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日, 門派裡傳的訊息便由破坨長老收了一個貌美女弟子之事,變成了破坨長老收了個超級能打的怪力女弟子。
破坨從掌門那裡回來之時,遇到了清原老頭, 而後便發現清原的面色有些怪, 看著他摸了摸鬍子,神色莫名。
破坨一開始還有些詫異, 不曉得他這是甚麼表情,直到後來聽聞了傅殷一人暴打祝成一群人這個訊息時, 方才摸了摸下巴, 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來還等著測試時候再將傅殷拉出來, 給清原那個老鬼個驚喜, 沒想到這麼快便暴露了。
破坨撓了撓頭,晃晃悠悠地回了洞府, 回去之時,便見蕭容正纏著傅殷給他講白日裡的事情。
傅殷一臉無奈地看著塵印。
破坨笑了兩聲,將蕭容提到了一邊, 坐在了眾人面前,而後從袖中掏出了一個儲物袋, 丟給了傅殷, “抓到那女人給的靈石, 收著吧。”
破坨清了清嗓子, 把塵項塵印幾人都叫了過來, 打算與他們先說說這次測試的事情。
若說修仙界最多的, 便是各種各樣的測試, 家族測試,宗門測試,找到秘境也要進去測試, 逢年過節都要來個測試修煉一下。
而這次的測試,則與萬獸宴有關。
這次測試與以往有些不同,這次測試關係到最近的萬獸宴,這萬獸宴關係重大,不得不在乎。
傅殷聽聞那萬獸宴的名字,眨了眨眼睛,這是她第二次聽到了萬獸宴的名字,據傅霄所說,上次四大家族的測試也與這萬獸宴有關。
只是當時因為那群人從鏡牢中逃了出來,混入了秘境中,方才中斷。
這萬獸宴所在的地方傳言便是當初眾多靈獸與怨氣廝殺之處,那些神獸靈獸在戰爭中隕落,屍骨落於此處,一身傳承也掩埋於屍骨之下,用秘法儲存了下來,只待有人透過了他們的考驗,便能獲得他們的傳承,若是能得到神獸的傳承,自是修為大漲,一飛沖天。
每次萬獸宴之時,都有無數修士為了那些傳承大打出手。
而在文中,林七七便是在這萬獸宴中,為了保護一個鳥族靈獸墜入了地獄炎之中,意外覺醒了朱雀血脈的靈契,透過了聖獸朱雀的考驗,進而獲得了朱雀的傳承,徹底揚名修仙界。
而她所救的那隻靈獸也是一隻有鳳凰血脈的冰鳥,那冰鳥修為不俗,因族中權利爭奪受傷,流落在外之際,被林七七所救,待傷勢痊癒之後,便一直跟在林七七的身後,這隻冰鳥在後來幫助林七七,給她添了不少的麻煩。
傅殷扣了扣指尖,抬頭看向了破坨,破坨不知她心中所想,繼續道,“以往萬獸宴本該每個門派只給十來個名額,但是這次不知怎麼回事,那些老東西突然放寬了名額,凡是符合要求的,金丹期以上的弟子,都可以進去。”
蕭容聞言當即便哀嚎了一聲,“那我不能去了嗎?”
破坨對著他齜了齜牙,“你覺得呢?”
破坨又看向了傅殷幾人,“你們先準備準備,這次事情發生的突然,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趁機進去,到時候跟在門派後面,若是能得到傳承,自是再好不過,得不到就算了。”
以往經常有弟子對這傳承過分執著,以至於發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尤其現在還把條件放開了,到時候不知要鬧成甚麼樣子!
破坨也隱隱察覺到了最近有些不對勁,然而他也說不上來甚麼,只能要傅殷幾人到時候多加小心些。
破坨又給幾人說了一番,便將塵印幾人趕了出去,把傅殷留了下來。
破坨咳了兩聲,又從袖中掏出兩枚玉簡,遞到了傅殷面前,“我從老傢伙那裡要來的,你拿去看看!”
傅殷聞言拿起那玉簡,翻了翻,而後發現竟是兩冊木系功法,當即眼睛一亮,“多謝師父。”
要知道這些功法大多都是不外傳的,只傳家中弟子市面上流傳的大多都是一些極為淺顯的功法,這些功法隨便放出一卷都是極為珍貴。
她在傅家時,傅家大多數都是火靈根,有的也只是火系功法,她根本用不上。
破坨有些彆扭地揮了揮手,一時還沒法適應傅殷這個稱呼,“你自己先看看,有不懂的再來問我。”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傅殷見狀,這才開啟那玉簡,目光在那玉簡之上掃了一圈。
傅殷在古籍中看到過,那些曾揚名修仙界的木系功法,其中最為厲害的,便是一冊名為萬古枯榮的功法,傳言練得此功法的修士可以聚天地草木靈力,感應天地靈物,瞬間爆發出足以毀天滅地的靈力。
這功法在上古時期,也是難得一見的頂級功法,然而經過這麼多年,那功法早已消失在虛空之中,不知所蹤。
傅殷看著破坨給她找來的那枚玉簡,只見一冊名為碧葉陣,另一冊名為萬葉回潮。
傅殷看了那玉簡一會兒,便覺得有些頭暈腦脹,知曉不能貪多,便收起了那玉簡。
傅殷閉目修煉了一會兒,方才好了些,這會兒安靜下來,便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那株小草。
傅殷放出那株小草來,只那小草仍是小小的一株,靜靜伏在她的手心,不過比前些日子看起來,倒是大了那麼一圈。
她能隱隱感覺到,她先前不怕那些毒煙毒物,大抵便是與這株小草有關。
傅殷仔細看了一圈,這才察覺到那小草葉子中心似乎暈著絲紅色的水滴,傅殷微微瞪大了眼睛,仔細看去,發現那裡竟真的有一絲紅光,靜靜地浮在那草葉的中心。
她翻遍了書籍,也沒找到類似模樣的靈契。
傅殷戳了戳那株小草,眼中帶著絲茫然,“你到底是甚麼呢?”
那小草蜷了蜷葉子。
……
夜色濃郁
一個黑衣男修靜靜地躺在床上,忽然間,男修睜開了眼睛,他似乎聽到了耳邊響起一道輕輕的聲音,“你到底是甚麼呢?”
男修眉眼清朗,好看的不似真人。
是甚麼呢?
男修再度閉上了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紅光。
……
萬劍山頂
數柄長劍靜靜地懸浮在空中,陽光落在那劍刃之上,帶起森森寒光。
顧南城看著靜坐在樹下的連奕,皺了皺眉頭,自從上次連奕真人與洛母去傅家提親回來之後,他便一直坐在這裡,已有數日不曾動過。
顧南城想到從那日從傅家傳出來的風言風語後,忍不住嘆了口氣。
顧南城想了想,終是沒忍住,蹲在連奕真人的面前,沉聲道,“我聽家主說,滅神崖底的封印於昨夜受到了襲擊,現在已經隱隱有些鬆動。”
連奕面色不變,仍是緊緊地閉著眼睛,眉頭緊蹙。
“不僅如此,最近從鏡牢中逃出來的那些人也有些蹊蹺,那鏡牢莫名其妙被開啟……”顧南城說了半晌,見連奕仍是沒甚麼反應,忍不住微微提高了音量,“真人,你不該這樣!”
現在修仙界異狀頻繁出現,而四象聖獸的傳承卻並未集齊,現在正是需要真人的時候。
然而他現在從連奕身上已經感受不到當初的感覺,以往的連奕真人天縱之資,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飛速修煉著,他就是修仙界年輕一輩的第一人,受人敬仰。
他沒有常人的感情,這也使得他在修煉一事上比常人受到的阻礙更小,在戰鬥時更加冷靜強悍。
他會成為修仙界對外最為鋒利的一把利刃!
然而現在的連奕會為了一個女人大動周章,甚至現在連滅神崖一事都引不起他的注意。
“真人,你與傅殷……”
話音未落,便見連奕猛地睜開了眼,連奕面色冰冷地看著顧南城,眼中宛如猝了冰渣子一般,“我會等著她,主動回來找我。”
連奕想到傅殷那日說的話,攥起了放在膝蓋上的拳頭,手背青筋起伏。
顧南城看著連奕冰冷的面色,心底隱隱有些不安。
連奕真人性子冷淡,對甚麼都是不屑一顧,更何況,現在還被傅殷那般直接地拒絕,按他的性子來說,早該將那些拋之腦後,而不是像現在這般。
……
傅殷昨日看完那玉簡,卻仍是有些迷惑,想到破坨說的,打算再去後面的街道上再去買些堅固的藤蔓的種子,以備不時之需。
第二日一早,傅殷便再度去了那條街道,傅殷走在街道上,只聽見兩邊的小販高聲吆喝著,“上好的鍛體丹啊,只要兩塊靈石一枚!”
“上品的生髮水,一塊上品靈石一瓶!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坐在他對面的另一個小販忙不堪示弱道,“上品生髮丹,百試百靈,現在只要一塊上品靈石一顆,還附贈生髮水三滴!!”
兩人眉眼倒豎,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傅殷聽著他們的叫賣聲,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又有些擔憂。
傅殷忙加快步子,向前走了兩步,而後便見一個攤子靜靜地坐落在角落之中,卻有不少女修圍在那攤子旁,輕聲說著話。
傅殷隨意地看了一眼,而後當場一愣,只見那裡擺著一個茶葉蛋攤,上面寫著一個靈珠兩個蛋。
而在那攤子後面,站著一個修長的人影,那人一襲黑衣,一頭墨髮束起,露出了俊朗的眉眼,好看的不似真人,宛如隨時都能入畫一般。
不是殷朕是誰。
“……”
在知道殷醫脩名下有那麼多鋪子的時候,她就已經很想問問他,他為甚麼還要出來賣茶葉蛋?在家裡躺著數錢不好嗎?
而且他怎麼會在這裡??
然而這會兒她的玉簡還堆在他的鋪子裡,她不敢。
傅殷眨了眨眼睛,看著坐在一堆茶葉蛋後面的殷朕,只見此刻殷醫修也抬起頭,點漆似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她。
傅殷默了默,片刻後,方才乾巴巴道,“殷醫修,真巧啊……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