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奕真人一襲黑衣, 腰間掛著一枚水滴狀的玉佩,此刻那玉佩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另一枚玉佩正無聲無息地躺在骯髒的血汙中。
連奕真人緩步上前,在林七七泫然欲泣的目光中, 彎腰撿起了那塊玉佩。
林七七看到連奕真人並未理睬她, 反而去撿起了傅殷的玉佩,頓時眼睛一紅, 小臉上血色瞬間退去。
其餘眾人一臉疑惑地看著這個場景,知曉情況的卻是一臉的複雜, 在心底嘖嘖了兩聲。
這人, 太不厚道了些!
有幾人上前同連奕真人行了禮, 連奕也只是面色冷冷地應了聲, 便攥著那枚玉佩走向了一邊,不願多說的模樣。
傅父見狀神色也是閃了閃, 然而這會兒也顧不得他們,忙問傅斂,“傅霄他們呢?”
傅斂神色複雜地看了磨丁老人一眼, 將巨蛇自爆,引起空間破碎的事說了一遍。
傅父聞言沉思了一番, 而後命人快些去秘境中尋找幾人, 現在幾人不知有沒有被那爆炸波及, 若是受了傷掉落在哪個角落裡, 以他們現在的狀況, 遇到靈獸可就危險了。
眾人也不多呆, 迅速散去去尋找家族裡的弟子。
別人都忙了起來, 林七七一個人站在空地,有些無措地看了眼四周,然而這會兒傅父正在央著那個極為好看的醫修在替傅斂診治, 林七七向來有些怕傅父,不敢過去。
林七七咬了咬唇,想要去同連奕真人說說話,然而看到連奕真人宛如冰塊一般的面容,又忍不住心生怯意,停下了腳步。
看到連奕真人手中的那枚玉佩,林七七心中越發難受,連奕真人……這是在想著表姐嗎?林七七眼底閃過一絲淚意。
連奕用力地攥著那枚玉佩,手背青筋凸起,指節都隱隱泛白,片刻後,才面無表情地鬆了手。
連奕指尖冒出一汪清水,細細地清洗著那枚玉佩,眸色暗沉,面上宛如猝了冰,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息。
他已經記不得當時是個甚麼情況,讓他將這枚玉佩交給了傅殷,然而隔了許久,他仍是記得,傅殷收到玉佩時,那雙亮如星辰的眼睛,翠色的眼睛宛如湖水中乍然暈起了漣漪,整個人頓時都生動了起來。
他還記得她在那時曾說過,無論何時,她都會好好收著這枚玉佩。
在崖底時,她做到了,她已是滿身血汙,狼狽不堪,那玉佩仍是安安穩穩地被她帶在身上。
直到現在,這玉佩卻是墜入了血汙之中。
連奕不知為何,心裡煩躁的很,但他也說不出甚麼,他向來不是個會表達的人,就連表達煩躁,也只是更加不愛說話。
連奕本是來尋找家族中的弟子,然而這會兒看到那枚玉佩,卻站在了原地,許久未動。
…………
傅殷隱隱約約有點意識,她可以察覺到自己正躺在地上,只覺得身體裡一面極寒,一面極燙,兩面交匯處更像是要炸了一般,肩膀處的傷口更是火辣辣地疼。
體內的靈力緩緩地流向那傷口處,迅速修復著傷口,又疼又癢。
又過了好一會兒,傅殷勉強睜開眼睛,只見她處在一個雜亂的山洞中,旁邊還有一個熄滅許久的火堆,一些木柴扔在一邊,已經落了厚厚的一層灰。
山洞頂部不時有水珠落下,一滴滴的,全部砸在了她的臉上,溼.淋淋的一片,傅殷廢了好大的力氣翻個身,便再度癱在了地上。
傅殷喘了口粗氣,便再度失去了意識。
直到天色將晚,山洞中逐漸暗了下來,傅殷耳朵動了動,突然聽到了外面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傅殷頭動了動,用力地睜開了眼睛。
只見一個年輕的男修一臉警惕地從山洞外走了進來,而後在看到癱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傅殷時,忍不住後退了幾步,怪叫了一聲,“表姐!”
來人正是林宇,他方才因為躲得地方過近,那巨蛇自爆之時,瞬間被那破碎的空間捲了進來。
他掉落之時剛好落在一片草地之上,並未受甚麼傷,然而身邊沒人,他總覺得害怕,這才想找個山洞暫時躲避一番,沒想到,竟然在這裡遇上了傅殷。
林宇下意識後退了兩步,而後才發現,傅殷滿身都是鮮血,氣息微弱。林宇想起來,方才傅殷與那老鬼打鬥之時,被那老鬼甩了一臉毒物,後來又被直接抓透了肩膀,中了毒,又被捲入了破碎空間。
林宇走近兩步,蹲在傅殷面前,推了推傅殷,見傅殷仍閉著眼睛,忍不住冷笑了一聲,“真不知該說你走運還是不走運。”
想到最近在傅殷手上吃的苦頭,林宇眼底閃過一絲惡意,“今日落到我的手上,定要讓你把前幾日的賬都還回來!”
傅殷指尖動了動,她此刻仍是沒甚麼力氣,腦中飛轉。
林宇站起身,面上閃過一絲毒辣,看著滿身血汙,卻依舊豔麗地驚人的傅殷,心裡忽然一動。此刻傅殷臉色蒼白,臉上帶著血跡,卻有一種令人想要蹂.躪的美感。
林宇忽然又改了主意,眼中閃過一絲貪念,覥著臉問道,“表姐,你成為我的女人如何?”
傅殷心裡一沉,聽到林宇的呼吸聲,只覺得心頭一陣噁心。
林宇想到她平日裡囂張任性的模樣,此刻卻只能臉色蒼白地躺在地上,反抗不得,心裡暗爽,只覺得越發興奮。
“表姐,你平時那般囂張,現在不也是乖乖躺在這裡?”林宇怪笑了兩聲,因為激動,一張臉隱隱有些扭曲,林宇顫抖著手,伸向傅殷的衣帶。
傅殷察覺到林宇伸過來的手,只覺得心裡一陣噁心,有種想吐的衝動。
傅殷用力咬著舌頭,不讓自己昏過去,而後伸手,悄悄摸向了方才那堆樹枝,抓住了一根樹枝。
林宇臉色漲的通紅,迫不及待地要去解她的衣帶。
在林宇碰到她的衣帶之時,傅殷猛地睜開了眼睛。
林宇頓時被她嚇了一跳,而後只見傅殷胳膊一揮,林宇只覺得身上一疼。
林宇腦中瞬間一片空白,直到傅殷從旁邊拿起一根樹枝,再度捅向他之時,林宇這才慘叫出聲,一臉驚恐地向後退著。
只見傅殷此刻臉色慘白,面上卻滿是殺意。
林宇低下頭,只見他的下.身處捅入了一根樹枝,衣物處一片血紅,鮮血瞬間便浸染了衣物,林宇眼前一片血紅,只覺得那疼痛似是要將他撕裂一般,忍不住弓起了身子,而後眼睛一翻,瞬間暈了過去。
傅殷見狀,失力地癱在了地上,掐著掌心,方才那一擊幾乎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傅殷靠著牆壁緩了口氣,直到再度有了點力氣,傅殷咬了咬舌尖,踉蹌站起身,看著已然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林宇,扶著牆壁慢慢走向了山洞深處,她知曉,以她現在的狀況走出山洞,若是因血腥味引來那些靈獸,她定然逃不過獸口,留在此處也不是良策。
傅殷體力還未恢復,往往走兩步便要歇一口氣,傅殷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靈丹吞了下去,繼續往內走,這山洞便越發的亮堂,傅殷打量了下四周,只見這山洞內還有幾個石凳,隨意地擺在角落裡。
傅殷這會兒體內那寒意與熱意越發洶湧,傅殷疼得幾乎走不動路,縮著身子伏在了地上,一股黑霧順著那氣流,直奔她的丹田而去。
那裡有著她的靈契,那株翠綠的小草,此刻那株不知名的小草正蜷縮著枝葉,那黑霧纏繞在小草周圍,傅殷只覺得頭痛欲裂,周身像是置身在火海與冰窟中一般,整個人瞬間便被冷汗打溼。
傅殷忍不住了罵了句髒話,也顧不得其他,忙將儲物袋中的靈丹掏了出來,盡數吞了下去。
那些靈丹化作一股濃郁的靈力,在她經脈內橫衝直撞著。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那株小草周身閃過一絲紅光,那些黑霧頓時像是遇到了甚麼一般,迅速退出了靈臺……
秘境內,殷朕眼底紅光一閃,抬頭看向了那個方向。
…………
傅殷幾乎是疼得瞬間暈了過去,而後又再度疼醒,如此幾番後,傅殷猛地睜開了眼睛,只覺得胸口一悶,猛地張開嘴,吐出了一口黑血,而後整個人瞬間都輕鬆了。
方才那些還受制的靈力此刻爭先恐後地湧動在經脈裡,迅速彌補著她的傷口,體內的靈力像是找到了出口,順著她的經脈瘋狂湧動著。
傅殷隱隱約約間,好像看到一個女修正對著她輕聲說著話,隨即一柄長劍破空而來,一劍刺穿了女修的心臟,女修眼中低下幾滴淚珠,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笑容,而後慢慢地消散在虛空之中。
傅殷猛地睜開了眼睛,卻覺得靈臺一陣清明,體內的那股寒意與毒霧也紛紛消失,整個人周身舒泰,精力充沛的很,傅殷爬起身,這才發現她肩上的傷口竟也已經開始癒合。
傅殷看向體內,而後猛地發現她的靈臺處多了一顆綠色的,翠溜溜的小珠子,傅殷眼睛一亮,她居然突破到金丹期了!
傅殷站起身,蹦噠了兩下,看向這個山洞,只見這山洞內還有一座石床,上面還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只是此刻,或許是許久無人居住,到處都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傅殷在洞內走了一圈,而後便看到在山洞的盡頭處有一個石臺,那石臺上立著一柄形如秋水般的長劍。
傅殷看到那立在石臺上的長劍,眼睛一亮,想到各種小說中,主角的各種奇遇,莫非是老天看她太過倒黴,給她轉運了?
傅殷走過去,抓住了劍柄,想要將他拔.出來,入手卻是一陣溫熱。
傅殷一愣,便見面前的景象猛地一變,那山洞消失不見,她仍呆在昨夜的那片森林中,那個石臺卻是仍在,一身黑衣的唐軒丞正坐在石頭上,手中抓著那長劍。
而她的手正按在一隻修長的手上。
“?”
唐軒丞正抓著那柄長劍,目光涼涼地看著她,而後落在了她的手上。
傅殷額頭一跳,想要收回手,卻發現她的手竟和唐軒丞的手牢牢地沾在了一起。
“?”尼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