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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102 章

2022-12-14 作者:愛看天

 李嘉禾和秦蘇去了附近的一個咖啡館坐下。

 這家店主打的懷舊氛圍, 座椅也都是老舊的樣式, 歌曲也大多是老歌, 恰巧他們人也是故人。

 兩個人坐在那裡都沒有先開口說話,沉默了一會,還是李嘉禾先打破了沉默, 對她道:“這些年,你過的好嗎?”

 秦蘇道:“我很好,如果丹尼爾……李昉沒有這次意外, 或許他也會很好。”她平靜的看著他的助聽器, 問道,“我這樣講話, 你聽的清楚嗎?”

 換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小提琴家可能已經勃然大怒, 他的尊嚴是絕對不允許被這樣踐踏和侮辱,一句“聽不見”對他來說是最大的忌諱。但是現在, 十年的磋磨和洗禮之後,李嘉禾已經平靜下來,他看著秦蘇坦然的點了點頭道:“還好, 可能要麻煩你說慢一點, 這樣我聽的比較清楚。”

 秦蘇心裡有些感慨,看著眼前人熟悉而蒼老的臉,心裡忽然刺痛了一下。她道:“你有沒有後悔當初的選擇?”

 李嘉禾緩聲道:“我不會跟你走,不會一無所有地去曾經最輝煌過的地方,也不會一輩子依賴你生活。”

 秦蘇對他道:“可是你留在這裡, 也是依賴兒子生活!”她查了很多事,從尹川那裡也問了很多,其中自然也包括李蹊的生活經歷,心疼和憤怒交加,實在難以剋制情緒。

 李嘉禾依舊是那個平緩的語調,只是眉頭有些痛苦地微擰起來:“是,或許回到當初,我會讓你也帶上李蹊。他跟著我,沒過幾天好日子,現在也是……他剛喜歡上唱歌,可不可以請你讓他繼續唱下去。”

 秦蘇話裡也滿是酸澀:“我算甚麼,又用甚麼理由去阻止他,只要他們兄弟要的,我現在甚麼都肯給。”

 李嘉禾抬頭看著她,忽然道:“帶李昉去國外治療吧,那邊儀器總要先進一些,不要讓他向我一樣,即便是做過手術,但拖了太多年,基本上還是聽不見甚麼。”

 秦蘇驚訝的看著他,“可是你,你的助聽器……?”

 李嘉禾輕輕搖了搖頭,道:“裝裝樣子罷了,十年了,唇語多少還是能看懂一些。李蹊想我振作起來,我戴上這個,也是為了給他看,讓他安心。”

 秦蘇看了他一會,伸出手去放在他手背上,哀求道:“這次跟我去國外治療,好不好?我求了人介紹了最好的醫生,我求你,你和丹尼爾都不要再倔了,你們兩個就聽我的,去治療好嗎?”

 李嘉禾想要掙脫開她的手,但是秦蘇握的比任何時候都要堅持,甚至已經開始沒有甚麼儀態的哭起來。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抵擋一個女人低聲哭泣哀求的樣子,尤其是他心裡還有她的影子,多年都未曾散去。

 李嘉禾動作頓了下,緩緩地覆蓋在她手背上,嘆了口氣道:“好。”

 秦蘇握著他的手,低頭趴在他們交疊相握的手背上,眼淚滾落下來。

 她等這一聲,等了太多年。

 他們彼此為了這一步,也掙扎痛苦了太多年。

 都是心高氣傲的人,十年前想要的東西,她現在得到了,但是十年後的她卻貪心的想把之前的感情也收回來。

 在李嘉禾答應下來的這個時候,李蹊也在醫院裡遇到了常總。

 常總還是之前那副樣子,只是手腕上的念珠又多了一串小的,像是又去許了甚麼願似的,帶著點虔誠。他看到李蹊的時候,沒有讓他進去打擾丹尼爾休息,對他道:“剛吃了藥睡下,你不用去看了,今天治療的情況還不錯。”

 李蹊緊張道:“有好轉嗎?”

 常總看他一眼,道:“我不跟你講那些客套話,這個病,一般是治不好的,最好的情況也就是跟你父親一樣,靠著助聽器,時好時壞的能聽到一些。”

 李蹊臉色蒼白。

 常總又道:“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些,你可以不用遵守約定,算我單方面作廢。”

 李蹊愣了下,道:“甚麼?”

 常總道:“丹尼爾跟你介紹過我沒有?他喊我叔叔,其實你也應該叫我一聲叔叔,你母親當年幫助過我,所以我答應過她,也會幫她的孩子一個忙。”

 他帶著李蹊一邊往外走,一邊緩聲道:“丹尼爾當初在國外,除了比賽的時候,跟在我身邊的時間比較多,所以他和我很親。他的病情剛開始發作的時候,我就幫他找過醫生,但是沒甚麼用,他跟我提了一個要求,他想回國。”

 李蹊心跳加快,心裡那個答案呼之欲出。

 常總頓了一下,道:“他說,他想見一個人。”

 李蹊澀聲道:“是我。”

 常總道:“對,他要陪在你身邊一年。我剛開始非常不能理解,所以我對你也算不上特別客氣,因為我‘綁’你來的手法太粗暴,丹尼爾還跟我發了一頓脾氣。”他微微皺眉,即便是現在也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我一開始很不贊同他去接觸這些聲音嘈雜的舞臺,但是他執意要陪著你,所以我讓步了。”

 李蹊心裡說不上是甚麼滋味,酸的甜的澀的混在一起,鼻子酸的厲害,想著他和他哥見面時候的樣子,想著大哥若無其事地接近自己的樣子,好像永遠都是笑著的,即便是躺在醫務室臉色蒼白也還是笑著,沒有一點的抱怨。

 李蹊道:“我不知道他病的這麼重。”

 常總道:“我答應過他,不告訴你,這個不怪你。”他掏出一張支票,對李蹊道,“這個是當初答應過你的,給你父親還債也好,治療也好……你拿去吧。”

 李蹊搖了搖頭,站在那沒接,他攥緊了自己揹包的帶子對他道:“謝謝您,這錢我不能收,公司已經幫了我很多,接下來我會靠我自己。”

 常總忽然開口道:“尹川工作室向我提過幾次,想簽下你,價格隨我開。”

 李蹊抬頭看向他,眼神裡帶著點茫然。

 常總把支票塞到他手裡,對他道:“我已經從你身上得到我想要的了,這些你拿著,當我謝謝你陪著他任性一回。”他像是一個長輩一樣,摸了李蹊的頭一下,順手輕揉了一下嘆息道,“突然一下讓你接受這樣的事,很難接受吧?真的很抱歉,我把他寵的有些任性了。接下來的時間,我可能也顧不上國內的業務了,你去找羅一鳴,他會安排你進尹川工作室。”

 常總拍了拍他肩膀,轉身走了。

 李蹊低頭站在那,好半天才順著牆邊慢慢蹲坐下來,他用那張支票遮在臉上,看不清楚表情。

 ****

 丹尼爾住院治療,醫生說要靜養,沒有讓李蹊他們再來探望。

 婁清也特意過來叮囑他們要準備演唱會的事,讓他們回去之後抓緊了一切時間訓練。

 李蹊不敢去細想。

 為甚麼明明說在好轉,卻每次都見不到他人。

 為甚麼偶爾幾次他去的時候,還看到了常總帶著好幾位醫生出來。

 ……

 李蹊眼眶發紅的隨便咬了幾片全麥麵包,吉他就在他的腳邊,他剛跳完了一整組舞蹈,此時鏡中誠實的倒映出李蹊的狼狽模樣,額頭全是汗水,順著他的額頭一路留下來,匯成一條小溪,一直潤溼了他身上的寬大衣衫。

 重重的深呼吸兩口氣,李蹊才壓下了心中不斷蔓延開來的恐慌。

 他不敢讓自己停下來,因為一旦停下來他的腦子裡就會不斷的去想丹尼爾的事情。

 丹尼爾虛弱的身體,丹尼爾躲避的目光。

 李蹊心中猛地燃起一簇火來,站起來喊道:“夏樂你幹嗎!把譜子給我。”

 夏樂道:“我不要,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身體了,兩點了!你給我回去睡覺。”

 他的一再拒絕讓李蹊心中憤怒不已,眼睛發紅的看著他,心中無邊憤怒淹沒了李蹊的理智。

 李蹊伸手搶奪譜子,卻被夏樂眼明手快的躲開,李蹊抓著夏樂的肩膀,滿臉怒容的罵道:“夏樂你是不是想和我動手?!你知不知道現在時間多緊張?”

 夏樂一愣,嘆口氣將手中的譜子隨手扔到地上,伸出手將李蹊抱住,壓低的聲音帶著不同於平日裡的沉穩,“沒事的,來得及,你別這樣著急。”

 而夏樂的溫柔細語浸潤在李蹊硬起的心房上,將那層殼一點點的擊碎打裂,李蹊的眼睛猛地一酸,控制不住的流下淚,在夏樂溫暖的胸口崩潰了,反覆的道:“太慢了,不行,這樣不行……我哥他要撐不住了,夏樂我這裡好疼啊,特別疼……”

 他揉著胸口,衣服都皺起來,第一次在夏樂面前控制不住哭了。

 哭的極為狼狽,竭嘶底裡。

 他反覆的念著一句話,太慢了。

 上天給他的時間,和給李昉的時間都太少了,他們才重新相認,隔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能相認啊。

 他們能組成一個樂隊,可以唱著他寫出來的歌。

 能站在舞臺上,無論是鮮花亦是謾罵,他們都能面對,可是上天卻那麼殘忍。

 要連這麼一個小小的心願都要剝奪。

 夏樂心中就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針扎著一般,心疼的收緊雙臂,將李蹊緊緊的抱住,反覆的道:“沒事的,沒事的,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李蹊無法抑制的崩潰哭,夏樂就在旁邊安慰他,見他一張臉都哭的狼狽,乾脆把自己的睡衣脫下來,把柔軟的一面拿來給他擦眼淚。

 整個琴室都開著暖氣,李蹊穿著運動衫都不冷,夏樂隨便披著一件外套也沒覺得冷。

 李蹊哭了許久,到最後變成了細碎的抽泣,這是巨大的悲傷下,無法抑制身體本能反應,他清瘦的身軀在不自覺的抽動下看上去越發可憐。

 夏樂帶著溫暖的手掌撫摸著李蹊的背脊。

 他這段時間瘦的厲害,背脊上每一節骨頭夏樂都摸的清楚。

 夏樂將李蹊揹回房間,李蹊最近掉了不少肉,整個人都瘦的厲害,夏樂怕他著涼,將身上的外套都披在了李蹊的身上。

 夏樂一路都在小聲跟李蹊說話,不停對他道:“會沒事的。”

 睡夢中的李蹊沒有再回應他,但是眉間的痕跡卻舒緩了很多,好似聽到了夏樂的聲音。

 這一夜好似所有人都沒有休息好,連醫院那邊也出了事情。

 丹尼爾又昏過去了。

 甦醒之後丹尼爾再一次的感覺到聽力的退去,他崩潰的縮在床上,拒絕所有人的靠近,醫生沒有辦法,只能將常總重新請來。

 常總的到來稍微穩定了丹尼爾的情緒,又讓醫生開了一點鎮定用的藥劑,丹尼爾才滿臉疲色的睡去。

 常總在丹尼爾的床邊守了他一夜,一整夜也不敢闔眼。

 清晨天空漸亮,空氣中都帶著冷意,秘書小心的在門口探頭來看,常總別過目光,放輕腳步的走出。

 常總面色冷硬:“甚麼事?”

 秘書道:“常總,有人找您,是夏總那邊安排的醫生。”

 常總微微詫異的點頭,道:“好的,我知道了,你替我和夏總道謝,我這邊已經有安排了。”

 秘書道:“可是夏總說這個當年治療過李蹊的父親,是個非常有經驗的醫生,而且比起當年,現在的技術有了進步,或許能聽到一點。”他謹慎道,“對方說只有一點可能性,但是看看總是好的。”

 常總沉默了一下,道:“你帶我去見他。”

 數天後。

 演唱會就要開始了。

 樸宇在後臺閉著眼睛讓化妝師給他上妝,一臉視死如歸,讓化妝師妹子一臉黑線的問:“我這是給你化妝,不是給你上刑,你放鬆一點。”

 樸宇茫然睜開眼睛,注意到化妝師無奈的目光之後,他突的反映過神,舉起手快速的晃動說道:“不是不是,我不是因為這個。”

 他的模樣太好玩了,面紅耳赤還慌張失措的生怕化妝師誤會,手忙腳亂的解釋讓對方憋不住正經的表情,開口笑道:“好了,我又不是在指責你。”

 化妝師讓樸宇冷靜一點,在他臉上爆紅的紅暈褪下了一些之後才說道:“你是不是很緊張啊?”

 樸宇點點頭,深吸了口氣道:“是有一點。”

 畢竟這可是他們的出道演唱會,場館中的票都不貴,有不少大牌的粉絲也跟著過來,但是真正的CHAME的粉絲也來了不少。

 樸宇跟著李蹊他們一起過來的時候,甚至看到外面有不少粉絲妹子做了漂亮的應援牌,還有幾個人圍在一起和旁邊的人推薦那首《野蠻生長》。

 這種感覺是十分新奇的,世界上有這麼一群人,單純的喜歡著他們,甚至會花很多的時間,為他們花心思花功夫的做應援,會為了單純的喜歡,而和別的人去推薦他們。

 想讓更多的人聽到他們的歌聲。

 這讓整個CHAME樂隊的人都忍不住有了更多的動力,甚至因為這一絲的喜悅和滿足,負擔起更多的壓力。

 可是這種壓力也因此變得甘甜起來。

 婁清風風火火的推門進來,看到他們幾個人之後朗聲喊道:“衣服換好了嗎?造型呢?妝容都怎麼樣了?”

 造型師擺弄著李蹊身上的鉚釘皮帶和肩上的細鏈流蘇,顯然是對這種忙的人仰馬翻的情況很是熟涅,他冷靜的道:“很快,還有五分鐘就可以了。”

 婁清還是不放心,再三叮囑的道:“一定要提前,演唱會還有20分鐘開始,他們提前得到底下的升降梯等候著,李蹊你那架鋼琴最後調音了嗎?”

 李蹊冷靜的點頭,“已經完全可以了。”

 婁清這才又保持著風風火火的架勢離去。

 化妝師在樸宇臉上噴上最後的定妝噴霧,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可以了。”

 在升降梯的旁邊,夏樂臉上畫著誇張的妝容,陽光俊朗的臉龐都因此感覺到了幾分妖異,但是又別樣的和諧,他帶著戒指和可以修剪的破碎的手套的手搭在李蹊的肩膀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李蹊,準備好了嗎?”

 那裡就是他們的舞臺了。

 李蹊看著他笑,兩個人默契的碰了一下拳頭。

 這是他們曾經的習慣,是一個不用言語的約定,和對方許諾的動作。

 樸宇眼巴巴的看著,小聲的問道:“我也可以碰一下嗎?”

 李蹊笑了,伸出拳頭道:“來。”

 樸宇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對著的李蹊的拳頭用力的撞了一下,立即就被對方手套上突出的鉚釘給砸的齜牙咧嘴。

 夏樂納悶的道:“你這麼用力幹嘛?”

 樸宇悶痛的吸氣,“我這不想著多用點力氣,就多一點勇氣嗎?”

 李蹊挑眉,他的手倒是不痛,“你這麼緊張?”

 他面前的樸宇很不好意思,面色發紅的露出一個笑來,然後誠實的道:“腿都軟了。”

 夏樂道:“真沒出息,繃直一點。”

 李蹊拍拍他的肩膀,“別慌,我們以後站的舞臺一定更大!”

 樸宇忍不住挺直背脊,他覺得李蹊的話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鼓勵,他認真的看著對方,然後重重的點點頭。

 下一秒,他們站著的升降梯動了!

 世界從黑暗變得清晰起來,李蹊甚至因為光芒而閉上了一瞬間的眼睛。

 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耳邊是猶如潮水一般的歡呼,他看到星河好似倒映在這個場館,配合著無數人的呼喚——

 “CHAME!”

 面前是無邊如星辰的亮光閃爍在黑暗中,一道巨大而明亮的光束從他們的頭頂照下。

 李蹊的眼眶忍不住發熱,他緩緩的笑了起來,精緻的面孔映在巨大的螢幕上也是俊美的過人。

 他們終於有了自己的舞臺,和自己的觀眾。

 舞臺在黑暗中好似長的漫無邊際,在光束之中,站在臺上的卻是三個人,貝斯、歌手、吉他,離他們不遠處還放著一架鋼琴,空在那裡,沒有人。

 丹尼爾不在,但是卻有他的位置。

 夏樂拿著話筒,在底下人不斷的發出疑問的時候,他輕咳了一聲,悶聲透過音響傳開,吸引了底下的粉絲觀眾的注意。

 夏樂道:“在我們唱之前,大家一定都有一個疑惑,那就是CHAME樂隊的琴師丹尼爾去哪裡了,在這裡,在第一首歌之前,我想給大家都放了一段錄影,這個錄影就是我們給大家的回答。”

 隨著夏樂的話音落下,身後的大銀幕開始變化,隨著一片黑暗的過去,畫面逐漸亮起。

 裡面出現的人是丹尼爾,他穿著乾淨的白襯衫坐在醫院的窗前,畫面外傳來一個清晰的聲音,有人道:“哎你幹嗎,太危險了快下來!”

 丹尼爾蹦下來,笑嘻嘻的,他明顯是知道這個攝像機的,還和鏡頭打了個招呼,道:“大家好!很抱歉啊,因為身體的原因這次不能來了,可能以後也來不了了吧……”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睛明顯溼潤了很多,但是隨即他就收斂了眼中的溼意,轉而笑嘻嘻的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繼續說道:“我的耳朵出了一些問題……啊,不會死啊,你哭個屁啊!”丹尼爾好像看到了甚麼,對著鏡頭之外的方向罵了一聲,同時錄影的人小聲抽泣的一聲立刻止住了,光聽聲音就知道是樸宇,臺上的樸宇也像是回到那天一樣,紅了眼圈。

 丹尼爾俊美的臉上還帶著笑,錄影的人好似有點不好意思,小聲的應了一句沒哭。

 對於錄影跟班的嘴硬這樣,丹尼爾也不在意,而是重新調整了正經的表情,又開口道:“接下來我會一直留守後方,幫他們寫歌,雖然耳朵聽不到,但是這裡——”他指了腦袋一下笑了一下,“這裡還是一直能聽到音樂的。今天他們唱的歌,曲子就是我寫的,怎麼樣,很棒吧?”

 他就那麼笑嘻嘻的問著,好像身為一個樂手失去了聽覺是那麼輕描淡寫,不值一提的一件事,他儘量的將這個可悲的訊息說的不那麼的可憐。

 可是丹尼爾說的輕鬆,臺下的觀眾卻有不少開始哭了。

 直到一個姑娘哽咽著喊了一聲:“丹尼爾!”

 這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喚就像是觸動了甚麼的按鈕一般,越來越多的人情不自禁的對著大螢幕喊他。

 “丹尼爾!我捨不得你!”

 “你寫的曲子很好聽!”

 “我們等你回來!”

 “丹尼爾!”

 “……”

 影片裡的丹尼爾也恰好做了一個比了手勢放在耳邊聽的樣子,神色自戀的道:“我知道你們這個時候,一定在歡呼吧,我也很厲害對不對?”

 他對著鏡頭俏皮的眨眨眼,不少眼角還帶著眼淚的觀眾頓時哭笑起來。

 丹尼爾又嘆了口氣帶了點遺憾道:“今天不能來真的好可惜啊,我聽不到的掌聲,請讓臺上這幾個幸運的臭小子代替我聽吧!雖然我不在,但是我的同伴在,雖然我無法前行,但心與你同在,李蹊,請你來替哥哥完成夢想。”

 夏樂在看著,這個錄影是常總的秘書交給他的,只是說是丹尼爾給他們的一份禮物,讓他在開始之前放。

 李蹊並沒有參與這個錄影,他在今天出發之前去醫院見到了丹尼爾,但此刻他一直盯著螢幕看著。

 大哥和他說,就算是他不在臺上和他一起唱歌,但是他也會在臺上和自己一起實現他們的願望。

 我哥一直到在,李蹊看著螢幕,一直看到眼淚滾落下來。

 他笑了下,對著場下的觀眾喊道:“好,大家準備好沒有?開始了啊!”

 歡呼聲掀翻整個會場。

 李蹊和夏樂對視了一眼,夏樂握著吉他,重重撥動了琴絃。

 樸宇也露出了一個帶著羞澀的笑容,但是他的腿卻再也沒有軟,這是他的舞臺,也是他們的舞臺!

 李蹊握著立式話筒,清亮而華麗的聲線輕顫著響起,在這個巨大的空間中逐漸的迴盪:

 ——我們從未屈服,向著自己心裡的光,在野蠻生長。

 這裡是他們的開始。

 永遠不會是他們的結束。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撒花~謝謝一路支援的小夥伴們!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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