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喬聿生日的時候, 問陸鳴要過一幅畫, 陸鳴畫了挺長一段時間, 一直覺得不怎麼合心意,就沒給。
後來加上韓喬聿在雲南出事兒,折騰了大半年, 臨近年底了,陸鳴琢磨著帶人回家去看看,順便再給那畫添上一兩筆應該也差不多, 一起送他得了。偏不巧, 韓老闆自己往槍口上撞,腿上的傷還沒好利落就跑出去談生意, 跟人出去海釣去了――平時也就算了,這會兒剛撿了一條命回來, 腿平時也都是小心愛護著的,陸鳴知道以後氣的夠嗆, 兩個人過年都沒能湊到一塊去。
原本還說帶他回家來,也沒帶,畫更是一直收到自己手裡。
韓老闆等了這麼多年, 也不缺這一年了, 陸鳴這回是真氣著了,一點都沒心軟。
韓喬聿不敢自己過去,就讓人送了些年貨禮物上門,放下就走,自己再偷摸地發簡訊哄了一會。他守在陸鳴家不走, 陸鳴又是生氣又是心疼,到底還是出去見了一面。
這一出去就被拐出去一晚上沒能回家來。
兩口子鬧矛盾床頭吵架床位和,韓老闆活兒不錯,小心伺候了一晚上,陸鳴氣消的差不多了,但該有的懲罰還是不能少,這次過年的見面就省去了。
韓喬聿已經被陸鳴帶著見過陸家幾個小輩了,連最寶貝的侄子小寶也見過,心裡雖然有點遺憾,但能把物件哄回來,他就知足了,連聲道:“應該的,下次等我認真準備一下,再來拜訪爸媽。”
陸鳴裹著被子本來背對著他睡覺,聽見翻身回來踢了一腳,啞聲道:“誰讓你自己改口的,不許這麼喊,等見了我爸你自己跟他商量去吧,當初可是讓我跪了好幾個小時……”
韓喬聿沒聽他提起過這事,聽見心疼的不行,一邊伸手摸了他膝蓋,一邊小聲問道:“怎麼回事,你爸還罰你跪著了?幾個小時怎麼撐得住,疼嗎?”
陸鳴笑了一聲,閉著眼睛任由他揉著,小聲道:“你是不是傻子,好幾年前的事兒了,再說我也沒跪,我媽給我找了個板凳讓我坐外面了。”
韓喬聿把人抱在自己懷裡,沉默了一會,低頭親他額頭和鼻尖,滿是寵溺。
陸鳴仰頭跟他親了一會,有點享受這樣親近的感覺,但是很快又分開一點道:“不來了,我真累了,明天還要一早就回去,家裡好多人等著呢。”
韓喬聿看著他道:“好,不鬧你,我守著你睡。”
陸鳴閉著眼睛反而睡不著了,總覺得被甚麼盯著似的,抬眼就看到韓喬聿在那瞧著自己。房間裡的燈雖然關了,但是窗簾開了一半,外面雪上映著月光,遠處又有煙花炸響,他一眼就撞進韓喬聿那雙安靜溫柔的眸子裡,很黑很深,也不知道在想甚麼,像是一潭溫柔的湖水要把他拽進去包裹住似的。
陸鳴摸了摸他的臉頰,笑了道:“這麼看著我幹甚麼?剛才還沒看夠啊。”
韓喬聿在他手掌心裡蹭了蹭,也笑了:“看不夠。我在想,這是咱們第一次一起過年,原來跨年還挺有意思的。”
陸鳴攀著他肩膀,湊上去一點親他:“過年好。”
韓喬聿貼著他唇瓣蹭了蹭,柔聲道:“過年好,陸鳴。”
有了好的開端,韓總努力了大半年後,腿傷徹底好了,終於見到了家長,也得到了自己的那份兒名分。
陸老沒有為難他,一方面畢竟是故人之子,另一方面是韓喬聿厚著臉皮把岱山先生請來了,這位名義上畢竟是他的舅舅,再加上宋京秋女士,一家人都穿的體體面面地過來認真拜訪,態度誠懇,情真意切,簡直像統一口徑了似的不住的誇著陸鳴。
陸老張了張嘴,刁難姑爺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了。
一旦去了心裡這點小芥蒂,再看韓喬聿這人的時候,陸老還看出他許多的優點。
老爺子覺得這人還是不錯的,比如在照顧人這一方面,就比陸鳴不知道強了多少。會洗衣做飯,會整理家務,聽說以前還當過兵,動手能力特別強,人也看著結實可靠……這麼多能力累加起來,陸老心裡的天平就開始一點點撥正,覺得這人還算能配得上自己兒子吧。
陸老太太可不管這些,她平時看連續劇,正好在熱播宋京秋演的一個電視劇,她喜歡的不得了,兩個人見了面跟親姐妹似的,一會關係就熱絡起來。
宋京秋對陸鳴的喜愛溢於言表,說到甚麼都不忘了帶上陸鳴一兩句:“您不知道,我一瞧見小陸這孩子就喜歡,上回讓他去幫忙我們劇院做道具,給道具老師激動的呀,恨不得就把人留下,旁邊我們團長還說呢,說這孩子長得好有靈性,應該來演話劇……就我剛接的那部戲,那電視劇的執行導演也在我手機裡看過一眼陸鳴照片,也問了好幾回呢!”她是跨界表演,恨不得上哪兒都帶上陸鳴,喜歡的不得了。
陸老太太謙虛道:“陸鳴長得還行吧,他一個人在外地,也多虧了你們照應了,我該先去謝謝您呢。”
宋京秋笑著道:“哪兒的話,一家人,您甭跟我客氣。”
兩個老太太手握著手,臉上笑成一朵花。
陸老太太還送了一對玉扳指給他們,也是老物件了,宋京秋看出這是古董,也知道陸家對他們兩個年輕人是重視的,心裡自然也是欣慰的。
錢不能代表一切,但有的時候也能代表一種態度。
兩家人難得湊到一起,也沒大張旗鼓的擺酒,畢竟年紀都大了,就簡單坐下幾個人吃了一頓飯,陸鳴和韓喬聿敬了酒,收了幾個紅包,彼此心裡知道是一家人就成了。
長輩這一關,順順利利的就算過去。
韓老先生給韓二特意放了小半個月的假,讓他帶著陸鳴去轉轉,老頭笑呵呵道:“你們年輕人不是都喜歡旅行嗎,龍家那小子聽說去海南玩了一圈,你們看看,正巧陸鳴也有假期,國內國外隨便轉一下,就當放鬆了。”
宋京秋寫了一張支票給他們,笑了道:“費用媽給你們出,放心出去玩,不夠再跟我說啊。”
陸鳴有點無措,韓喬聿接過來放他兜裡,道:“拿著吧,媽給的零用錢。”
陸鳴有點不太好意思道:“謝謝媽媽。”
宋京秋歡喜的不得了,只恨不得把剛才給陸鳴的那張支票再抽出來再加一個零。
等把兩位老人走了,陸鳴忍不住看了韓喬聿道:“我們自己有錢,幹嘛要長輩的……”
韓喬聿無所謂道:“她疼你,給你就收著,平時就這麼給老三零花錢,你跟老三年紀也差不多,拿點沒事。”
陸鳴無奈,從兜裡把那支票掏出來看了一眼,一晃過去的就是一串的零:“……”
陸鳴認真數了一下上面的六位數,對韓家的零用錢有了新的瞭解。
韓喬聿這次沒走,已經開始換帶來的家居服了,韓家二老住的是酒店,有助理和家庭醫生陪著,明天就走,他剛得了假期,就沒打算再跟過去,就準備睡陸鳴這兒了。
他換好了衣服,拿著牙刷問道:“浴室在外面?”
“對,出去右拐……”陸鳴看他一眼,道:“等下,你怎麼換這麼一身,今天不去酒店住了?”
韓喬聿前兩天都是規規矩矩跟著家裡長輩住酒店的,今天吃過飯得了扳指,自然是不肯走,開口道:“不去了,我不是住你這嗎?”
他說完就轉身去洗漱去了,陸鳴眨了眨眼睛,有點沒反應過來。
陸鳴家中住的小別墅是三層結構,因為是在小鎮上,足足小五百平的面積特別的寬敞,收拾的也十分書卷氣,外面小院種了花樹,裡面擺設了不少書畫習作,雕花木質傢俱居多。
陸老爺子他們腿腳不便利,一直都住著一樓,二樓一側是書房和棋牌室,另一邊就是陸鳴的臥室,三樓是給客人住的,但是韓喬聿顯然沒拿自己當客人,自發自覺地住進了陸鳴的臥室裡。
陸鳴沒辦法,只能給他拿了枕頭和薄毯過來,讓他睡下。
初秋天氣微涼,晚上開有點窗睡覺正舒服,陸鳴在自己家閉著眼睛聽著外面的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和草叢裡的一點點蟲鳴,很快就睡著了。
但是沒一會,韓喬聿的手就摸過來,挑開一點衣角邊沿,慢慢探進去貼著白皙柔嫩的肌膚一點點摸索上去,遇到喜歡的地方還會揉捏一下,不輕不緩,不急不躁。
陸鳴被他揉醒了,隔著衣服按住他的手,壓低聲音道:“大晚上不睡覺想幹甚麼!”
背後貼過來的人笑了一聲,咬他耳朵一下:“想幹.你,給不給老公?”
陸鳴心裡一把小火被撩撥起來,後面那人又不管不顧的,他翻了個身被按在床上,小聲道:“等、等會,我去把窗戶關上,你等一下!”
韓喬聿沒阻止他,但是也沒放他走,悉悉索索的動作掩藏在黑夜裡,他進去的時候,陸鳴終於顫抖著手把窗戶關上了,但是已經軟了手腳,被抱回床上弄了一回。
陸鳴蜷縮在那,咬著薄毯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換了新地方,還是怎麼回事,韓喬聿勁頭特別足,沒完沒了一樣的折騰。
陸鳴仰頭胡亂的親他,求他:“快點,快一點……”
床鋪靠著一側牆壁,韓喬聿把人擠在牆角那抱起來又徹底地吃了一回,陸鳴被翻身按在那,退無可退,跑也跑不掉,越是掙扎就越是隻能讓他欺負的更深,更厲害,只能憤憤咬了那人的手臂,努力把到了嘴邊的聲音都壓回去。
韓喬聿饜足的時候,陸鳴整個人都像是被從水裡撈出來的似的,頭髮都汗溼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韓喬聿一邊親他,一邊小聲跟他道:“我們去海邊好不好?”
陸鳴一句話也懶得說。
韓喬聿就抱著他小聲央求:“我過生日的時候就想去了。”
陸鳴有點掙扎,韓喬聿生日錯過兩回了,頭一回的畫就一直拖著沒給,這回他八月底過生日正好趕上出差,也沒能湊到一起,心軟了一下就點頭答應了。
韓喬聿挺高興的,抱著他說了一會話,瞧著陸鳴實在累了,又哄他在自己懷裡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