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降臨, 店家正整理著架子,便見一個身寬體胖的中年男修走進了店鋪中。
店家露出了個笑容,走了出來, “公子要買些甚麼?”
朱長順摸了摸肚子, 眯著一雙眼睛笑著道,“三個仙君那玉簡可是在你們這裡出售。”
店家點了點頭, 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正是在小店, 怎麼……”
中年人露出了個笑容,“在下朱長順。”
店家一愣, 朱長順這名字他也曾聽說過, 是當地一家酒樓的掌櫃的。
朱長順看了後面一眼,只見那有一個架子上, 便貼著三個仙君的標籤,最近有不少女修在他們酒樓吃飯時,手裡都捧著那枚玉簡, 看的多了,他也便記下了這個玉簡, 加之他家閨女也不曉得怎麼回事, 竟迷上了那玉簡, 便覺得十分有趣。
酒樓中除了各種美食美酒, 說書先生也是他們的一大特色。
這裡有幾家酒樓, 競爭不小。
講的好的說書先生, 每日都能有不少進項, 甚至還會有人為了說書先生,專門前來。
而講的這些故事,自然也是千挑萬選出來的, 她家姑娘這兩日拍著桌子跟他保證道,“若是講了這玉簡,定然能吸引不少人。”
朱長順心思也動了動,他家閨女眼光向來不錯,她說沒問題,定然沒問題!
朱長順將他欲購買這玉簡的目的,與店家稍稍解釋了一番。
店家混濁的眼睛一亮,心裡高興,這玉簡但凡賣給了那些酒樓,說書先生每日說書,能有不少進項,還有客人的打賞,他們店裡與傅殷也能吃到一些。
店家本想答應下來,然而這會兒傅殷不在,他也不敢擅自拿定主意。
只是笑著回道,“這事我還要與東家商量商量。”
朱老闆摸了摸肚子,“那就麻煩店家了!”
店家忙笑著客氣道,“不麻煩不麻煩,還勞煩朱老闆專門走上一趟了!”
店家熱情地將朱老闆送出了門。
這邊這事,傅殷卻是一概不知,她正拖著腮,坐在桌邊捧著一枚玉簡,看的入神,經過上次秘境一事,她也察覺到了自己的不足,她雖有靈力,卻不會使用,會的靈術也僅有那麼幾個,還都沒甚麼殺傷力,那些法寶靈器靈丹更是一個沒有。
上次若不是那磨丁老人大意,被她直接錘斷了手臂,她定然討不到好處。
至於那些法寶靈器,她現在手頭已經有些靈石,可以過些時日再讓傅霄帶著她去挑選,然而這靈術卻要快些學上幾個保命。
她是木系靈根,木系靈術殺傷力本就不如水系火系之類的,然而卻有其獨特的優點,木系靈根可以藉助草木之力。
傅殷調動周身的靈力,只見她指尖靈光一閃,出現了一道綠色的光芒。
傅殷指尖戳了戳桌上放著的一株蘭草,只見那蘭草晃了晃,葉子突然抖了抖,而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了一些。
傅殷眼睛亮了亮,繼續調動著體內的靈力。
…………
天色矇矇亮,外面傳來了幾道雞鳴聲。
傅殷從被窩中爬了起來,吃了點東西,便從儲物袋中拿出那些玉簡,打算趁著現在精神好,再寫一會兒,而後便察覺到她儲物袋中竟少了幾枚玉簡,傅殷想了想,方才想起那些玉簡還落在了傅霄的院子裡。
傅殷收拾了一下,打算先回傅霄原來的院子,將那玉簡拿回來。
…………
這幾日,陳婆子眼見林七七臉色越來越難看,身形也消瘦了不少,也知曉她近幾日壓力太大了些,便叫她抽空出去走走,也好鬆口氣。
林七七與陳婆子走出了院子,這才覺得耳邊安靜了下來,這些日子,她實在是怕了林宇了。
林七七走著走著,便走到了院外的一個小湖旁,而後便是一愣,只見那裡站著一個紅衣女修,正抓著一棵小草扔在了湖中,那女修膚色白皙,側臉精緻漂亮,正是傅殷。
看著傅殷精緻漂亮的側臉,林七七眼底忍不住閃過一絲羨慕,片刻後,林七七便回過神來,只見不遠處的傅殷臉色白裡透紅,眼睛明亮,嘴角甚至還帶著隱隱的笑意,看起來便是最近過的極好的模樣。
隨即她便不由得想到,他們這些日子以來,受的苦幾乎都和傅殷有關。
想到他們這幾日受到的白眼,想到他們花出去的靈石,林七七隻覺得一陣心疼,又想到了到現在還躺在床上,至今哭死苦活的林宇。
林七七忍不住掐了掐掌心,她實在是想不通,為何將他們害的這般慘之後,表姐她還能如此開心?
甚至於還能毫無愧疚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陳婆子也是臉色一變,目光怨毒地看著傅殷。
林七七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蒼白的臉上帶上了一絲堅強,快步走到了傅殷的面前,大聲道,“表姐!”
傅殷聽到這個的聲音,幾乎立馬便猜到了來人是誰,忍不住在心底翻了個白眼,她今日出門定是沒看黃曆!
看個魚竟也能遇到她!
傅殷轉過身,便想離開這裡,卻見林七七小跑幾步,擋在了她的面前,林七七抬起頭,一臉倔強地看向傅殷,忍不住脫口而出道,“表姐,我希望你可以出靈石,幫小宇請醫修!”
“?”傅殷一愣,實在沒搞懂她到底是甚麼樣一個神奇的腦回路?
讓她出靈石給林宇治病???
傅殷勾了勾嘴角,露出了個冷笑,眼角微微上挑,紅唇微勾,這樣的表情似乎格外適合她,明豔迫人,似乎連這小小的湖都因為她而多了一分顏色。
林七七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方才鼓起的勇氣頓時洩了出去。
傅殷顛了顛腰間的儲物袋,對著林七七露出了一個笑容,“你向我要治病的靈石?”
傅殷收起了笑容,挑了挑眉頭,“治病的靈石沒有,不過,我倒是可以出點靈石替他買兩口棺材。”
林七七與陳婆子聞言當即氣的臉色通紅,林七七眼眶中都漫上了一層淚意,“表姐,你真的太過分了!”
“我過分?”傅殷上下打量了林宇一眼,露出了個嘲諷的笑容,“你問了你那個好弟弟,他做甚麼了嗎?”
林七七瞪大了眼睛,辯解道,“小宇說他只是看著你暈倒,想要扶你一把,你卻對他下了毒手。”
傅殷忍不住嗤笑了一聲,看著林七七一臉認真的模樣,“這你都信?”
看到傅殷面上的表情,林七七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她先前也曾想過,小宇有沒有騙她,然而,她還是相信小宇,畢竟以表姐的手段……
傅殷看著林七七的表情,挑了挑眉,林七七從心底裡起,壓根就不想相信她。
或者說,若是她真是個惡毒的女人,林七七想做的事便有了理由。
傅殷想到了林七七做的那些事,似乎每一件都有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
傅殷卻偏不想她如願,繼續道,“你弟弟曾色膽包天,我只廢了他,並未傷他性命,他還不知足?至於這事,是與不是,你自可買塊真假因圭測試一下。”
傅殷說完,想到今日來的目的,不欲與她糾纏,轉身便要離開這裡。
林七七看著傅殷的背影,只覺得怒上心頭,再度攔在了她的面前,大聲道,“表姐,就算小宇有錯,你也不該如此之狠,若是傅霄他哪日也被人廢了……”
聽到傅霄的名字,傅殷本欲離開的腳步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先前她不生氣,只是因為不在乎那些人,不在乎傅母,傅父,不在乎連奕。
然而,這林七七實在是欠揍得很!
林七七隻覺得面前紅影一閃,而後只聽“啪”地一聲。
一道清脆的巴掌聲應聲響起!
那一聲重得連陳婆子都忍不住抖了抖老臉。
林七七隻覺得耳朵嗡嗡作響,腦袋暈乎乎的,一時竟忘了反應,而後整個人都飛了出去,濺起了一片塵土。
還是陳婆子見狀,方才回過神來,忙尖叫了一聲,撲了上來,“小姐!”
林七七這才回過神來,而後臉頰便是一陣巨痛,幾乎疼得說不出話來,陳婆子忙看向林七七的臉,只見林七七一張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得老高,鼻子也被打出血了,此刻鼻血控制不住稀里嘩啦地流了出來,嘴巴也被咬破了,一張還算清秀的臉瞬間變得慘不忍睹。
陳婆子忍不住大叫了一聲,“小姐!”
傅殷收回了手,大步走向了他們。
林七七看著傅殷,突然感覺到一陣害怕,忍不住向後退去。
陳婆子見狀,忙上前來想要攔住傅殷。
只見傅殷向前跳躍了兩下,單手撐在林七七肩上,身形凌空一躍,藉著那個力道翻到了林七七的身後。
陳婆子年紀大了,身手早已不夠靈活,見狀,忙停下了步子,怕誤傷到林七七,而後變掌為爪,想要將林七七搶回來。
傅殷目光閃了閃,想到昨日的那株蘭草,目光閃了閃,只見她指尖忽的跳躍出一道翠綠色的靈力,四處的靈力一絲一縷地向她聚集而來,四面的空氣似乎都在這一瞬間清新了起來,陳婆子並未在意到。
仍是想要衝向他們這邊,而後只見一株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大,而後猛然自草叢中奔騰而出,瞬間爬上了她的腳腕。
陳婆子腳下一頓,忙想要扯開那藤蔓,便見傅殷已經趁著這個機會向她衝了過來,而後當胸一腳,陳婆子下意識伸手去擋,卻覺得那一腳宛如有千斤重,直接將她踹下了湖。
水面濺起了一攤巨大的水花。
陳婆子在河中掙扎了兩下,而後猛地吐出了口血,只覺得整個人差點都被她那一腳踢的喘不上氣來。
林七七也是一驚,她還從未見過傅殷使用靈術,現在看著傅殷一步步向她又來,面色淡淡,林七七心底卻莫名升起了一絲恐懼。
她忍不住想起了先前傅殷生生打死磨丁老人的場景。
林七七指尖靈光一閃,忙丟出個小火球,想要攔住傅殷,卻見傅殷掀了掀眼皮,頭一偏,便輕巧地躲了過去。
傅殷走到林七七的面前,在林七七驚恐的目光中,伸手掐著她的脖子,而後手上使力,竟生生將她提了起來。
林七七尖叫了一聲,臉色瞬間漲的通紅,雙腳胡亂蹬著,嘴巴大張,像條缺水的魚,眼中滿是恐懼。
林七七抓著傅殷的手,想要推開她,然而那手卻像是一把鐵鉗一般,力道大的嚇人,任她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
只有當親身在傅殷手中體會之時,方才知道那怪力有多可怕,遠比其他人講述的要恐怖!
脖子和臉上皆是火辣辣地疼,林七七忍不住哭出了聲,淚水混著鼻血落下,“你放開我,你放開我,你這樣姨母定會……”
剩下的話在傅殷逐漸加大的力道中漸漸消失。
傅殷眼底閃過一絲嫌棄。
陳婆子見狀,忙想要掙扎著從湖裡爬出來,看到已經快要窒息的林七七,大喊道,“快放開我家小姐!”
傅殷看著林七七驚恐的眼神,低聲道,“以後若是再讓我聽到,你說傅霄的半句不是,我就撕爛你的嘴。”
“還有你的好弟弟,若是再讓我看到他,我定要廢了他剩下的兩條腿。”
說完,傅殷手上使力,徑直將林七七砸進了湖水中。
林七七腦袋暈乎乎的,掙扎了片刻,才從那湖中冒出頭來,猛地喘了口氣,只覺得嗓子方才被傅殷掐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林七七看著自己被血跡弄髒的衣服,忍不住嗚咽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