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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100 章

2022-12-14作者:愛看天

 這一天註定是屬於粉絲的狂歡, 在CHARM-F組合解散之後的一段時間後, 他們果真如工作室所說, 用另一種新的模樣重回舞臺!

 CHAME樂隊正式出道!並且發售了他們第一首歌。

 之前他們解散時候的宣言有多麼讓人震驚,又多麼讓人難以承受,那麼這一次帶著單碟的重回舞臺就有多麼讓人驚喜。

 這一首歌就像是熊熊燃燒的烈火, 猶如干燥的秋日遼闊的田園上燃起的火焰,帶著炙熱的溫度,一點點的席捲所有音樂網站。

 一週的各大音樂榜單迅速被這一樂隊搶佔, 到處都能聽到這首單曲。

 在一條商業街上, 一個戴著口罩的年輕男人停了下來,他側頭看著一家店的門口螢幕上, 那裡正巧放著CHAME樂隊的單曲。

 裡面出現的人他還很熟悉。

 樸宇戴著口罩,站在門口停留了很久, 眼裡帶著羨慕和憧憬。他最近過的也還算過得去,估計是當初為了彌補樸宇被迫離開男團, 所以資源不錯。婁清給他接了一些網綜。

 這幾個網綜的成本投入不高,但是情節特別有趣,人氣度不錯, 他依靠著這幾個節目也上了幾次熱搜, 也算小火了一把。節目組沒有安排唱歌的環節,但是隻要有機會,樸宇都會抓緊一切機會在節目裡堅持唱歌,小到給那些嘉賓唱出場音,還會耍寶的去唱背景音, 慢慢積累下來,他甚至還有一個專門從綜藝上剪輯下來的翻唱列表。

 足足有20首歌之多。

 他一直都沒有放棄唱歌,訓練也沒有落下,甚至還打算自費出一個小專輯,努力去試著做音樂。

 門口的歌曲放完了,又改了一個綜藝招攬客人,正好是他參與的那一期,樸宇戴著口罩抬步走了,他能聽到背後的電子屏上自己唱歌的聲音,還有他被主持人惡搞的時候,主持人問他:“……為甚麼不放棄!”

 “不行,絕對不行!”裡面那個自己一邊笑一邊發出被水嗆著的聲音,堅持道,“我還是想唱完,讓我唱完這首吧!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首歌……”

 這是我,最喜歡的歌。

 樸宇停下腳步,眼圈發紅。

 他丟失過一次機會,但是現在,他可不可以再孤注一擲地試一次呢?

 因為他,最喜歡唱歌了啊!

 ****

 當天下午,婁清帶了一個人找到了李蹊他們。

 李蹊他們在練習室裡正在彈唱,忽然見到婁清進來也停下來,站起身打了招呼。

 婁清道:“是這樣的,今天有一個小朋友找到我,說他覺得你們樂隊那首單曲挺好聽的,但是還缺少了點甚麼,有一些不足的地方。具體的話,我想還是由他親口來跟你們說吧。”

 她讓開一點,讓身後那個男孩顯露在大家的目光下,男孩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清秀的臉,笑起來帶著幾分稚氣,是他們熟悉的人。

 李蹊開心多過於驚訝,喊道:“樸宇!”

 夏樂也高興的不行,上去抱了他一下,道:“臭小子,敢說我們的歌還有缺點,你倒是說啊,缺甚麼了?”

 樸宇頭髮被他揉亂了,臉上也帶著點羞澀,但還是大著膽子道:“我覺得,我覺得音樂裡缺少鼓點,你們缺一個鼓手,我……我打鼓特別棒!”

 這下連李蹊和丹尼爾也走過去,四個人擁抱在一起,樸宇眼圈發紅,耳邊只能聽到大家笑著說恭喜的聲音,他聽到李蹊對他說:“歡迎回來,樸宇!”

 有了樸宇的加入,幾個人之間的訓練又重新開始磨合。但是畢竟此前一起合作過,相處起來也很輕鬆,沒過多久就找到了節拍,相處起來倒很是和諧。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丹尼爾那邊的樂曲出的很快,他像是靈感爆發一樣,寫了很多,甚至有的時候和大家聊天幾句,就忽然動筆開始寫。

 連樸宇都能感覺到他身上那種緊迫感,他在問了李蹊之後,自己去外面走廊裡狠狠哭了一場,再回來的時候,臉上還是掛著笑容,努力不讓丹尼爾看出來。

 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

 CHAME樂隊所屬的經紀公司都是業界大手,這個樂隊又是他們所看好的,推廣力度自然是超出一般水平。

 新曲釋出之後突破了百萬播放量,在音樂社群下的評論更是個個誇讚。

 也有幾個評論是在說CHAME樂隊宣佈解散後,隔一段時間又重新出道就是一場策劃已久的炒作,不過這麼幾句話又很快的淹沒在茫茫的粉絲留言中。

 倒是有幾個薛波的粉絲過來官博這邊質問,而官博也很快做出回應,薛波雪藏的事太過明顯,藝人品德問題,是沒有辦法再重新啟用的。之前的公告上說的一清二楚,公司給出的答覆也多少給了薛波一點面子,說薛波自己不想再追逐音樂夢,只能遺憾的和公司提前結束合作。

 等到最後的資料統計下來之後,李蹊他們才有些茫然的反映過神,他們的樂隊是真的火了!

 能賣出錢,又好評如雲,這就是得到市場的認可,有了市場就會有無數的投資商。

 藝人每一年都會有那麼多,可是賣唱又賣座的少之又少。

 婁清的臉上也難得見到明顯的喜色,她看著李蹊臉上還茫然的神色,撲哧一下就笑出來,“還沒清醒呢?”

 夏樂喜滋滋的問:“是不是又有甚麼好訊息了?這幾天好訊息可真多。”

 婁清道:“的確是,有一個投資方想預約你們正式的專輯碟片。”

 夏樂眼睛亮的厲害,他轉頭看向李蹊:“那我們就能辦演唱會了!”

 李蹊無言以對的看他:“哪裡有說我們有演唱會的事情嗎?”

 夏樂理所應當的道:“都有專輯了,下一步不就是演唱會嗎?”

 這個邏輯簡直絕了!

 一屋子的人深深的盯著夏樂,一時間還找不出甚麼反駁的話,夏樂這麼有理想是好事,可不能打擊。

 不過夏樂的異想天開,很快就變成了現實。

 在經過迷你單碟的大火之後,甚至連投資方都引來了不少,高層的人一合計,索性就來一票大的。

 他們決定開一個演唱會。

 當然不是CHAME樂隊的專屬演唱會,而是和幾個音樂界的大神級歌手合作的出道演唱會。

 這種安排對於一個初出茅廬,剛剛出道的樂隊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期盼越大,壓力也越多。

 樂隊訓練緊羅密佈,隨著演唱會越來越近,四個人經常被訓練的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丹尼爾喜歡在練習室的落地窗前討論曲譜和歌詞,帶著暖意的陽光灑下,有一種懶洋洋放縱的滋味。

 李蹊低頭將剛剛哼出來的詞寫上,突然下意識地看向門口方向,困惑道:“剛才有人在那邊吧?”

 丹尼爾漫不經心將手中的樂譜合上,道:“你想見誰?”

 李蹊沒有反應過來。

 丹尼爾遠遠的看了一眼後門小窗那裡,坐姿依舊懶懶散散的,他突然笑了起來道:“你也想見她吧?要不然也不會這麼努力,想向她證明甚麼。”

 李蹊道:“我知道媽媽一直來看我們。”

 丹尼爾很是吃驚的看他,這是第一次聽到李蹊這樣開口用這個稱呼。

 李蹊笑了下,伸出手指著窗,小聲的道:“她一直都在偷偷看著,我都瞧見了。”

 丹尼爾眨眨眼,縱然知道秦蘇聽不見,他也配合著李蹊道:“她現在不敢跟你說話。”

 李蹊道:“跟你當時一樣?”

 丹尼爾揉了鼻尖一下,也笑了:“算是吧,做了虧心事的人,總是比較慫的一個。”

 “我剛開始,確實想讓她看到我也能發光,也能有自己的舞臺,但是現在已經不重要了,我總要放下那些,才能繼續自己的路。”李蹊道:“哥,我有點動搖了,可能再過幾年我就能原諒他們,但不是現在。等那個時候我放開了,我也想放過自己,從新開始。”

 丹尼爾道:“嗯,慢慢來,我們都不急。”

 兩兄弟相視一笑。

 這就像是兩個人之間心照不宣的小秘密,丹尼爾敲了一下李蹊的腦袋笑罵一句滑頭,李蹊就對著他笑。

 演唱會的時間臨近。

 丹尼爾的心態的是最急切的,他幾乎是不敢休息的拼命去練,眼中就像是燃著一簇光。李蹊看在眼中,口中不說,但是也是不敢有一絲鬆懈的在練習。

 他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這件事就像是一個公開的秘密彷彿飄蕩在樂隊成員的眼前。

 為了讓登場的舞臺效果更好,第一首歌的排練是重之又重,可是在排練配曲舞蹈的時候,丹尼爾卻在其中一個小節的時候踩錯了拍子,隨後重重的摔到在地。

 李蹊嚇得面無血色,急忙過去扶著他,顫聲道:“哥,你摔到哪裡了?”

 丹尼爾好似摔得發矇,他滿臉煞白的看著李蹊的臉,在李蹊又問了好幾遍之後他才緩過來一點,小聲道:“沒,我沒甚麼事。”

 他的聲音很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李蹊的臉,或許說是李蹊的嘴。眼前像是蔓延開來的黑暗帷幕,幾乎鋪天蓋地的壓下來,耳中響起的也是一聲刺耳的鳴響――

 他張了張嘴,對李蹊想說一句安撫的話,但卻昏了過去。

 丹尼爾去了醫院,常總和秦蘇也很快就趕了過去,秦蘇和李蹊在醫院裡見了一面,李蹊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他還小的時候,也是這樣。

 那個時候爸爸躺在病房裡,醫生出來對秦蘇搖了搖頭,秦蘇就哭起來。

 而現在,躺在裡面的人是丹尼爾,醫生還未走出,她已經泣不成聲。

 所有的恩怨似乎一下湧上來,又退下去,像是潮水起起伏伏。

 李蹊站在她對面,略微點了點頭,蒼白著臉色沒有說話。

 秦蘇女士沒有敢過來,她只是看著,哭著,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無論多驕傲的人,在感情面前,也敗的一塌糊塗。

 李蹊站在那裡,看著她,覺得又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她的模樣,還是這十年來他有意無意蒐集新聞時候看到的靚麗身影,但是從有記憶以來,他從未見這個驕傲的女人哭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在為誰哭?為了他哥的病情,還是因為在滿是消毒水氣味的地方,又再次見到了他?

 李蹊心裡想了很多,但心底裡那份倔強讓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當年秦蘇女士離開的背影有多果斷,現在的他就有多難以向前――也向她,邁出這一步。

 秦蘇也在看著他,她試著上前走了一步,泛著淚光喊了他一聲:“李蹊……”

 李蹊像是被蜇到了一樣,瞬間後退一步,抿了抿唇道:“他在裡面。”

 秦蘇看著眼前的小兒子,又喊了他一聲:“李蹊。”

 李蹊對她冷淡道:“你進去看他吧,我有事,先走了。”

 他說完,果真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背影匆忙,但脊背努力挺直,像是這樣,就可以把自己內心的傷口全部藏起來,還是十年來獨自一人奮鬥生活的那個少年。

 秦蘇女士站在那,身影晃了晃,終還是沒有追上去,停在了自己大兒子的病房門口。她手扶在門口的牆壁上,像是努力支撐著自己一樣,指尖抵在牆面用力的有些發白,閉著眼睛滾出一行淚。

 李蹊恨她。

 而她不知道要去恨誰……

 是當年剛失去聽力變得暴戾的丈夫,還是當年那個為了夢想可以犧牲一切的自己。

 “你當初讓我帶一個孩子走,你是不是也在賭,賭我為了孩子們、為了你,不會離開?”秦蘇喃喃道,她眼睛乾澀的有些痛了,但固執地盯著前面空無一物的地方,像是在問當年那個一身儒雅西裝意氣風發的丈夫。“我後悔了,早知道會變成今天這樣……我們怎麼會變成今天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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