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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 章

2022-12-14 作者:天謝

 “隔壁屋子有水,還請蘇大人隨卑職前去清洗。”

 “無……無妨,袖子一遮就看不見了,我回去再洗。”蘇晏隱約嗅到不祥的氣息,腳下向牢門挪動。

 “蘇大人不必客氣,既然來到錦衣衛詔獄,總該讓卑職盡一盡地主之誼。”沈柒不由分說搭上蘇晏的肩頭,血手印染在秋香色常服上,分外刺眼。他不懷好意地嘖了一聲,“卑職毛手毛腳,竟把大人外衣也弄髒了,那就順便也更個衣吧。”

 蘇晏踩到刺蝟似的跳起來,往牢門外跑。

 沈柒單手扣住他腰身,毫不費力地拽到幾丈外的一間密室,反手關上門。

 短短數秒,蘇晏已經深刻感受到彼此體能和武力上的天壤之別,心道這下要完!

 自打他來到這個朝代,頂了個文弱書生的殼子,爛桃花就沒個消停,赴考的同鄉想跟他結契,路過的特務想佔他便宜,獵豔狂王爺想把他發展為地下情人。他左推右擋,好容易虎口脫險,轉眼又落進狼窩。

 豫王雖然風流好色,但好歹還要點臉皮,愛玩“你情我願”的把戲,暫時還能抵擋一陣。可這錦衣衛千戶如果全然不計後果,想要霸王硬上弓,真要逼他徹底撕破臉皮,以命相搏?

 他是拿了太子的腰牌過來的,倘若在詔獄裡有個三長兩短,沈柒定然難逃干係。為圖一時之快,連前途性命都不要了,這人真這麼蠢的話,又是怎麼當上千戶的?

 蘇晏緊張之餘,頗有些疑惑,便沒有叫喊踢打。

 沈柒將他挾持到一口大缸前,還真的只是用木勺舀水,給他淨手,順道把自己的血手也洗乾淨。

 蘇晏心絃略松,笑道:“千戶大人可嚇我一跳。”

 “有趣麼。”沈柒用乾毛巾擦拭雙手,“蘇大人的反應卻是我所見最淡定的,尋常人就算不亂喊亂叫,也必奮力掙扎。”

 因為掙扎也沒卵用啊,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的好嗎。至於叫喊,更是白費力氣,萬一換來一句惡俗的“叫吧,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還不是吐自己一臉血。

 蘇晏揪著肩頭的血手印擦,可越擦越糊,血跡由巴掌大變成了蒲扇大。腥氣撲鼻,他嫌棄地皺眉。

 沈柒早已習慣血味,覺得讀書人的潔癖有點好笑,說道:“要不直接脫掉,要不就忍一忍。”

 蘇晏怔住。

 “忍一忍”,這三個字有種似曾相識的耳熟……

 屁股上的舊傷依稀刺痛起來,他恍然叫道:“啊!你是那個廷杖行刑的!”

 沈柒嗤笑:“才想起來?當日若非我暗中出手,換下那名小旗,你十有八九要斃命於杖下。”

 為了這事,他捱了指揮使馮去惡一通責罰,好容易才使對方相信,蘇晏死裡逃生是個走狗屎運的意外,而非他沈柒放水。

 至於幕後內情,他暫時還沒想明白:蘇晏只是個剛入仕的少年,官微言輕,不過得了點天子青睞,指揮使為何無緣無故要藉機下殺手?還是奉了哪方的授意?

 救命之恩哪!蘇晏很是感激,幸虧之前長袖善舞地――哦不,是寬容大度地給對方留面子,才有了關鍵時刻的投桃報李。正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大恩不言謝,千戶大人若有需要,清河定當鼎力相助。你我結個善緣,日後也好相互幫襯……”

 “――卑職眼下就有需要。”沈柒打斷他的話。

 蘇晏:“啊?”

 沈柒伸手一推,將他抵到牆上,低頭就吻。

 蘇晏渾身僵硬,腦海一片空白。

 對方含著他的雙唇肆意舔弄,舌頭霸道地撬開齒關,攻城掠地,絞住他的舌尖吮吸不止。這個吻既情熱如火,又強硬不容抗拒,像一柄利刃將蘇晏的後背釘在堅硬的石壁上。

 他想要用力推開,手還未抬,就被沈柒一把攥住腕子,壓在頭頂石壁,唇舌輾轉傾軋,堵得他透不過氣。

 沈柒咬破他的唇,嚐到星點血腥味,覺得甜美勝過瓊漿甘澧,又像一團燥熱之火直往下腹燒去。

 蘇晏憋紅了臉,“嗯嗯嗚嗚”地求呼吸,手肘狠搗施暴者的腰腹。

 他不反抗還好,越反抗沈柒就越興奮,慾念如決堤洪流,鋪天蓋地捲來。

 膝蓋強行頂入雙腿間,沈柒用一隻手攥緊蘇晏雙腕,空出另一隻手,撕扯他腰帶。

 蘇晏大急,猛咬對方舌頭。

 沈柒機敏地撤回唇舌,啞著嗓子,陰狠威脅:“再掙扎,當心胳膊脫臼。”

 蘇晏喘氣道:“我不好此道,你要洩火換其他人,要麼就去找小倌!”

 “我原也不好此道,但一見到你,就好了。”

 “你……我是朝廷命官,你敢――”

 “你不是還欠著我的救命之恩,就拿身子報答一次又如何?又不割你塊肉,何必如此吝嗇。”

 哦,反倒是我的錯了。蘇晏被這位千戶的強盜邏輯衝擊得要吐血。

 前輩子他是個文明守法的大好青年,這輩子穿過來半年間,除了喝喝花酒、摟摟姑娘小腰,再意淫意淫紈絝子弟的幸福人生,也沒做過甚麼壞事,實在難以接受如此扭曲的三觀。

 一怒之下,他提膝便踹,“你他媽怎麼不拿自己來大方大方!老子不想和男的幹,管你是天王老子還是強盜頭子,不想就是不想,說得夠不夠清楚,啊?!”

 “真是匹烈馬!”沈柒伸手在他臀側的環跳穴一捏。蘇晏半條腿發麻,險些栽倒,沈柒趁機箍住他的腰身往上抬起,下半身整個兒擠進他雙腿間。

 蘇晏氣得發昏,撕掉風度爆粗口,問候對方祖宗十八代。

 沈柒只是獰笑:“沒想到你一介書生,嘴還挺髒,我給你洗洗?”

 他像野獸似的叼住那張操爹罵孃的嘴,舌頭伸進去翻攪。

 一隻手撩起蘇晏的深衣下襬,掖進腰帶裡,而後直接扯掉褲頭,露出兩條修長的大腿,但見膚色皎潔如瓷,被壁上油燈照著,幾乎泛起珍珠色微光。

 他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蘇晏的大腿,“蘇大人想必從小養尊處優,倒比尋常小娘子還白嫩。”

 又沿著腿側摸向臀部,大力揉捏:“此處也徹底痊癒了,一點疤沒留下。蘇大人覺得這是傷藥的功勞,還是卑職的功勞?”

 “――沈柒!”蘇晏厲聲叫。

 “喚我七郎。”沈柒啞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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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代表1300公里車程的純潔省略號,需要行車記錄儀的請看本章“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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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擁抱似有求和解之意。蘇晏之前踹也踹了,罵也罵了,眼下手痠腳軟、口乾舌燥,沒有力氣再與蠻狠不講理的錦衣衛計較,只得囫圇拍了下後背,推開對方。

 他的深衣已是一片狼藉,只好脫掉扔在牆角,穿著中單,繫上褲子,洗手後走到桌邊找水喝。

 沈柒整理完衣褲,淨過手,把先前燒好冷卻的涼茶給他倒了一杯。

 蘇晏咕嘟咕嘟灌完,又一氣喝了兩杯,這才深深吐了口惡氣,胸口憋悶感稍減。

 沈柒伸手,用指腹揉他溼潤殷紅的嘴唇,戀戀不捨地吻了一下。

 “痛。”蘇晏輕觸唇上破口。

 幾處丁點破口,還沒有黃米大,倒叫擅施酷刑的錦衣衛千戶心疼起來,舌尖輕舔。

 蘇晏實在是拿這個打不過罵不動的特務頭子沒轍了,揉著太陽穴道:“你就不怕我回頭找太子爺告一狀。逼奸命官,夠判你個斬立決的。”

 沈柒低聲笑:“這不是還沒奸成麼。再說,我不要臉,難道你一介清流,也不要臉?還是和光同塵的好。”

 “‘和光同塵’是這麼用的?”蘇晏頭疼,“你到底想怎樣!”

 沈柒與他貼近了坐,“想當你的相好。”

 “行,麻煩先去泰國變個性。”

 “……卑職愚鈍,只聽懂個‘行’字。”

 蘇晏撲桌,唉聲嘆氣:“我上輩子是造了甚麼孽!不就是懶懶散散沒啥進取心,老天爺至於這麼懲罰我?”

 沈柒見他說得煞有介事,失笑:“那你這輩子可要好好鑽營,青雲直上,才能取得老天爺的寬恕。”

 蘇晏瞪他:“我若青雲直上,第一件事便是宰了你!”

 沈柒大笑,扼住他的後頸又是一陣深吻,“那我必在死前cao個夠本,你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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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晏換上一件雪青色新衣,蔫了吧唧地走出錦衣衛詔獄。

 食水衣物留了下來,至於卓祭酒被折磨成甚麼樣,他一個過江的泥菩薩也管不了這許多。

 沈柒看他的份上,倒是沒再動用大刑,不過心裡也清楚,卓岐必死無疑,即便於湧良心發現,在堂審時翻供也無濟於事。錦衣衛指揮使馮去惡決意要殺的人,還從來沒有殺不成的。

 ――現在他只希望,廷杖那事馮去惡是得人授意,順水推舟,而今時過境遷也便罷了,並不是非殺蘇晏不可。否則……

 否則又如何?他不過一個小小千戶,生死全在上司的手掌翻覆之間,難道還能為了個幾面之緣的少年,連身家性命也拼卻不要?

 沈柒緊握繡春刀的刀柄,金屬花釘硌著他千錘百煉的手,掌心隱隱作痛。

 若真有那一日,自己會拼卻性命不要,也要保護蘇晏周全麼?他有些迷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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