚上沒睡好,第二日找到沈虞,周讓十分嚴肅地道:“小魚,你告訴舅舅,你願不願意跟著太子殿下離開,回到長安繼續做他的太子妃。”

 沈虞搖頭。

 周讓鬆了一口氣。

 其實他也不希望沈虞再跟著李循回去,從前沈虞就是沒有聽他的話去了長安嫁給李循,可最後結果又是甚麼呢,他是很想做杭州知府,因為只有這樣才可以擁有更大的權力去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親人,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百姓。

 可是這些在至親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好,舅舅就等你這一句話,”周讓的虎目中流露出一抹堅定,“只要你不願意,沒人可以將你強行帶走。”

 即便那個人是太子殿下,也不行。

 *

 李循自周府出來,眉頭一直緊緊皺著,陳風覺著都能夾死一隻蒼蠅了,他也不敢說話,周圍跟著的錦衣衛自然都不敢出聲。

 陳風將馬給他牽過來,“主子是要回府廨還是驛站?”

 李循隨意擺了擺手,“你們先回去,孤一人走一走。”

 陳風等人忙應喏,分散著跟在了李循的身後,卻又不敢離得太遠。

 畢竟是太子殿下,渡善教的叛軍餘孽尚未完全除盡,一旦出了甚麼事,可不是他們幾人能擔當的起的。

 偏偏李循不愛走尋常路,哪裡偏僻往哪裡走,幾人一路跟的額頭直冒冷汗。

 半個時辰後,李循經過熙熙攘攘的鬧市,穿過一條長街與坊門,停在一處幽靜之所。

 寬闊的夾道兩側栽種了一排排遒勁有力的蒼松,古樸的紅木大門上掛了一張碩大的牌匾。

 上題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崇文書院。

 *

 今日散學比往常要早,魏恆臨散學前被曹公叫了出去,回來的時候宣佈書院要重新修繕學堂,曹公大手筆一揮放了學子們三日的假,今日便可以收拾行囊回家去。

 周澄聽見這訊息高興壞了,問魏恆,“是不是又是那位蘇公子出的錢?這位蘇公子人可真好,不僅出錢資助我們書院,人也精神氣度得緊,我若是以後能成為蘇公子這般的人物就好了。”

 那日周澄和魏堯臨時被王先生叫走,實則是李循從中作梗,因此並不知其後發生的事情。

 魏堯聞言冷笑道:“哼,也就你這傻小子還被矇在鼓裡,我可聽家裡跟著堂兄去的小廝說過了,那蘇公子看著是個人模狗樣的,實則是個登徒子,竟然覬覦沈姐姐的美貌!這樣的人你竟還引以為傲!我早就勸你擦亮眼睛,當時在芙蓉園我就覺著這人不對……”

 周澄聽愣了眼,鼓著腮幫子辯解道:“怎麼可能,那位蘇公子看起來不是那樣的人啊,他和我說話時都是從容有度、和風細雨,一看便是大家族出身的兒郎,怎麼看也不像是登徒子啊!”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魏恆也道:“幸好那蘇公子只是一介商賈,你表姐有你父親護著,應當不會有甚麼事,只是你需記住,不管在何時候,你是男子漢頂天立地,都需要保護好的你的兩位姐姐才是。”

 魏堯說的話周澄半信半疑,但老師說的話周澄不可能不信,他癟了癟嘴巴,只得接受了這個殘忍的事實。

 “先生教訓的是。”

 魏恆見他還不走,笑道:“怎麼了,可還是有甚麼話說?”

 周澄嘟噥道:“本來想等著先生先開口,沒想到一連幾日了,先生倒是比我還坐得住,當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魏恆不解其意。

 周澄恨鐵不成鋼道:“我現在就要家去了,先生就沒想著要給我姐姐送些甚麼東西?”

 綰音?

 魏恆俊臉上浮現出一分不自然,但他仍舊做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嚴肅道:“先生怎麼能給你姐姐私下送東西,那是私相授受,於你姐姐名聲不好,日後旁的男人也不可以這般做,明白了嗎?”

 周澄大失所望,扁著嘴道:“先生,你明明對……”明明就是對我姐姐有意,我表姐都看出來!

 不過魏恆並沒有等他講話完整的說出來,打斷道:“再亂說話你姐姐的清譽就要毀在你這張嘴上了!”

 將周澄和魏堯兩個少年一齊推了出去,“天色已晚,你倆不要多耽,趕緊回去。”

 ……

 周澄與魏堯並肩走出來,魏堯湊過去道:“好不容易休沐一次,你要不要再將你姐姐和沈姐姐一起約出來玩兒?”

 “先生都說了他不來。”周澄說道。

 魏堯說道:“不來就不來,就咱們四個一起去玩兒唄。”

 “幹嘛?”周澄上下打量了魏堯一眼,冷哼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是不是覬覦上我表姐了?故意慫恿我約她出來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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