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飛意猶未盡的拍了一小段, 耐心的等夏樂訓練完, 這才帶他出去談事情。
這次各大公司的代表都來了不少, 估計是跟剛宣佈的那個造星計劃有關，來考察學員成績，並順便商定具體細節的。
這幾天上課之餘, 大家談論的也大多是這些，打從這個造星計劃一公佈練習生們也有些心思不穩，畢竟這個機會實在是太近了, 近的讓人迫不及待的想抓住。
B班男生這邊有幾個人陸續被公司的人喊出去說話, 吸引了不少人的羨慕。
另外一邊女生團隊也結束了訓練，有人在小聲談論這些。
肖寧坐在原地休息, 不太合群。她頭髮剪成了齊耳短髮，臉上沒有再化妝看起來清秀了不少, 乾乾淨淨的，顯得年紀更小了些。
有一個長頭髮女生看起來也不過二十歲出頭, 身邊圍了幾個女生在嘰嘰喳喳的問她，“金薇，你剛才跟公司的人出去, 都聽到甚麼訊息啦？跟我們說說唄！”
金薇有點得意, 在那小聲說了一些剛聽來的訊息：“也沒甚麼，就是說了一點‘造星計劃’的事，這次不是上面來了很多人嘛……”她說了幾個國內知名的娛樂公司，又輕描淡寫的道，“哦對了, 尹川工作室的經紀人也來了呢。”
那些女生頓時就驚呼起來：“天哪，真的嗎，尹川工作室的人也來了啊！”
“不會是尹影后的專屬經濟人宗飛吧？”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宗飛是跟尹影后的行程吧，或許要再等一段時間來。”金薇隨口說道，又引發了一些羨慕的聲音。她很享受這樣的注視，帶著些挑揀的目光看了周圍一圈的女生，對兩個平時和自己關係不錯的人道，“你們有沒有時間？我可以帶你們去吃個飯認識一些人，擴充套件一下人脈圈。”
那幾個女生都不太懂，但是有一個年紀小的有點猶豫，道：“我們還要訓練……”
金薇有些不耐煩，道：“你們是不是傻，這種認識上層的機會，太難得了，那些個人練習生奮鬥多少年都遇不上呢！我就跟你們平時關係好，又是一個公司的才跟你們說，愛來不來！”
她一生氣，那個女生就軟了，立刻道：“去去，我們一起去。”她看著對面兩個說，“你們也去吧？咱們一起去。”
那幾個還在猶豫，但是看著已經動搖了，很快就答應下來。吃頓飯而已，而且還能遇上那些平時自己找盡了門路也見不上的那些高層，她們也是心動的。能來這裡的人，能堅持下來的人，都是外形條件不差，也有一點功底的，她們心裡都覺得自己條件不錯，只是缺一個機會而已。
現在對方遞過來一個毛遂自薦的機會，自然也想去試試。
年紀小一點的女孩看了肖寧一眼，她跟肖寧一個宿舍的，肖寧之前幫她排練過歌，指導過發音，就咬了咬唇試探道：“肖寧唱歌特別好，能不能也帶她……”
金薇看了肖寧一眼，為難的點了點頭，“好吧。”
女孩就過去跟肖寧說了句甚麼，肖寧垂下眼睛想了一會，很快點了頭。
晚上的時候幾個女孩藉口公司找她們有事，就一起出去了。
肖寧跟著上了車，到了吃飯的地方，卻發現跟說的不太一樣。飯局上來了兩三家娛樂公司的上層，但是也有一些並不認識的所謂投資人，只吃飯還好，但是這些人吃完了又帶著幾分酒意說要去唱歌。
對面坐著的男人是金薇她們的經紀人，說的很輕浮道：“走吧，剛好這麼多美女都能歌善舞，咱們今天可大飽眼福了呵呵！正好也讓劉總他們考察一下你們的基本功，一定好好表現啊！”
幾個中年人都笑起來。
金薇和那幾個女生也走不開，只能跟著去了，分幾批上了對方的車。
肖寧跟著她一個寢室的女孩上了一輛車，她坐在最側邊，一直不怎麼開口說話，她的室友坐在中間，小聲跟那個劉總交談了幾句，低垂著的側臉顯得甜美可人。
肖寧眼睛一直看著前面，眼角餘光能看到那個劉總拍了拍她旁邊女孩的膝蓋，笑著說話。
她無端覺得車裡帶著酒意的空氣很噁心，心裡有些後悔來這裡了。
車子行駛了一會，到了唱歌地方，等進了豪華大包，肖寧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就越來越厲害了，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個陪酒陪唱的。選了最邊上的一個位置躲開一些，手指卻拽了拽身上單薄的裙子，她來的時候以為真的是可以展露才藝，還精心打扮了，現在怎麼看都覺得諷刺。
帶肖寧一起來的那個叫金薇的女孩也很巧妙的躲開了幾次揩油，她看了肖寧一眼，開口道：“我們這裡肖寧唱的最好，讓她來唱吧！”
肖寧抬頭看她，包間裡燈光閃爍看不清對方臉上帶著甚麼表情，但是能聽到金薇一邊笑著一邊催促：“肖寧，來，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別不給面子啊！”
肖寧站起身來去接話筒，卻在起身的時候故意碰翻了桌上的一杯水，灑溼了裙襬，低頭道：“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清理一下！”
說完也不管金薇那支伸到自己面前的話筒，就匆匆忙忙出去了。
她沒去洗手間，直接坐電梯去了樓下，手指按樓層鍵的時候都有點發抖，她可以在舞臺上爭奪麥克風，可以在團隊裡憑自己的喉嚨爭位置，但是卻怎麼都不想去接金薇遞過來的那支髒兮兮、油膩的麥克風！
電梯門合上，很快又開了，肖寧嚇了一跳，抬頭去看卻是夏樂和一個年輕男人進來。
夏樂手上還提著一個大袋子，裡面放著七八個保溫飯盒，正跟那個男人說著話，看到她也只是微微皺了下眉頭，又扭頭過去繼續說了：“……我不管，少了那份湯一定要送來，要豆芽海白湯，他最喜歡吃那個了，你去別處買也得給我買來。”
宗飛扶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無奈道：“好好好，小祖宗。”
肖寧看到他莫名有點眼眶發紅，小聲道：：“夏樂……”
夏樂裝沒聽見，她就又喊了一聲，這次宗飛都忍不住回頭去看了。
“夏樂對不起，上次在會所演唱那個事我不是故意搞砸的……”肖寧有點發抖，也不知道是因為今天晚上的事還是怎麼的，忽然就跟夏樂道歉了。
夏樂不耐煩道：“你跟我道歉幹甚麼，金秘書給你結的工資，你跟他道歉去。”
肖寧被噎了一句，喏喏的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宗飛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夏樂，笑了笑也不再說話了。
等電梯降到一樓，肖寧就低著頭快速地走了出去，她走到門口準備打車回去的時候，摸了下兜，忽然僵了下，她出來的時候忘記帶錢了。實在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轉身去找遠遠站在另一邊的夏樂借錢，“那個，我來的匆忙，沒帶錢，能不能先借我一點打車，我回去就還你！”
夏樂看她穿的單薄，初秋的夜裡也有些冷，站在那難免有些發抖，就掏出一百來給她道：“拿去，不用還了。”
宗飛取了車過來，看到這一幕就停在那沒動，夏樂卻沒有跟肖寧多說一句，看到車來了立刻就跑了過去，一邊關車門一邊催促他道：“一會走快速通道啊，不然燒烤就該涼了！”
宗飛看了站在臺階上的女孩一看，發動車子走了，笑道：“夏樂，這是以前認識的女孩？”
夏樂眼睛盯著那些燒烤打包盒，應聲道：“算是吧，現在也在這裡一起訓練，隔壁女團的吧，也不知道哪個公司的。”
宗飛“哦”了一聲，看了身後燈火通明的商廈一眼，笑道：“聽說劉總他們那幾個人組了個局，在上面K歌呢。這姑娘走的早，倒是還有點分寸，那幾個老傢伙平時玩兒起來是有點過火了。”
夏樂不傻，無論是他爸那邊還是尹影后這裡，都沒刻意瞞著讓他避開這些烏七八糟的事兒，聽宗飛這麼一說就明白過來，擰了擰眉頭道：“肖寧不至於做這種事，可能是被人騙來的吧，當初也有這樣的一次機會，都開了支票等她簽字呢，但是她不去，留下來在一個小破樂團裡駐唱，唱的確實挺好，要不然我也不會把她挖過來。”
宗飛來了點興趣，道：“這就是你之前玩兒樂隊留下的那個主唱？別說，剛才電梯裡看了一眼，長得確實挺好。”
夏樂嗤了一聲，道：“我主唱是李蹊，怎麼可能是她！也就有段時間我和李蹊都忙，又不想荒著樂團，這才弄了幾個人來撐場子。”
宗飛是替尹影后來的，他老闆平時大忙人一個，跟兒子見的時候少，但是又特別寶貝夏樂，他這次來明裡暗裡也有打探一下夏樂隱私的任務，好不容易見著一個跟夏樂認識的姑娘，就繞著圈子多問了幾句。
夏樂立刻警惕道：“幹嘛，你要挖人啊？”
宗飛逗他：“怎麼了，不行嗎？”
夏樂往前坐了點，眼睛發亮的跟他道：“你挖人也別挖她啊！李蹊多好啊，你把李蹊挖過去唄！”
宗飛想了想，道：“這人還真不好挖。”
夏樂擰起眉頭：“怎麼不好挖了，我媽是那種缺錢的人嗎！”
宗飛：“……錢倒是不缺。這個人是人家公司的臺柱子，那邊也是砸了多少資源去捧的，昨天還碰到他們老總了，別說，出手還真是大方，專門就是為了捧李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