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蹊聽著電話那邊開始翻找的聲音,還有拆開紙張的悉悉索索聲,等了一會,又道:“夏樂,你記得幫我打好掩護,要是我爸問你可別穿幫。那個,我們可以經常打電話,也可以影片啊,一起進步好不好?”
夏樂在電話那邊冷笑。
李蹊被他這小脾氣逗笑了,輕聲道:“夏樂,我們總要為四年後做準備。”
夏樂那邊沉默了一會,才道:“我知道,我會努力的。”
李蹊道:“好。”
“你等著我。”
夏樂小聲音帶著顫抖,李蹊聽的心都軟了,又點了頭道:“好。”
李蹊第二天一早就被帶去見了羅總監,對方很客氣,顯然也是看他身後常總的面子。
“你是臨時來的,你們公司之前送了幾個新人來,不過你進度和他們不一樣,暫時先在C班,可以吧?”
李蹊不知道這裡的程序是怎樣的,有些拘謹的點頭應了。
羅總監比較忙,把他交給身邊的人道:“這是我助理婁清,以後你就跟著她吧,生活上或者工作上有甚麼事都可以找她,沒甚麼事就先去練功房上課。”又扭頭對婁清吩咐道:“你今天中午之前帶他去十樓那邊,錄好基本資料就可以了。”
婁清點頭答應了,她還穿著昨天那身職業套裝,也是她昨天去機場接的李蹊。
說話間又有一批新人敲門進了辦公室,見了羅總監都點頭打了招呼,語氣很是謙恭。
婁清帶著李蹊出去了。先帶他先看了一下環境,一邊走一邊介紹道:“三樓是聲樂室,五樓是舞蹈教室,十樓是考核和錄影室,每個月都會進行測評。”
“每個月都測評?”
“對,每個月一號會按你的測評分數來重新分班,A、B、C三個班級的課程不一樣,待遇也不一樣。”婁清耐心解釋道,“像是你這次住的,就是C班的多人宿舍,如果測評成績高,就可以住好一些的雙人宿舍。”
李蹊這才知道還有雙人間,比起自己那個學生宿舍,確實好多了。
婁清帶著他先去了十樓,讓他對著攝像機做了一遍自我介紹,然後又前後左右的轉了一圈,跳了一小段舞。錄下來之後她看了一遍,滿意道:“你先去練功房吧,三樓是聲樂,五樓是舞蹈,每天上午下午各四個小時,你自己看自己安排,可以去練習,這幾天還會來一批新人,人多的時候練功房不夠,你記得提前跟管理員預約一下。”
“好。”
這個時候上來一個栗色頭髮的男孩,瞧著也是十幾歲少年的模樣,一張娃娃臉,咧嘴笑著的時候露出一口白牙,很是和氣。見了經紀人先問好:“婁清姐。”
婁清見了他有點驚訝,道:“樸宇,你怎麼現在來這了,來補錄嗎?”
樸宇本來就特別顯小,這會兒更是臉色通紅有些不好意思道:“對,我上回家裡有些事耽誤了……”
婁清眉頭皺起道:“你上次成績下降已經是C班了,要是再考不好是要除名的,知道嗎?”
樸宇喏喏點頭,看著有點受打擊。
“打起精神來,能來這說明你還是有潛力的。”婁清說完他,又看了一眼手錶,道:“我有點事先走,樸宇你一會帶李蹊去練功房吧,他新來的,你帶帶他。”
樸宇趕緊答應了,等婁清走了之後神色才放鬆一點,對李蹊笑道:“今天剛到的吧?你等我一會啊,我錄段舞蹈,很快就好。”
他進去很快就錄好了,跟攝像老師道了謝,抓緊跑出來,對李蹊道:“走吧,一會是舞蹈課,教爵士呢!”
李蹊跟他年紀差不多,兩個人也說的上話,加上樸宇是個直腸子,一路上嘀嘀咕咕把知道的事兒全都說了。他是第一批來這的,截止今天剛好兩個月了,第一次測評成績最好,分到了B班,但是上次沒發揮好,又落了下來,起起伏伏的,弄的他自己也特別忐忑。
“公司裡的這些課程也是有規定時間,錯過了就不能進教室,補不上的就會耽誤週考、月考,跟不上進度就會刷下來。”樸宇一邊帶路一邊跟李蹊說道,零零總總一堆的規矩,聽的人臉上都皺起來,壓力大的笑不出來。
他又問李蹊道:“你測評分數多少?”
李蹊愣了下,道:“沒跟我說,只是讓我錄了一段。”
樸宇瞭然道:“哦,那可能是存檔吧,現在月中了,再等半個月就差不多又要測評了,好緊張啊。”
李蹊聽著他的語氣忍不住跟著小腿肚子發緊,他花了常總那麼多錢,來了這要是再被送走,估計不能善了。
第一堂課是舞蹈課,壓根就沒有時間讓人適應,一上來就是組合的排練,各個走位的動作都要學,一整套下來就累的夠嗆,一上午四個多小時的高強度訓練更是把身上的全部衣服都汗溼了。比起動作難度,更考驗人的是體能,李蹊體能算是不錯的了,但是做到最後也是咬牙堅持,等老師說可以休息的時候,忍不住扶著膝蓋大口喘氣,連額頭上的汗都沒時間去擦。
做完這些之後,其他人去吃飯了,李蹊被單獨喊了出來,讓他去隔壁對著一個攝像機鏡頭單獨跳了一遍上午的動作。
李蹊不知道這是要做甚麼,但還是認真跳了一遍,上午的四個小時裡學了那套舞蹈動作雖然還不是特別熟練,但是都記住了,沒有出錯。
跳完了之後,對方這才給了李蹊一張飯卡,對他道:“這個給你,餐補在裡面,可以去食堂吃飯。”
李蹊拿過來道了謝,出去吃飯了。
那個攝影的人把剛才錄下來的資料又在小螢幕上看了一遍,“嘖”了一聲,拿出開複製了一份收錄好,又傳給了上面負責人和早上接待李蹊的經紀人一份。
李蹊找去了餐廳,他累了一上午有些餓了,自覺地找去了肉食比較多的視窗,現在看看,這一片的人最少,尤其是上午跟他一起訓練的那些人更是站在了最邊角的視窗那。栗色頭髮的那個男孩還在衝他擠眉弄眼,指了靠窗的一張桌子讓李蹊等會跟他們一起吃飯。
李蹊打了飯走過去,坐下吃了兩口,就覺得不太對勁了。他看了自己盤子裡的排骨和肉,又看了對方那一小盤子東西,疑惑道:“怎麼回事,為甚麼你們吃這個……”
樸宇餐盤裡的基本都是水煮,主食除了半碗雜米飯,就是兩塊很小的紅薯。他看了李蹊的飯嚥了咽口水,道:“我在減脂,不能吃那些高熱量的……排骨挺好吃的吧?”
李蹊吃的有點罪惡感,那邊的樸宇已經看著李蹊的排骨一口口咬著紅薯下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