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突然變得曖昧。
這感覺和接吻時完全不同。當他們徹底沉浸於彼此，可以順其自然閉上眼睛，意識也因而理所當然地變得昏沉。整個世界伴隨著他們交換的唾液逐漸溼潤，像是浸在雲端，一切都不分明。
能輕易掩蓋羞澀，適合自欺欺人。
現在不一樣。
陽光正好，葉曦意識清醒，芝麻糊的眼睛漆黑且明亮，整個世界都清晰的可怕。
再細小的變化反應，都無所遁形。
小腿面板不該是一個那麼敏感的地方，卻偏偏記著那份短暫柔軟的碰觸，念念不忘。
芝麻糊的嘴唇在他身上烙下了一個印。伴隨著只有他自己能意識到的隱秘灼燒，伴隨著胸腔中的跳動，散發出一股由心底而起的誘惑香氣。
葉曦屏著呼吸，愣愣地低著頭。
芝麻糊又抬起眉眼，衝著他笑。那笑容在陽光下乾淨到幾乎透明，全無一絲雜質。
這讓葉曦更為慌亂，為自己無法控制的身體反應羞恥難當。
他想立刻找個藉口起身逃跑，又怕反倒被發現了端倪，會變得更為尷尬。不久前在腦中想好的所謂計劃，已經分崩離析。
那太難了，他做不到。也許只有驕傲自負的小貓咪，才能如此坦誠的表達出自己的渴望，又理所當然的做好被接納的準備。
此刻，他的小貓咪便是這麼做的。
芝麻糊笑眯眯地往前挪了些許，十分自然地就這坐在地板上的姿勢，將頭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不只是頭，還若無其事地搭上了手。
指尖落在葉曦大腿內(#^.^#)側，隔著一層單薄的布料，一下一下，像在彈琴似的按在那片充滿彈性的面板上。
“不痛就好，”他笑著說道，“葉曦哥哥別看書了好不好，陪我說會兒話吧。”
葉曦僵硬地捉住了他的手：“說甚麼？”
芝麻糊一點也不掙扎，非常自然地回握住他，來回晃動。葉曦不得不又伸出另一隻手，把芝麻糊那隻不老實的手牢牢按住。
芝麻糊似乎覺得這很有趣，笑了起來。
“到底想說甚麼？”葉曦紅著臉問。
很快，他就後悔了。
芝麻糊終於開口，卻讓他全然無法招架的內容。
“葉曦哥哥，你現在除了腳趾痛，是不是還有甚麼別的地方不太舒服？”
“沒、沒有啊。”葉曦搖頭。
芝麻糊依舊枕著他的大腿，刻意抬起視線，直視他的眼睛：“有的。”
他當著葉曦的面，視線緩慢地，一點點向下挪動，最後停留在那個葉曦試圖掩飾的部位上。
空氣凝固了半秒。
葉曦大腦一熱，下意識想要遮擋，芝麻糊卻比他反應更快，一下扣住了他們原本就交疊在一起的手。
掙扎了兩下後，葉曦剛想開口讓他別鬧，芝麻糊卻搶在前面抱怨起來了。
“你別亂動呀，”他的手一點也不松，“這樣我枕著不舒服了。”
葉曦張了張嘴。
芝麻糊坐直了些，嘆氣：“不給我靠拉倒，小氣。”
“……你把手放開。”葉曦小聲說道。
“好啊，放開就放開，”芝麻糊視線又落在了那個地方，“那作為交換，讓我看看吧。”
葉曦一愣。
芝麻糊理直氣壯：“我要看，讓我看。”
“別鬧了，”葉曦用了點力，終於把手抽了出來，“沒甚麼好看的。”
在這種時候，他又不好意思刻意去遮了，只想趕緊起身逃跑。
芝麻糊當然是不會答應的。他胡攪蠻纏，手也不規矩，說著便隔著褲子按了過去。
“我要看了才知道好不好看，”他在葉曦的閃躲中不依不饒，摸摸索索，“讓我看看吧。”
葉曦心想，自己若是有芝麻糊十分之一的厚臉皮，困擾他許久的求證問題，一定早就解決了。
兩人僵持中，芝麻糊又笑了起來。
面對葉曦慌張疑惑的眼神，他問道：“葉曦哥哥，你現在有沒有變得舒服一點？”
在說話的同時，他小幅度地動了動，那個早就隔著寬鬆的布料被他握在手裡的部分違背葉曦的意願，形狀變得更為分明。
“……那我退一步，”芝麻糊說，“我不看，我就碰碰。”
表情語氣，彷彿已經做出了天大的讓步，葉曦該為此感恩戴德。
葉曦不敢再亂動了。
他面紅耳赤地想，既然這樣，自己能不能也提出一點交換條件呢？你碰吧，碰完了，就要讓我驗明正身。
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他突然羨慕芝麻糊，能毫無顧忌地隨意胡言亂語，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此刻也沒有更多的餘裕能讓他醞釀情緒去表達甚麼了。
芝麻糊說的沒錯，確實是舒服的。拖得越久，越拒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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