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籠覺剛睡醒,唐糕有些迷迷糊糊,所以一時也沒反應過來自己手裡抓著的東西會是隻手。只覺得這東西冰冰涼涼,摸起來還怪舒服。
所以緊接著,她又把另一隻手伸出來覆在了那冰涼之物上。唐糕還覺得,她是在做夢呢。
系統屏住呼吸,暗戳戳期待楚易安的反應。以他學習系統綠茶手冊的經驗,宿主肯定早已甦醒,方才發生的一切只不過是她在欲擒故縱。
真好,看來宿主已經將那綠茶糰子的技巧掌握得爐火純青了。
這應該算是主動了吧?能有此結果,他也算是個功臣。
系統透過電波看向楚易安,只見楚易安低垂著眼睫,若有所思。順著楚易安的視線,可以看到楚易安的目光落在了唐糕的手上。
見此,系統方方正正的腦袋瞬間掛上副姨母笑。快成了。
唐糕的手又小又軟,十指如蔥,連女人見了都要歡喜。系統雖然顱內電波洶湧,但還是控制住激動的心情,保持安靜,不去攪亂了這世界名畫。
他快收工了,等幹完這一單,一定要找主腦修個半年長假,回家找淑芬結婚去。
然而,正當他沉浸在曖昧的喜悅中時,卻忽然看見楚易安擰了擰眉,抬手將唐糕甩開。
“……?!”系統急了,害怕自己的休假計劃泡湯,連忙張牙舞爪地朝楚易安解釋,“老闆,她她她這不是主動了嗎!”
然而,楚易安自是嫌棄地看看唐糕的手,冷漠道,“手汗。”
系統欲哭無淚,怪他學藝不精,這種時候,綠茶修煉手冊上明明有寫――要裝作弱小無助,玉骨冰肌,被冷風吹得瑟瑟發抖。這樣的小可憐才會惹人憐愛。
誰家的小仙女有手汗啊!
看來打工之路山高水長,漫漫無盡……
被楚易安一甩,唐糕的手掉在床沿上,順著床邊掉下去。重量一拉扯,唐糕醒了,然而,她並不知道剛才發生了甚麼。
彼時,日色早已掛上山頭,照得整間屋子分外敞亮。
覺睡完了,然後呢?
帶著疑問,唐糕起身給楚老闆道了聲,“早。”
從凌晨到現在,唐糕一整個都被迷惑住,她不知道楚老闆為甚麼來,也不知道楚老闆為甚麼要提出這樣神奇的要求,更不知道在她睡覺的這段時間楚老闆在做些甚麼,哎。
雖然迷惑,但她也不想去深究。老闆的心思多如牛毛,就跟狗逼甲方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打工人是永遠不會明白的。
既然如此,那還猜來猜去地幹嘛呢?累得慌。打工人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然後快樂摸魚,只要不克扣她錢就行。
見楚易安沒給出反應,也沒給出接下來的指令,唐糕決定一切照舊。
起床,疊被子――“城主,麻煩您挪一下屁股。您坐著我被子了。”
楚易安:“……”默默站起來。他抱著手不說話,似笑非笑地看著唐糕行動。
漱口,洗臉,再隨便梳梳頭。
唐糕擼起衣袖在菜園子裡掰下幾根玉米。看了看楚易安跟劉小福。多了兩張嘴。
為了避免浪費食物,唐糕還是問了一嘴,“吃早飯嗎?不吃早飯會得胃病哦。”雖然她並不知道像楚老闆這樣嬸兒的奇行種會不會得。
“再來幾根紅薯!”劉小福激動萬分,本來以為偷菜計劃泡湯,沒想到現在居然能光明正大地吃,簡直是王母娘娘保佑,連忙搖搖尾巴,“我可以幫忙挖!”呲溜~
嗯,看來劉小福這張嘴是一定會多的。唐糕微微一笑,衝劉小福點頭示意――準了。
見狀,劉小福瞬間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鑽進菜園子,像個電鑽機似的挖出一根根胖胖的紅薯。
至於楚老闆……唐糕在心底搖搖頭。大佬還是別問了,問了也不一定會好好回答,最後還把自己搞得很尷尬。把楚老闆那份備著吧,要是他不吃,她就擁有正當理由一次性吃兩人份了。所以唐糕預設再多做一份。
甜甜的玉米烙,用她精心培育的水果玉米制成。這個世界的泥土很神奇,種甚麼,長甚麼。
前一天她看著地裡的普通玉米秧苗想著一□□出汁水的水果玉米,結果到了第三天,地裡的秧苗便結出了她心中所想。
唐糕願將其稱之為――信念的力量。
小刀切開晶瑩剔透的玉米粒,混入澱粉和蜂蜜,就可以下鍋開始烙玉米餅了。糰子二號貼心地趴在平底鍋下當天然氣。這些天的每個清晨皆是如此。
唐糕雖然愛偷懶,喜歡摸魚,但她卻是個很會照顧自己的人。久久獨居於一線城市的打工人需要這項技能。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是個自封的美食家。
往日,唐糕做早餐的時候都十分得心應手,加上糰子二號的幫忙,她能輕鬆不少,但今天,每做出一個動作都弄得她十分心驚膽戰。
楚易安在看她。
楚易安表情很疑惑。
“你在做甚麼?”
“飯啊。”唐糕也很疑惑,是個人都能看出她是在做飯吧!
焚月宮裡好是好,但說實話伙食不咋地。因為楚易安早已辟穀,宮裡傀儡人的數量又遠遠多於活人,所以傀儡廚師也不會花心思去研究食物。
就像那顆蜂蜜餃子……這是碳基生物的腦回路能想出來的噁心玩意兒嗎?
焚月宮的伙食就像大學食堂,第一次吃還覺得不錯,但越吃越覺得寡淡無味。
沒辦法,唐糕只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她是一條會為美食奮鬥的鹹魚!
“為甚麼不問我?”楚易安嫌棄地看著唐糕碗裡的原材料。
楚老闆的意思大概是想問――為甚麼不專門問他吃不吃。
完了,踩老虎尾巴了。老闆是可以無視的嗎?老闆是可以當眾人對待的嗎?唐糕,你玩兒脫了呀,唐氏員工守則都忘光了!
於是她只好訕訕地問,“城主,您吃嗎?”
聞言,楚易安滿意地莞爾一笑,“早已辟穀,不需要吃。”
唐糕:“……”那你說個屁!如鯁在喉。
好在聞到香味的冥火糰子們都跑出來幫忙,加上劉小福,唐糕多了許多幫手,她簡直可以當甩手掌櫃了。
為表犒勞之意,唐糕端了一盤煮好的玉米粒遞給冥火糰子們,冥火糰子嘴巴小小的,開始爭先恐後,一粒一粒地吃玉米。這瞬間讓唐糕聯想到,她在村裡餵雞的日子,很可愛。
最後,玉米烙端上桌,還有煮紅薯和豆漿,唯一遺憾的是沒有用來配豆漿的油條,齊活兒!一人一狼,還有一群冥火糰子,團團圍在一桌。
唐糕瞥了眼立於一旁清冷的楚易安。嗨呀,老闆成孤兒啦!
心裡有些幸災樂禍,所以她並未去叫他。反正“早已辟穀,不需要吃”是他自己說的。
玉米烙超級爽!下面是有韌性的餅底,上面鋪著的是咬一口就會爆出汁水的玉米粒。清甜不膩,恰到好處,絕!
抱手立於一旁的楚易安只是靜靜看著眼前的場景。
這樣的景色從未出現在他生命中。
認真吃頓飯是甚麼感覺?他生來便是金丹,不需要進食,只需要吸收天地靈氣就好。他的記憶裡,也只有那蜜糖的甜味……那母親給的,用來緩解痛苦的蜜糖。
為甚麼會有女孩子這樣吃飯呢?眼睛眯起來,腮幫子鼓鼓的,不好看,但卻莫名在他心裡抓了一下,讓他一時有些不太適應。
那塊玉米烙真有那麼好吃?
楚易安對人類的食物一向是不感興趣的,但他現在卻緩步走向唐糕。
感覺到有人走過來,憑藉著小動物的警覺,唐糕一下子緊張起來,因為來的不是別人,而是楚易安。
這老逼登又想搞甚麼么蛾子?
她吞下嘴裡甜絲絲的玉米烙,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嘴巴張不開。
明白了,傀儡術。
楚易安那張臉靠得越來越近了,近到唐糕幾乎都可以看清他濃密的長睫,白皙的面板……嘶,面板真好。
“頭靠後一點。”楚易安命令道。
身中傀儡術,唐糕只好接受指令,將脖子往後移。但拿著玉米烙的手卻是沒動。
然後她看到靠得越來越近的楚易安,在她的玉米烙上小小地咬了一口。下巴碰到她的手背,有些癢。但現在問題不是這個。
問題是――怎麼又從她嘴裡搶東西吃?
手背上還殘留著方才的感覺,唐糕並未發覺她早已滿臉漲紅,她一邊心跳加速,一邊心疼自己的玉米烙。
“還行。”楚易安莞爾一笑,好看的狐狸眼微微上揚,那端的是風流多情。
他抬手點了點唐糕鼻尖,將傀儡術解除。
傀儡術解除了,但唐糕說話卻說不順了。
她磕磕巴巴地指向中間那個大碗,“那、那、那裡、有很多!”
然而楚易安卻不以為意,挑眉笑道,“我要是就覺得你手上這塊好吃呢?”
唐糕:“……”哦莫?故意找茬是吧?
一口將玉米烙塞進嘴裡。
呵,男人,我要讓你嚐嚐愛而不得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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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山,合歡宗。
何姝在蓮池殿內來回踱步。九天,整整九天了,她大姨媽來了都走了小唧還沒回來!
廢物!
離焚月城解封的半年時間已經過去兩月有餘,不能再耗了。何姝決定親自出發。
雖然這個決定遭到了合歡宗眾長老和其他仙門的聯合反對。何長老是合歡宗頂流之一,萬萬不可以身涉陷。
但何姝卻對自己很有信心,不就是進個焚月城嘛。她倒想看看原本就貌美的小師弟現在究竟是甚麼模樣。
於是,不顧眾人反對,何姝從合歡宗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